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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4.第四章

匆匆忙忙被趕出家門,池笑笑只能認命地到宸宇時代上班。

總裁秘書祁晴親自接待她。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精幹女人,盤起的髮髻整齊利索,用一隻金屬製的黑釵固定住,瘦削的臉,雙頰上撲着一層厚厚的粉,下巴微尖,眼裡射出犀利的光芒,上下打量了池笑笑幾眼。

“池小姐,總裁在辦公室等你,請跟我來。”她公式化地說道,似是見慣了她這類千金小姐一樣。

宸宇時代在亞洲分管X、H與L三省的地區總裁慕宸晰,據說還很年輕,算是業界的一枚奇才。

她走進辦公室後,順手關了門,視線落在深褐色的地板上,沿着清晰的紋路往裡看去,發覺整間屋子即使開了燈,還是顯得很暗沉沉的。除了深褐色,就只有簡練的白色做主打。

“請坐。”

一道沉厚的男音打斷她的思緒,她擡首望去,落入一雙無緒的黑眸。他肯定就是慕宸晰了。

“你好,我是池笑笑。”她望見他手裡捏着一份簡歷,能看到自己的照片,不禁暗歎了下。

慕宸晰並未注視她太久,視線又移到簡歷上,也沒有開口。

池笑笑放肆地打量着他,他有着深刻的五官,有點像混血兒。他的眉毛和自己有些像,濃密且青黑,冰冷無緒的眼神毀滅了那雙好看的深邃黑眸,高挺的鼻樑下是棱角分明的薄脣,顏色微暗,感覺沒有一絲溫度。他的手指很修長,不似自己的柔軟短小。捏住簡歷的力道應該很大,因爲她能看到他手指邊簡歷的褶皺。

她不明白,他就那麼痛恨自己公司有關係戶嗎?他大可以拒絕,因爲以宸宇時代的實力,還不至於害怕池家爲這種事情翻臉。

“慕總?”她忍不住開口喚道。

慕宸晰彷彿突然驚醒,手裡的簡歷落在桌上。他沒有撿起來重看,反倒對上她好奇的雙眼。

“你去年就畢業了,爲什麼現在纔開始找工作?”他輕描淡寫地問,“是在家玩膩了?”

池笑笑不介意他的犀利,氣呼呼地說:“我跟二姐吵架,她說我不該浪費家裡的糧食,所以我故意在家裡多賴了大半年。”

即使不氣也出不了門,因爲她在牀上整整躺了好幾個月,那時候只有葉楓陪着她。她不哭也不鬧,將自己困在只有她與葉楓的二人世界裡。如若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恐怕到現在她還不願清醒。

他沉默了,空氣瞬時凝結。她甚至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牆壁上有一座較爲古老的掛鐘,跟自家客廳裡那座非常相似,發出喑啞的“嘀嗒”聲,好像垂暮的老人拖着悠閒的步子,跟時光並肩漫步。

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輕輕地落在地板上,反光有些刺眼,正好折射到慕宸晰的側身,映亮了黑色的西裝。他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中規中矩,左邊臉頰被光照得較亮,陰影使得右邊更加深刻,像一尊名家的石雕,靜靜地立在辦公室的桌邊,造工精緻,可以看出打造者功底有多深厚。

終於,時鐘敲了九下,打破了沉默。他恢復了生氣:“好,你待會兒去銷售部報道。”

“是,謝謝慕總。”

池笑笑踏着輕快地步子走出去,門板劃出一道扇形的弧度,被緊緊關上。

慕宸晰若有所思地盯着門板幾秒鐘,再撿起那份簡歷,右手拇指指腹輕拭照片上那張笑得天真的容顏。

“笑笑,池笑笑……”他涼薄的雙脣溫柔地吐出她的名字,無緒的眸子微微起了波動。

他拿着簡歷走到窗前,在第五十層樓的高處俯瞰半個城景。

……

她的工作只是處理一些很簡單的單子。既然池暮涵並沒要求她闖出什麼事業,只需要喝喝咖啡敲敲文件,她也樂得悠閒。

下班後,葉楓早早地在街角拐彎處等候。

“恭喜賀喜,咱們的池大小姐第一天上班順利!”葉楓笑得極其燦爛,他攬住她的肩膀:“爲了慶祝,你是不是該請客?”

“你想吃什麼?爆炒腰花?”她回了一個不亞於他的燦爛笑容,右手揪住他腰間的一塊肉,用力一擰,十分享受地看着他,笑到面目猙獰。

“女人,你真毒。”他顫着嗓音磨牙道。

“呵,你這話,誰會信?”她眯起眼睛,脣角扯開一抹詭異的弧度。鬆開手,雙臂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在他耳邊呢喃道,“我絕不甘心終結在池家,特別在我身體康復以後。”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從認識你那一天起,我就踏上了這條不歸路。”他摟住她的腰,雙脣附在她的耳際說道。

“彼此彼此。”

兩個不能回頭的人,只能一同前進。

繁華的街頭,嬌俏可愛的女孩與瘦長俊美的青年緊緊相擁,爲初春平添了份綠意。路邊的樹木,漫不經心地溢出春意,染綠了枝椏,點亮了街道。霎時間,空氣裡的煙塵散去,嘈雜也融合於自然之聲中。

忽地,她無意間瞥見一條眼熟的身影。彷彿被朦朧春意排除在外的慕宸晰,正靜靜地站在對街的電線杆旁,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們這邊。

那一瞬,他們的視線突然交匯,她愕然無言,他的黑眸卻悠地一沉。

他見她發現了自己,頓了幾秒鐘,忽而轉身快步離去。

……莫名其妙!

她望着他逐漸遠去的背影,有股被天地萬物所遺棄般寂寞與孤單,那莫名的悲傷深深地侵染了她的心情,是曾經的自己所熟悉心痛——他有着與自己相同的悲哀。

他們以前不可能認識。

曾經的狐朋狗友也只探望了她幾次,她不肯見人也就沒了消息。

至於慕宸晰這類,應該是過去的“她”很不屑的老古董。他方纔的行爲是針對自己的嗎?

而作爲葉嵐,則更不相識了。

她正沉思得起勁時,與從餐廳門內出來的人迎面撞上,葉楓扶住她讓她站穩了,對方卻倒黴地往後猛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你沒長眼睛啊?!”對方一身名牌服飾,刁蠻尖細的嗓音有些刺耳,“可別踩着我的鞋!”

“對不起哦……”池笑笑朝一邊偷笑的葉楓眨眨眼,順勢一腳踩上女人光亮的高跟鞋。

“喂,你——”

以爲對方會飈高音量潑婦罵街,哪知她看清了池笑笑的模樣後,驀地怔住,尖銳的尾音驟然收回,好像喉嚨裡卡了一顆雞蛋似的。

“池笑笑?!”對方兩手捂着腮驚嚷道。

“咦?”池笑笑疑惑地看向葉楓,他皺緊了眉頭,神色有些陰霾。

“笑笑,真的是你?!”她一把抓住池笑笑的手,化得豔麗的妝容卻浮現楚楚可憐的表情,令人忍俊不禁。“我好想你啊——”

於是乎……池笑笑再一次被人緊緊抱住!不過這次換了個女人,還是隻驕傲的花孔雀。

這隻花孔雀叫秦霜,是池笑笑的狐朋狗友之一。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手心微微發汗,安撫哭得玉體亂顫的秦霜:“真是對不起,那時候我身體不好,實在不方便見人。”

秦霜抹抹淚,抽泣道:“可是你不記得我們了!”

——你們會在乎嗎?

硬吞回脫口而出的諷刺,她咳了聲:“我爸說我從天橋摔下去撞了頭,所以才失去記憶……”

“都是那個賤女人害的!”秦霜忿忿地罵道,嗓音含着掩飾不住的輕蔑與嘲諷。“她以爲她是誰?竟敢和你搶男人!”

池笑笑的身形一僵,心口悠地一陣刺痛。

“她死了。”她冷冷地打斷她。

“現在不是連影子……什麼?!”秦霜尖叫,“那個女人——死了?!”

她疼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起來,卻不得不用幹澀的嗓音說道:“嗯,跟我一起滾下天橋的女生,當場死亡……”

聽護士說,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斷了氣。她悄悄揪緊胸口,努力不去回憶那時的場景。葉楓說得對,即使失去了一切,她還剩下未來。她不能連未來都失去!

秦霜並未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足足愣了一分鐘:“活該!”而後又惋惜地看向池笑笑,“就是便宜了黎灝那個王八蛋,你忘了倒好!”

她僵住,直到葉楓的手握住她的,她才深深地嘆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的確不記得了。”

“算了,你不記得過去也罷,以後可得多聯繫!”秦霜嘟嚷着,“我媽還經常唸叨你,都不上我家玩兒了……”

她究竟是粗線條還是城府太深?池笑笑暗自度量着,與她又聊了許久,直到時間實在太晚,才互換了手機號匆匆道別。

“笑笑?”葉楓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她抿脣,黑眸平靜無瀾,“她說得沒錯,黎灝是個王八蛋,不值得我傷心難過。”

葉楓欲言又止地瞟了她幾眼,最終還是選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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