首頁 > 貧窮天師囧事錄 > 貧窮天師囧事錄 > 

43.協同

43.協同

弄虛作假的戲碼於次日在瞞過妹夫偷偷上門的孫凌二哥和二嫂身上又重演了一遍, 楚人梅如願以償的又敲了一筆。目送着孫家夫婦離開後,楚人梅沉吟了一下,從聯繫人列表裡找出M市異能分部的負責人向青青的名字, 發去了一條信息:

向姐, 我懷疑中山公園有厲鬼。

三分鐘後, 向青青的電話打了進來, 劈頭就問:“幾個意思?”

楚人梅把事情交代了一通, 分析道:“我算過那小孩兒和他二舅的八字,奇了,全是四柱全陰!這類命格平時可難得碰上一個啊, 這下一出來就是倆!八字四柱全陰的人最易招鬼,我琢磨着……該是有什麼厲鬼被他倆誘出來了。”

“有點兒道理, 我這就叫底下人去排查。”向青青說, “不過這小孩兒的媽媽聽着有點兒奇葩啊?”

楚人梅連忙說:“可不是嘛!自個兒要考驗老公, 犯不着折騰孩子嘛!還拉着一票警察東找西找,這麼浪費公共警力, 簡直腦子秀逗了!不過她也知錯,錦旗已經送到了派出所裡,而且這事兒捅出來,影響夫妻感情還是小事,萬一她老公受不了這個氣離婚了怎麼辦?孩子還小呢!我就給和稀泥和過去了。向姐, 這件事咱就不追究了成不?”

向青青笑了下:“你會有這麼單純的好心?估摸着那小孩兒的媽媽給了你不少封口費吧?”

楚人梅乾笑。

“算了, 我這邊也沒那麼多閒工夫去打理這些瑣事。”向青青放了她一馬, “再有什麼事要說嗎?沒有的話我就掛了。”

“有有有當然有!”楚人梅趕緊叫道, “向姐, 情況如果屬實的話,回頭立了案可千萬別忘了我這個舉報人的獎金哈。”

“知道了。”向青青哭笑不得。

“回頭如果需要什麼場外支援啦、熱心羣衆援助啦, 也別忘了妹妹我啊!”楚人梅繼續懇切的說。

向青青無奈:“你就盼點兒好吧!我說你,現在好歹也是被天和會吸收進去的先進分子,雖說只是個編外吧,可怎麼說也成了天師界認證的同梯行業精英——怎麼就雁過拔毛成這樣啦!”

楚人梅“嗷”地慘叫出聲:“還不是因爲我缺錢昂!向姐,您老就看在我這麼積極配合的份上,回頭如果分部裡招什麼編外人員,能給我報個名嗎?”

向青青沒好氣的說:“可以,忘不了你——編外人員最低要求要有初級三階資格證,你有嗎?”

楚人梅精神一震:“我馬上就去考!”

向青青大概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你乾脆窮死算了。”

楚人梅泫然欲泣:“向姐說的沒錯!我距離窮死就剩了一步之遙!求拉一把!姐你身爲人民公僕,不能見死不救啊!”

向青青:……論臉皮的厚度,這姑娘絕對達到了年青一代的一流水準。hold不住、hold不住。

楚人梅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呵呵呵的掛掉了電話。

向青青的第二通電話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打過來的,比楚人梅預計得更早一些。這天的課程集中在早上,楚人梅一上完課就早早的背書包回家,給李二旺端了碗血擱冰櫃邊上,給自己弄了飯,坐沙發上美滋滋的邊吃邊看電視。才吃到一半,向青青的電話便急匆匆的打了進來,聲音急促,大約是聽到了楚人梅這頭的電視機所發出的聲響,她劈頭就問:“這會兒有沒有看電視?”

楚人梅懵懵然的答:“是……咋了?”

“那就仔細看。”向青青說。

楚人梅仔細的瞄過去,忽然發現屏幕下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滾動播放的插播新聞。“清晨一輛化學品運輸車發生泄露,泄露地點爲清源街朝輝路與陽金路之間路段,請廣大市民注意繞行。”她喃喃念道,忽然福至心靈,“等等,朝暉路和陽金路中間……可不就是老中山公園嘛!”

“這條緊急通知是我讓發的。”向青青說,“早晨按着你的描述,派去中山公園排查的倆人只回來了一個,另一個失蹤。”她加重了語氣,“回來的這個身上有多處黑色傷口,經診斷,是被大型動物抓傷,至於傷口上的黑色,是身中屍毒的症狀。”

楚人梅不知不覺的坐直了身體:“所以?”

向青青說:“案子劃定爲D級,已經上報。我向漠南區的樞密使打了招呼,要徵用你做任務顧問,他已經同意了,你什麼時候過來?”

楚人梅精神一震:“隨時響應組織號召!”猶豫了一下,“是趕去你們分局,還是直接去中山公園?”

“你準備一下,一個小時後我來接你。”向青青道。

楚人梅一躍而起,將剩餘的飯菜三口兩口塞進了嘴裡,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一飲而盡,飛快的衝進房間收拾行頭。才掌握不久的金光乾陽罩和金光烈火劍是收攝入體直接攜帶的,桃木劍、符紙、硃砂、羅盤、金錢等用慣了的老裝備當然也是要塞進揹包裡一股腦兒帶走的,考慮到對方很有可能是殭屍,又格外的帶了許多糯米、紅線等剋制殭屍的法物,再衝進洗手間洗漱完畢,末了招呼上李二旺:“二旺走了!”

久違的呼喚聲落定,她自個兒先愣了下。自打那回因爲晚歸的事兒和李二旺冷戰以來,她接的全是些不大不小的案子與生意,用不上李二旺出手,她便順理成章的和李二旺冷戰了幾十天。現在一遇大任務又自然而然的叫上了他,總覺得不自在。

她這廂有些尷尬的板了臉。那廂冰櫃裡的李二旺卻很快便歡快的“嗷”了一聲接上,衝出冰櫃矗在她面前,僵硬的殭屍臉上閃動着笨拙的期待。那樣迫不及待冰釋前嫌的態度讓楚人梅臉紅了紅,又不由有些眼眶發酸。

爲了那麼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竟然這麼多天都沒搭理二旺,她是太過分了。

時至黃昏,瑰豔的火燒雲濃濃的鋪了半面天空,獨有中山公園方向的上空似乎缺了一角。而如果讓楚人梅這樣的天師去觀察的話,會發現那不是火燒雲缺了一角,而是若有若無的青黑之氣侵染了雲氣——標準的鬼祟藏伏之象。

而在晚霞夕照之下,向青青所架勢的警車以睥睨無前之勢從已進行交通管制的空蕩蕩的大街上呼嘯而過。警車在中山公園門口一個急剎車停下,輪胎摩扯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而後,一隻打着顫的手推開了後座的車門。楚人梅以一種堪稱“連滾帶爬”的姿態歪歪斜斜的溜下了車,另一名警員隨後跟出,面色蠟黃,樣子也沒比她從容多少。

沒有看到乘客們的慘狀,向青青“哐當”一聲甩關上車門,鎖了車就邁開大長腿向裡走去。楚人梅追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說向姐,您老這車技足夠上前線衝鋒陷陣於萬軍叢中奪上將首級去了,當個警察實在是屈才哈!”

“少貧!”向青青沒好氣的說,“小劉,報座標!”

“五點鐘方向三百三十三米。”那名警員盯着儀器說。兩人一問一答間,已然循着方向跑了過去。意識到不是耍嘴皮的時候,楚人梅閉了嘴,也屁顛屁顛的跟上。三人的追索終結於一段幽暗的隧道前,苔蘚和雜草把隧道口糊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的狀況,只覺得黑洞洞的,似乎有什麼細瑣的聲音迴盪在裡面,可又聽不真切。

楚人梅認出那是園裡的鬼屋,小時候她和李二旺還跟着爸媽去裡面玩過。什麼血手抓人啦,鬼嫁娘啦,裡面的演員抹着上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妝,大白臉紅胭脂,恐怖未必,可醜卻是真的醜,到讓楚春陽指着其中一個笑到差點背過氣去。如此老式的恐怖體驗,只消體驗過一回,便覺得索然無味。隨着公園的日漸寥落,這裡的生意果不其然的一落千丈,看眼下這副破敗樣兒,怕不是已經廢棄了兩三年?

向青青看向警員,警員在儀器的顯示屏上再度確認了下位置,點頭道:“老李就在裡面。”向青青戴好手套,活動了下手指,楚人梅見她似乎要親自動手把隧道口的雜物清理開的樣子,連忙說:“讓我來打頭吧,我可是專業的。”

向青青猶豫了一下。M市的異能分部成員各有所長,她自己就是治療系異能者,拿着追蹤儀器的小劉精通蠱術——總體來說,以異能者居多。瞭解風水術法的不是沒有,可僅有的倆一個如今正躺在急救室,另一個就陷在前面那截隧道里。

這回的對手可不是普通的綠帽殭屍可比。如非如此,她也不會鋌而走險,要楚人梅這樣一個初級天師協同。楚人梅雖然道行平平,好在於屍道上卻有幾分貨真價實的歪才。由她去打頭陣,好歹比她個暴醫靠譜多了。考慮了一瞬時間,向青青主動讓開半身距離:“你小心。”

楚人梅從四象天壺裡喚出了李二旺,朝洞口指了指,一切盡在不言中。李二旺把胸脯拍得咚咚響,“嗷”地一聲衝了進去。宛如一臺功率全開的推土機,把封住洞口的雜草藤蔓撞開了一個人形洞。

日落西山前的一瞬,陽光總會灼烈到令人焦灼。金黃的日光打入洞中,映出了一個蹲伏在地上的身影。

怎麼像條狗?

這是三人的第一反應。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