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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50.第五十章

唐純玉聽完後, 頓時明白了一切,冷冷地道:“她是知道了那女人懷孕的事,纔出的事故。”

唐子霖猛地擡頭, 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已從紅霞那兒得知, 週六那日是林慧送她去的醫院, 紅霞認得唐純玉自然也認得林慧。因此, 他知道唐純玉必然是知道了紅霞懷孕的事。

可葉佳怡是怎麼得知的?若她得知, 應該也不是這個反應啊!

當他費了一番脣舌,暫時穩住了那些病人家屬,帶着葉佳怡離去時, 看她神情木然,面如死灰, 身體微微顫抖, 心中不忍, 略攬了一下她的肩膀。

葉佳怡順勢便捉住了他的衣角,就這樣一路到了地下停車庫。

唐子霖準備幫葉佳怡打開後排車廂門, 葉佳怡卻已擡腳往副駕駛座的方向走去,動作有點遲緩地打開了車門,緩緩地坐進了車內。

坐在副駕駛坐上的葉佳怡卻依舊呆呆愣愣,也不曉得寄安全帶,只盯着掛在車內那塊晶瑩剔透的黃玉發呆。

唐子霖只好附身過去, 幫她把安全帶繫好。

一路上倆人都不發一言, 葉佳怡始終神情呆滯, 不哭不鬧也不吵, 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上發呆。

“她怎麼知道的?你告訴她的?”唐子霖問。

“不是我。”

唐子霖陷入疑惑當中, 喃喃自語道:“這不像你媽的性格啊,她知道了的話, 應該會跟我大吵大鬧纔對啊!”

然後大驚失色起來,道:“不對,去看看你媽,她現在在房間做什麼?”

倆父子衝入主臥室,打開門口側壁的燈,葉佳怡蓋着被子仰面躺在牀上,面色慘白,嘴角有白沫流出。

第二天的醫療事故調解會,葉佳怡自然是不能出席了。

病人家屬提出的賠償要求,唐子霖毫無疑義,全部接受,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就緩和了下來。加上院方還通報了衛生廳可能會弔銷葉佳怡從業資格的消息,這令病人家屬感到大快人心。又聽聞葉佳怡本人羞愧難當,竟然於昨夜服藥自盡,辛虧搶救及時,才撿回一條命,他們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大半。

就這樣這場調解會很順利地結束了。

唐純玉一直守在葉佳怡病牀邊,下午也沒有去學校。

林慧一直擔心着唐純玉家裡的情況,加上她昨晚淋了雨,今早起來就有點頭暈腦脹,還流了點清鼻涕。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找了點感冒藥吃了,依舊去學校上課。

到下午的時候,林慧依舊沒有看到唐純玉來學校,更加不安,頭愈發昏昏沉沉。

下午第一節課是化學課,她和平常一樣,擡頭認真聽講,但她只看到老師的嘴巴一張一合,嘴裡說出來的話她卻一字也聽不清楚,腦袋裡像塞了石頭,沉重得聽不進任何話語。

羅媛發覺了她的不對勁,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臂,低聲問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林慧遲鈍地轉頭,沒聽清羅媛說什麼,露出迷茫疑惑之色。

羅媛知她早上有點感冒流鼻涕,此時又看她臉紅彤彤的,迷迷糊糊的樣子,忙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猶如燒熱的鐵板灼人。

“你發燒了!燒得好燙!”羅媛焦急道,她向來個性大大咧咧,說話也常常粗聲粗氣。此時她過於着急,一時也沒控制住音調,說得很大聲,頓時引來了同學們的側目。

化學老師是個三十來歲的男老師,個性溫和,可他歷來對羅媛感到頭疼,羅媛最愛在他的課堂之上打瞌睡,此時聽她喧譁,不覺就皺起眉頭,不悅地看向羅媛,喝問道:“什麼事?”

羅媛站起來,林慧拉拉她,她卻毫無懼色,大聲道:“榮老師,林慧發燒了,燒得很厲害。我送她去趟校醫院吧?”

同學們的目光都集中到林慧身上,林慧感到臉更燙了,榮老師也走了下來,林慧仰起不堪重負的頭,暈乎乎地道:“我沒事。”

榮老師探手輕觸了林慧的額頭,迅速收回,看向羅媛,臉色稍緩和了些,點了點頭道:“嗯,你帶她去吧。”

羅媛道:“謝謝老師!”林慧被羅媛拉着站起來,才明白怎麼回事,也低聲道謝,然後被羅媛架着出了教室。

榮老師揹着手走回講臺,大聲道:“其餘同學安心上課。”

羅媛帶林慧到了校醫院,校醫量了量體溫,詢問了病情,便開了藥和針水。

林慧獨自留在校醫院打針水,囑咐羅媛趕緊回去上課,羅媛本就在課堂上昏昏欲睡,現在有這麼好的藉口不必聽“老師唸經”,自然不肯這麼快就回去。

可林慧不依,生怕她耽誤學習,拖着病體,虛弱地念叨着,羅媛實在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道:“好好,我怕了你了,我先回去上課了。你好好打針,打完針就按醫生說的,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好點再來上課。”

林慧點頭,並道:“做好筆記,回頭我要找你借筆記的。”

“知道啦!囉嗦。”羅媛不情不願地走了。

打了近兩個小時的吊針,林慧看了看時間已快五點。現在也沒有什麼課可上了,只有自習課,便決定先行回家。

林慧打開家門,輕輕闔上,正要換鞋,突然就聽到父母臥室傳來爭吵聲。

“你把存摺藏哪去了?快點拿出來!”林立成氣急敗壞地吼着。

方芸坐在牀沿,平心靜氣地反問道:“存摺不是你自己一直收着嗎?怎麼來找我要?”

林立成兩步邁到牀前,一把扯起方芸,道:“你少裝蒜了,我原本就放在櫃子裡,今早找了一早上了也沒找到。不是被你藏起來,哪兒去了?”

說完,林立成便開始搜方芸的身,方芸面有怒色,卻不敢發作,只好任由他搜。

林立成一無所獲,擰着眉頭,面部猙獰,一把又將方芸推到牀上,罵道:“再不拿出來,信不信我打死你!”

方芸性格雖然柔弱,但並不懦弱,她脖子一梗,仰頭怒視林立成:“打吧,打死我也還是那句話:不知道!”

林立成向來慣會見風使舵,暗暗懊悔自己不該氣昏了頭,一回來就以強相逼,老婆心軟,應該攻心爲上纔對。

想到這,林立成立刻軟化下來,收了剛纔那副凶神惡煞的臉孔,陪笑着坐到牀邊,柔聲道:“阿芸,剛剛是我不對。我真的是有急事,急需用點錢,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把存摺放哪了?一時沒想起了,你好好想想。”

這畢竟是相處了二十年的丈夫,此刻他好言相說,方芸態度也和緩下來:“立成,你已經幾乎賭光了家裡所有積蓄,你就收手吧,別再賭了,算我求你了,你不爲我,也要爲了我們兒子女兒啊……”

林立成點頭:“我就是爲了小泓和慧慧啊,你相信我,我最近時來運轉了,左眼跳財,我一早就左眼直跳,我肯定能把輸掉的錢贏回來的。”

方芸連連搖頭,激動地道:“你醒醒吧!那就是個無底洞,是有去無回的,你那些狐朋狗友就是合起夥來贏你的錢啊,你真是要把我們這個家毀了才甘心啊!”

林立成一想到他的牌友還在等着他,此刻又被方芸說成“狐朋狗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不悅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快把存摺給我!”

方芸一動不動坐在牀上,不發一言。

林立成不耐煩起來,繼續吼道:“跟你說話,聽到沒有!哼,有了舊情人當靠山了是吧?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吧?”

方芸疑惑道:“什麼舊情人?”

林立成沒有說話,只在那冷笑,方芸反應過來,驀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立成,道:“你是說胖子哥!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們統共都沒見過幾面。”

“誰知道你們私底下有沒有……”林立成小聲嘀咕了句。

方芸氣得臉色鐵青,霍地站了起來,指着他,指尖顫抖:“你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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