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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12.第十二章

甄婻想象了一下現在的她是個什麼形象。黑沉沉陰森森的狹小帳篷, 外面還掛着風,帳篷內的手機發出幽暗的白燈,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長髮撒了一地, 面容妖冶豔麗, 目光迷濛, 臉上卻詭異的全是鮮血。

她以女鬼似的形象突然進入肖銘的視線中, 她完全能想象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會收到多大的驚嚇。

果然, 肖銘的聲音都沙啞了,"你......"

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他吐出的氣息有一部分噴在傷口處, 讓甄婻倒吸了一口冷氣,"嘶——痛, 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

肖銘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傷口處, 皮都外翻了, 現在還在流着血,這麼猙獰的傷口她居然說沒想到這麼嚴重?他把目光移開, 直視着她的眼眸。

她痛得皺起了眉頭,但目光依舊清亮,表情也沒露出太大的緊張,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許跟被蚊子咬了差不多?

他翻身坐起, 轉身在揹包出翻找了一下, 拿出一個小盒子, 然後走出了帳篷。

甄婻看着一言不發的肖銘離開, 便用手機打開手電筒軟件, 再拿鏡子照了照她現在的樣子。這一看,連她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鮮血從額頭蜿蜒而下,過了臉頰下巴,一路流到鎖骨處的領口,把她的純白T恤染了一片鮮紅。

抽出紙巾,匆匆忙忙給臉上的血擦一下,免得太嚇人。

肖銘回來了,拿了一個很小的迷你電筒,通常掛在鑰匙上的那種。

"手機不方便操作。"

甄婻想挑一下眉表達自己內心的疑惑,但又扯到了傷口,又把她疼得差點飆淚。

肖銘看了她一眼,把地上的小盒子拿了過來打開,裡面全是一些急救用的醫護用品。他把小電筒咬在嘴上,用鉗子夾了棉花,再拿了酒精。

甄婻被他的小電筒的白光刺了下眼,差點睜不開,還沒反應過來他在幹嘛,額頭就猛地一涼,然後火辣辣的疼痛從傷口傳到心臟。

"啊!你幹嘛!"

摔倒的時候她沒叫,傷口再次受傷她也沒啥反應,但是現在是真的疼得太厲害了,堪比被人掏心挖肺,真是痛得刻骨銘心。

眼看着肖銘拿着夾子的手又要伸過來,甄婻整個身子抖了一下,猛地往旁邊躲。他快速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然後扶上她的後頸處,用力拉了回來。

甄婻第一次知道他有這麼大的力氣,她完全反抗不過。他整隻手掌都按在她的後腦處,讓她想偏一下臉都不行。

蘸了酒精的棉花拭去了她傷口處的血,然後他再在小盒子裡面翻了下,拿了支止血噴霧對着傷口噴,最後拿出繃帶往她腦袋上綁。

全程他都專心致志地處理着傷口,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只有微蹙着的眉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但甄婻沒注意到,她只是在望着他的臉,那張在白光中顯得朦朧飄渺的俊臉,她覺得整個人生虛幻了。肖銘這麼冷淡的人,居然幫她這個他很討厭的女人處理傷口,她瞬間覺得自己這麼辛苦終於換來了成果。

"肖銘,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甄婻忍不住勾起了脣得意地笑,她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是她成功了。

肖銘嘴裡咬着電筒,根本沒辦法答她的話,只是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便沒了聲息。

甄婻不滿意,伸出手就要摸他的臉。肖銘瞳孔微縮稍微往後一躲,然後手上不停,在綁繃帶結的時候用力一拉。

"啊!你又幹嘛!"甄婻驚叫一聲,他這麼用力一綁,直接把她疼得死去活來。

他拿下嘴裡的電筒,收拾小盒子裡的東西,瞧都不瞧她一眼,"沒有,你想多了。"

小盒子妥帖地收回揹包裡,然後便蓋上外套躺下,雙眼一閉便睡下了。甄婻捏着他原來的被子望着他,這是把被子全部讓給她的意思?

他們在山頂上露營,風大得不得了,就算有帳篷頂一下但夜晚還是很冷的,單單蓋一件外套,說不定明天就感冒了。

甄婻本來也不是真想要肖銘把被子讓給她,她只是起了色心,想要跟肖銘一起蓋一張被子纔去撩他。

肖銘的小電筒已經熄滅了,照亮帳篷內的是她的手機軟件。她藉着燈光打量他的側臉,帶着飽滿弧度的額頭,高度合適的眉骨,直挺的鼻樑,微薄的嘴脣,微微向前探的下巴。

這個男人臉上的每一個部位、每一條弧線都是上帝創造的奇蹟。若是他肯收起滿身的疏離,肯對人稍微笑一下,那或許現在躺在他旁邊的,就不會是她了。

她把被子挪了挪,猶豫着要不要一起蓋。畢竟傷口剛剛處理過,她不想再折騰了,但是讓她把被子再還回去,她又覺得下不了臺。

他藏在眼皮子下的眼珠極其輕微了轉動了一下,突然開口,"不睡?那出去。"

甄婻連忙收回目光,把手機的電筒關掉,扯着他的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聞着他特有的極淺的薄荷香味,竟真的有了睡意。

她再次轉醒,是被樹枝折斷的聲音吵醒的。她按了按劇烈跳動的太陽穴,有種沒睡多久的感覺,她掃了眼身邊,肖銘不見了,只留下了外套。

甄婻連忙把手機按開,輪到她和肖銘值夜的時間都過去了將近大半個小時。她連忙批了外套走出帳篷,果然看的肖銘坐在火堆旁邊。

火光搖曳,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甄婻迎着風走近,"怎麼不叫我?"

他將剛剛折斷的樹枝扔進火堆裡,瞥了她一眼,沉吟了一會思考着該用什麼詞語,"你太纏人。"

甄婻被噎了一下,爲了讓他見識她真正纏人的功力,她毫不猶豫地坐在他旁邊,"一起值,這是老闆說好的規矩。"

倆人的視線在火光中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他們正暗自較量着,那對小情侶的帳篷裡傳來了爭吵聲。老闆值夜之後輪到那對小情侶,然後再到甄婻肖銘,所以肖銘出來值夜之後,小情侶就回去了。

現在都過了大半個小時,那對情侶居然還沒睡,而且還吵了起來。

"我早上說想打個電話給爸媽報平安你又說不用,現在我讓你借我手機用一下發一下信息你又不讓我發,你什麼意思啊你!"

倆人都是十八九歲左右的年紀,男的叫趙子文,女的叫李珊,先開口吵起來的是李珊。

"都跟你說了沒信號,你都給我念了一整天了,你到底煩不煩啊?"

"我的沒信號,你的還有一點信號,發個信息絕對行,你怎麼就不肯給我用你的手機了?心裡有鬼了?就知道你劈腿了!"

帳篷內傳來摔書包的聲音,趙子文壓低了聲音怒吼,"別鬧了行不行,整天說我劈腿,你到底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啊!"

"趙子文你個王八蛋,我就知道你跟姓張的那賤、貨上過牀!"李珊大吼大叫,恨不得全世界都聽到的態度徹底惹火了趙子文。

"啪——"清脆的巴掌聲傳來,隨後李珊嘶啞着嗓子吼了一句,"你行!趙子文,我們算徹底完蛋了!"

她一臉憤然眼中帶淚,捂着臉離開了帳篷,飛奔着往下山的路跑了去。

肖銘的眉頭緊皺着,甄婻猛地站起來指着李珊的背影說,"糟糕,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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