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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層塔

21.第二十一層塔

搞定了視頻的事情,寧阮感覺最近自己運氣好到爆棚,比如說她終於被分配到了晚上急診的見習,對於醫學生來說急診是最佳的學習地點,很多人擠破腦袋想往裡鑽。

不過青醫大一直有個規定,能進入急診的需要各科老師的統一以及系主任的簽名,寧阮作爲這一屆最受期待的學生,自然拿到了名額。

雖然常靖騫對此很有意見,但管他有什麼想法呢,反正馬上就拜拜啦!

常氏集團的員工今天工作特別認真仔細,因爲老闆今天上班時的臉色不是一般不好看,是特別特別不好看,臉黑得都快趕上包拯了。

“有屁快放。”常靖騫沒好氣地對不請自來的商寺南說到。

“喲,瞧瞧這臉色,你這是慾求不滿啊。”商寺南可不怕他。

常靖騫眉間的褶皺越發深了,這些天寧阮天天晚走早歸,仔細算來他已經三天沒和她說過一句完整的話了。

“我說你媽都給你下最後通牒了,你還不準備把人送走?”

前些天,常母又突襲了公寓一次,見寧阮還沒被送走,便警告兒子一週之內必須和她斷掉關係。

常靖騫撂下手頭的文件,“房子才裝完,現在搬進去對她身體不好。”

商寺南一臉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認真的?”

“是吧。”

如果不是,怎麼會爲她考慮面面俱到,生怕漏想了一樣。

寧阮收到搬家通知的時候正被困在一場不大的醫鬧當中,慌亂之中匆匆回了信息就又被人指着鼻子開始教育,

“我說小姑娘你沒看到我媽媽現在這麼不舒服嗎?老人家的時間能等嗎?你們是怎麼安排時間的,還三甲醫院,這麼點小事都解決不了。”

“抱歉,凌之高速今晚六車追尾,病人都被送到急診來了,醫生正在努力搶救,還請您理解。”寧阮解釋。

“理解?我怎麼理解?我媽喘都喘不上來了,你自己過來看看。”男人說着就一把扯過領子把她扯到了老人坐着的輪椅前。

“咳咳,醫生已經給病人上了呼吸機,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周旋好久,寧阮和前臺護士纔算把病人家屬的情緒穩定下來,端着水坐進預檢分診臺後邊,寧阮失神地望着擠成一團的急診病人。

他們人和人擠成一團,每一個人都向護士張開五指伸直了手,很像殭屍,外面救護車一輛接着一輛,這邊只剩下一個護士處理病人的預檢,她被一隻手拉到左邊,不一會兒,右邊的手又來拉她。

搖擺和趕路好像是急診護士的常態。

來急診見習不過七八天,她卻能夠明白爲什麼老師都勸他們別當急診科醫生,也明白了什麼叫吃力不討好。

搶救室的牀位總算空了出來,剛剛逮着不放的男人也收回瞭望向這邊的有色目光,寧阮總算能鬆口氣專心應對其他病人的問題。

“是不是很累?”臨近午夜,病人慢慢變少,護士姐姐打開水杯喝了口水。

寧阮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處理病人不累,倒是還要處理是不是出來的醫患矛盾真的很費精力。”

“是啊,所以我很多同事都受不了這樣的環境離開了,現在國內對我們的態度挺讓人寒心的。”護士姐姐探頭往搶救室裡看。

寧阮不知該如何回答,哪一個醫學生在剛踏入這扇大門的時候不是躊躇滿志,立志救死扶傷的呢?

寧阮坐最早一班地鐵回到公寓,常靖騫正好把車開出車庫,他按了兩下喇叭引起寧阮的注意,等她走近後說道,“搬家的人我都幫你準備好了,放心,我媽不會再來。”

何止是他媽不來,最好他也別來,雖然心裡這麼想,寧阮可不敢說出來,嘴上很乖巧,“好的,我知道了。”

車裡的人看她一臉的人畜無害,怕是心裡都不知道把自己翻來覆去罵過幾百遍了。

回到公寓就倒下睡覺,睡醒之後纔開始整理東西,理出來好多沒用的,大多都是常靖騫送來的,比如說價格昂貴的包、價格昂貴的腳鏈、價格昂貴的耳釘,價格昂貴的很多東西。

但是她還沒背女人味極重的包包的氣質,不喜歡帶腳鏈,更沒有打過耳洞,所以在她看來常靖騫純屬是把她當成了芭比娃娃,什麼都照他喜歡的樣子去打扮。

而這,恰恰是寧阮最痛恨的。

新公寓很不錯,因爲在這裡沒有預留出任何常靖騫的空間,除了那張大得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牀。

所以這會兒他還真是把自己當金絲雀來養了?

之前勉強算是,同居?

解決寧阮的事之後,常靖騫和周家小姐見了一面,人挺好,白富美啥樣她啥樣,主要是常母很滿意。

能不滿意嗎?周家的公司是目前青州市唯一能和常氏集團並駕齊驅的企業,強強聯手,無論對常家還是周家都是一筆巨划算的合作。

沒錯,合作,在常靖騫看來這場雙方都點了頭的聯姻不過是場長期合作。

爲了使這場合作順利開始他足足忍了半個月沒去見寧阮,算算時間,她應該也不用去醫院了。

“常先生,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校長跟在助理後邊走進辦公室,滿臉感激地拉住辦公室主人的手。

針對出國留學項目學校最多隻能保證交流學生的住和行,常氏集團能出資支持學生在國外的研究活動簡直是血中送碳,讓人想不感激都難。

常靖騫請人坐下,謙虛道,“常某慚愧,竟讓您走這一趟,上次有幸參加貴校的頒獎典禮,深受感觸。”

突然,他話鋒一轉,“不過,常某還要煩請校長您幫個小忙。”

“常先生不必客氣,若能辦到我必不推辭。”

“寧阮,”男人吐出一個名字,“她的交流生資格,不如移後再說。”

“這,”校長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放在大腿上的手前前後後摸了好幾個來回,“這寧阮同學的交流資格是他們系主任特意要來的,而且她的能力在其他學生中特別突出,我雖然是校長也不能無故劃了她的名額。”

“校長怕是沒理解我的意思,沒有的,只是這一次的名額。”

這有什麼兩樣,名單都在學校官網上掛着了,要是突然無緣無故把人劃了,老陳還不得衝到自己辦公室唸叨好久。

校長還想再爭取一下,手又在大腿上摩擦了好幾個來回,“常先生,不是我不樂意幫忙,只是這事着實不好辦。”

“校長也說了不好辦,不是不能辦。”

校長走出常氏纔敢從兜裡拿出紙巾擦額頭的汗,想他大大小小的場面都經歷過,今天竟會被一個小輩壓成這樣。

出國交流的名額突然被取消,寧阮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就好像迷路在沙漠裡的人看見了綠洲,走近才發現不過是海市蜃樓。

天崩地裂。

以後的日子遙遙無期,原以爲可以輕鬆掙脫的牢籠再一次把她困在原地。

拎着行李箱回了家,上樓的時候正好碰到剛買完菜回家的寧母,單元門前她抱着母親哭得不能自已。

接到寧母求救電話的寧父手上拿着鍋鏟就往樓下跑,看見哭得昏天暗地的女兒頓時心疼得不得了,上下一摸沒找到紙巾,便拿了衣袖幫她擦眼淚,“我的寶貝女兒怎麼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啊!跟爸爸說,爸爸帶寧放一起去揍他!”

“撲——”

聽到這話,寧阮忍不住笑了開來,在父母的逼問之下只能說是因爲在醫院裡沒處理好和病人的關係受了委屈,心裡受不了才哭。

這下,寧父寧母才放下心,瞧女兒哭得這麼傷心還以爲是被哪個男人給欺負了呢。

說起男人,寧阮也上大二了,見她情緒穩定下來,寧母忍不住問一句男朋友。

“什麼男朋友,醫學生不配談戀愛好吧。”寧阮打着哈哈混了過去。

“你問這個幹什麼,寧阮現在最重要的注重學業和身體健康,男朋友有什麼好急的。”

跟寧母的想法不同,寧父一點都不贊成寧阮現在找男朋友,他女兒這麼優秀,難道還怕嫁不出去?

就你懂!

寧母沒好氣地塞了塊肉在自家老公嘴裡,從小到大一副生怕自家白菜被豬拱的樣子,也真是閒得慌。

“常總,寧小姐回家了。”助理把最新的消息告知男人。

“回家?”筆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她應該是回父母家了,回去也挺好,近段時間他也沒時間去看她,不如放人回家調整調整心情。

畢竟,剛被折斷翅膀的小鳥,需要時間療傷。

寧阮放空自己,好吃懶做地在家裡待了兩天,才重新打電話道學校問清楚被取消資格的原因,簡簡單單名額有限四個字並不能讓她接受。

“寧阮,你才大二,之後的機會多了去了,不用死盯着這一次不放。”學校方面還是之前的理由,甚至還安慰起她來。

掛了電話,寧阮想,也許這一次自己只能接受這個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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