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周兩家要聯姻的事情幾乎傳遍了整個青州商界。
周小姐本名周延碧,周氏集團掌權人周山唯一的掌上明珠,也是周氏未來的唯一繼承人,她的價值根本不用人特意去計算,娶了她就是娶了周氏集團。
常靖騫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覺,倒是常母,自從和周家定下了婚約,那叫個如沐春風,就算碰上常老爺子生前養的女人上門要錢都不見生一點兒氣。
“阿騫,過幾天你陪小碧去巴黎一趟。”常家老宅裡,常母對兒子說到。
常靖騫皺眉,爲了處理和周家的事情他好久沒去見過寧阮,聽助理說她一直住在父母家,一次都沒回過新公寓,若是再陪着周延碧去巴黎怕是要好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她,但,
“我知道了。”
寧阮不能再繼續對他的生活產生影響了。
一週後,黑色輝騰低調地停在某一小區樓下,車裡的男人舉起手機放在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五分鐘後,單元樓內跑出來一個穿着睡衣的人。
寧阮接到常靖騫電話的時候才還在牀上躺着,要不是被威脅她纔不會下來見他,趁着爸媽在廚房裡忙活偷偷溜出門。
“有什麼事不能電話裡說。”
夏季的睡衣是白色短袖,陽光下一照,匆匆穿上的黑色胸衣的輪廓在男人眼裡清晰可見,許久未見的思念在興風作浪,常靖騫逼着自己移開視線,不然他可能趕不上傍晚的飛機。
“不跟我解釋一下?”常靖騫看向她身後的單元樓。
寧阮覺得他沒事找事,她搬去哪兒,什麼時候搬難道他會不清楚?
見面前的人神情中有些鄙視的意味,常靖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的有些腦殘,爲了挽回顏面,他又開始作死,
“明天就搬回去。”
“神經病。”寧阮扭頭就走。
她的背影越走越模糊,男人站在原地苦笑。
是啊,他可能真的有病。
走到單元門前,寧阮朝後看他沒追上來,心裡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沒追上來是好事,她開心還來不及。
“靖騫,謝謝你來接我。”周延碧一上車就親暱地挽住男人的手臂,她才25歲,原本不打算那麼早就結婚,但沒想到結婚對象是常靖騫,她自然是滿口答應,畢竟是圈子裡的女人都想攀上的男人。
常靖騫拍了拍她攀上來的手,面色不驚不喜,周延碧也不難受,他要是一臉溫柔纔沒意思,有挑戰性的事她都喜歡做。
車子一路開到機場,常靖騫替她拎過行李,一個半小時後,飛機向巴黎起飛。
旁邊的女人蓋了毯子睡着,常靖騫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項鍊,項鍊墜子是上掛了好幾顆四角星,一長一短地垂往下垂着,如果帶在寧阮的脖子上,會很好看。
可惜,她走得太快了。
“哇,我想要這根項鍊好久了,不過一直都買不到。”周延碧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驚喜地看着他手上的項鍊。
沒料到這個場面,拿項鍊的手顫了顫,常靖騫親手撩開周延碧披在身後的長卷發,取下原來的項鍊再替她帶上,
“很好看。”他溫聲說到。
不知情的女人羞紅了臉,“謝謝你,靖騫。”
大一新生要軍訓,寧放馬上就要去學校報道了,寧阮上上下下替他打理行李,警校的軍訓可不是鬧着玩玩的,身體素質不好根本撐不過去。
“姐,你都已經放了五瓶維生素了。”寧放試圖阻攔她放第六瓶。
寧阮用過來人的眼神看他,無視自家弟弟乞求的眼神,拉開他手,又塞了四瓶進去,
“你學校離家那麼遠,爸媽的工作又不好請假,你要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多備點總是沒有壞處的。”
寧放被說服了,拿出從網上買的小型行李箱隨她裝。
寧母生了寧放沒過一年就被評上了特級教師,一下子夫妻兩個都被安排長期教高三學生,只能把寧放和寧阮一起交給家裡老人帶,等大了一些把兩個孩子接回家,寧阮就擔起了照顧弟弟的責任。
這一照顧,就照顧到現在。
其實也不只是寧阮,想當初她剛考上大學那會兒寧放光是零食都快給她塞了整整兩個大箱子,好像她不是去上大學失去孤島上冒險,生怕她餓死在學校裡。
“哦對了,送你一個開學禮物。”
寧阮小跑回臥室捧出兩鞋盒一股腦塞進弟弟懷裡,寧放一看盒子就直到她買了自己購物車裡放的最久的兩雙鞋,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鞋子扔到一邊抱住寧阮宣發感激之情,
“我愛死你了,寧大胖!”
什麼寧大胖!竟然敢叫她小時候的外號,看來是不想活了。
寧阮手握拳用力捶他後背,“花了我大半的獎學金,希望寧倭瓜好好對待它們。”
姐弟兩個鬧着鬧着就到了寧放開學報到的日子,寧阮想打車送他一起去被拒絕了,寧放暑假把駕駛證考了,這會兒準備開倆共享汽車去。
男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寧阮只能隨他去。
法國,巴黎,盧浮宮,德農館。
看過達芬奇名畫《蒙娜麗莎的微笑》,常靖騫帶着周延碧擠出人羣。
在巴黎旅遊這些天,雖說在各項事宜上常靖騫都安排地很和周延碧心意,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身邊這個男人的心情並不像他表現出來那麼悠閒,於是她輕輕開口問道,
“靖騫,你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嗯,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困擾我,很抱歉,壞了你的心情。”
其實哪裡有困擾的公事,一切不過源於一個名字,寧阮。
在巴黎陪周延碧玩了那麼多天,他一直在考慮一件事,如何才能把寧阮也騙來旅遊,說不定她對自己的成見就會消一些。
決心在未婚夫面前扮演好賢惠懂事形象的周延碧聽他這麼一說便十分理解道,“都怪我我沒考慮周全,要不我們今晚就回國吧,反正巴黎隨時都能來。”
常靖騫略表猶豫之後吩咐助理買了晚上回國的機票。
十一個小時後飛機準時落地,常靖騫藉口公司有事要處理讓助理送了周延碧回周家,自己打車到了常家樓下。
寧阮論文正寫到關鍵處,突然一個電話打亂了她所有思路,揉了揉已經不成樣子的頭髮,看都沒看來電顯示語氣很衝地朝對面例行打招呼。
“喂!”
“阮阮,你下來一趟。”
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該死,又是常靖騫。
“我沒空,有事電話說。”
早料到她反應的人自然也有應對方法,周圍路過的人只聽他語氣不善地說道,“不下來?不下來的話,明天我就讓人幫你搬家。”
猶如蛇被打了七寸,寧阮一個機靈從沙發上咻地起身,
“那你等着。”
這次好像真的把人惹生氣了,常靖騫足足等了快一個小時才把人盼到眼前,不過第一眼他差點沒認出來。
雞窩頭、明顯睡眠不良的黑眼圈還有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不過,
“你近視了?”如果是假性近視的話他可以帶她去看好的。
手指扶了下鏡框,寧阮不大有耐心地解釋道,“沒有,眼鏡是防藍光的,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我還要上去寫論文呢。”
“前幾天去巴黎出差給你帶了東西。”
常靖騫拉過她垂着的手,撩起衣袖,把讓助理買的手鍊在她手上戴好,
“喜歡嗎?”
寧阮看了眼手腕上細細的鏈子,只要是常靖騫送的,她都不會喜歡,但爸媽快回來了,她不想多出事端,點頭說道,
“還行。”
梧桐樹下,男人的眉眼暈開了淺淺的滿足,“你喜歡就好。”
打發了常靖騫,寧阮馬上摘下手鍊隨手往抽屜裡一放,繼續死磕論文事業。
商寺南要結婚了,作爲新郎最好的狐朋狗友常靖騫成功成爲伴郎的第一人選,不過他有要求,當伴郎可以,只要寧阮也是伴娘就行。
結果,當然是寧阮被迫同意。
被人當成娃娃隨意擺弄寧阮是第一次經歷,化妝師只讓她放鬆,閉着眼睛,然後把花環往她頭上一帶,所有搞定。
“很漂亮。”化妝間裡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離開了,作爲伴郎的常靖騫出現在這裡。
女人一襲白色一字肩長裙,男人一貫的黑色西裝,如果再加上一抹頭紗,說是婚禮的主角也不爲過。
常靖騫很享受只有兩個人的感覺,上前把人逼到腰頂住化妝臺,寧阮弓着身子躲避面前人的呼吸,“你別把我的妝弄花了!”
“呵呵,”男人替她正了正頭頂的花環,溫熱的氣息從鼻尖漫到寧阮的整張顏面,“我只是覺得你弓起身體的樣子,很美。”
!!!
流氓!
“我要去照顧新娘了。”寧阮使勁把人往旁邊一推,推開之後也不管人情況,開門就走。
林杏和寧阮互不相識,只知道她是常靖騫推來的,想必兩人的關係也不會簡單,不過常周兩家聯姻之事已定,不知道眼前一臉拘謹的小姑娘知不知道。
若是被人矇在鼓裡,便是個可憐人了。
可惜,她也不是救死扶傷的善人,何況,她的婚姻也沒好到那裡去。
婚禮一切順利,除了陪着新娘新郎敬酒的時候常靖騫“不小心”把酒晃在她的禮服上,心懷不軌的男人反應很快,立刻提出找人帶她去換衣服。
寧阮雖然能想到他目的是什麼,但也不能帶着一身髒污的衣服繼續陪新人敬酒,只能跟着服務生走進有人事先準備好的房間。
不出所料,十五分鐘後,酒漬的罪魁禍首旋開了木門的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