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風聲呼嘯, 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太陽就會爬上來,這個時間段是一天裡最暗的。那對情侶的爭吵聲吵醒了老闆和他女友。
老闆連忙上前去勸,他女友就把人拉回來。李珊抽抽嗒嗒地, 也明白這時候自己跑下去是很不理智的行爲, 所以便半拒半迎地被老闆女友勸了回來。
甄婻是真的看不過眼, 她覺得一個男人, 再怎麼生氣都好, 動自己的女人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但好歹這事算是平下來了,李珊去跟老闆女友睡一個帳篷,老闆跟趙子文一起。甄婻嗤了兩聲, 繼續看着眼前的火堆。
她手裡拿着樹枝,輕輕往火堆裡一挑, 帶起了零星的火花。肖銘的眼眸在火光中閃爍着, 映着光, 一直淡然自若,分明沒被這件事影響。
他凝視着甄婻手裡的樹枝, 眼裡透露出些許冷漠,"愛情,就是荷爾蒙的產物。"
甄婻吃驚地望着他,從來不知道他對感情的看法居然這麼悲觀,"這就是你丁克的原因?"
"或許。"
"如果是因爲你曾經的感情史讓你產生這種錯覺, 那我只能說, 只是你沒遇上我這個對的人。"
甄婻說完後才覺得有些太自戀, 便笑着打算掩蓋過去。誰知肖銘忽然側過臉緊緊地注視着她, "你?"
她忍不住斜着眼看他, 笑得從容自在,"我不行?"
肖銘不說話了, 沉默着往火堆中加柴枝。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半個小時,甄婻第一次沒對身邊的肖銘狂撩,她忽然地覺得很安逸,要是能這樣一直下去也可以。
遠處的天邊一道光線破曉而來,映入兩人的眼底。甄婻趕緊去叫其他人出來看日出。
其實在山頂上露營爲了看日出的人可不少,只是甄婻他們爲了不被打擾,選了個偏僻的位置紮營。這時候日出了,人門便都走了出來,各自尋找好的位置看日出,不少人拿着相機狂拍。
甄婻看着他們,便也起了拍照的心思,她手一擼便把馬尾放了,微卷的長髮披散在後背,她把手機塞到肖銘手裡,"幫我拍張照片吧。"
肖銘頷首答應了。
他們剛站起來就有人認出肖銘,“誒,那不是之前被爆料說被富婆包養的模特嗎?真人好帥啊。”
雖然爆黑料的事件已經過去了不少日子,而且人們也是看過就忘,但總會有一兩個人會想起來。於是甄婻和肖銘就陷入了困境。
所有人都不看日出了,個個雙眼冒光地視奸着甄婻和肖銘,“那個女的也好漂亮,該不會是他的正牌女友吧?所以那個甄老闆的女兒是小三咯?”
甄婻爲了爬山方便,也是素顏朝天單扎馬尾,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是她。
肖銘對這種事有經驗,旁若無人地舉起手機打算拍照,對這些八卦羣衆,你承認也好,否認也罷,都是增加他們八卦的慾望,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不迴應,時間久了,他們精力也就分散了。
但甄婻明顯不太配合肖銘的行動,她對着紛紛舉起相機拍照的人羞澀地笑了笑,“對啊,我就是他女朋友。”
人羣沸騰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討論。最後還是青年旅舍的老闆出面阻止,那些人中有人認識老闆給了個面子纔出面制止一下。
肖銘的眼珠如墨水般黑,他望着甄婻的背影,“我考慮一下。”
風正喧囂,甄婻正在挑選拍照的位置,聞言腳步頓了一下,沒聽清楚他說什麼,側過頭問:“你說什麼?”
他垂下眼,“沒什麼。”
甄婻挑了個無人的偏僻位置,哪裡有一塊突出的岩石,背景就是緩緩上爬的豔紅太陽,小半邊的天空被照亮,另一半仍舊在黑暗中,月亮與太陽相對着,日月同輝。
甄婻的臉在陽光中顯得更爲豔麗,她的眼眸似有水光流轉,總是顯得多情熱辣。她靠着岩石擺了姿勢,目光緊緊看着手機的攝像頭。
她在透過鏡頭看着他。
他站得太遠,甄婻忍不住說:"我不想拍全身,你走近點給我臉部特寫吧。"
他從容地走近,依舊是拿着手機對準角度。就在手機"咔嚓"一聲響起的時候,甄婻伸手把他拉了過來,把他拉到岩石旁。
肖銘放下手機,眼神沉寂得像無星的夜晚。甄婻直直地望入他的雙眼,希望能窺見他一絲的情緒,她很冷靜地低聲說:"肖銘,我覺得你應該嘗試感受一下愛情的美好。"
"你所抗拒的那些愛情,一定會將你內心的陰暗清掃,相信我。"
這一刻,甄婻的聲音柔軟得不像她自己,大概是她自己也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她會發自真心地跟一個男人說這種話。
肖銘眼皮低垂着,掩蓋了他眼眸的一切波濤洶涌,他纖薄的脣緊繃着,一言不發。
忽地,他低下頭看着他面前的女人,她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眼中的真摯或許真能感動人心。
"肖銘,不管我是不是你那個對的人,但我肯定,你就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一句話,讓肖銘放棄了所有理智的反抗,放棄了一直以來所堅持的抗爭,他聲音低沉,“我考慮好了。”
甄婻困惑地微微睜大了雙眼,考慮什麼?
他突然湊近,在甄婻驚訝的瞬間吻了下去。
甄婻從驚訝中回神,笑着享受他帶着猶豫和青澀的吻。清清淺淺,一直在外徘徊,完全沒有深入的意思,他還是在壓抑着情感,他還沒有真正的爆發。
她覺得不痛快,張口一咬,一陣血腥味蔓延,從肖銘的脣蔓延到她的嘴裡,肖銘吃痛動作頓了頓。她的雙手趁機攀上他的肩膀,開始採取主動。
她猛烈的進攻,舔舐着他的傷口,舌頭滑入他的口腔,帶着他共享這一刻的情動。她輕含着他的薄脣反覆碾轉。
這一刻,甄婻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甜的,他的氣息甚至帶上甜膩膩的味道,異常誘人。
肖銘不適應她的纏綿,離開她的脣側了側臉。甄婻目光迷亂,她吻上他的臉頰,吻他的耳根,壓着聲音說:"肖銘,我不會始亂終棄的。"
他眯起眼回視她,嗓子沙啞,"你沒這個機會。"
他將甄婻往岩石上一壓,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他的氣息溫熱,噴灑在她的臉上。他的吻開始狂烈起來,學着她之前的每一招,分毫不差地重複在她的身上。
她被壓得喘不過氣,張開口卻被肖銘激烈地進攻,主動權完全被剝離,她從一個狩獵者的身份徹底變成了一個獵物。
他的指尖插、入她的發間,他吻得入迷,甄婻半眯着眼欣賞他近距離的美顏。
"咔嚓。"甄婻的手機輕響。
肖銘從情動中回神,望向聲源。
甄婻的手機早在之前就被她自己拿了回來,她趁着肖銘吻得忘情,便舉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她對着肖銘揚了揚手機裡的照片,"肖銘,這個證據在我手中,你以後想賴賬可沒那麼容易了。"
照片裡的肖銘褪去冷漠,眉眼中的溫柔讓他差點沒認出來這是他自己。
他目光從手機上的照片收回,定定地望着被他壓在岩石上的甄婻。長髮凌亂,纏繞在他的指尖,眼眸流光溢綵帶着致命的誘惑,她一如既往地挑着眉看着他。
他扯了扯嘴角,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說:"不,這是屬於我的證據,你這句話應該用在你身上。"
甄婻一聽愣了愣,這什麼意思?
耳垂傳來酥酥麻麻的觸覺,肖銘吻着精緻的耳垂,感受到懷中人的輕微僵硬,笑了,"你是我的了。"
肖銘笑了,甄婻吃驚地轉頭想打量他的神情,可腦袋才側了側,剛剛得以休息的脣再一次被侵襲......
“唔……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