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阮姐弟二人在飯店等了好一會兒纔等到匆匆趕來的寧父寧母。
吃完飯,一家四口送寧阮回校的路上,寧阮問起弟弟剩下來的三個月有什麼安排。
寧放想了想,回答:“旅遊、兼職,還有多看些刑事案件的書和資料,以後有用。”
“嗯可以,市圖書館好像有一層就專門放這一類的書,你可以去那邊看,我們學校圖書館也有,你要去看的話我把校園卡借你用。”
車廂內只有姐弟兩個的談話聲,寧放以後想當刑警,這是寧家人早就知道的,但這麼多年來寧父寧母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饒是教書育人這麼多年,說服過許多和孩子志願意見相左的家長,但對於寧放的這個夢想,他們的心始終懸着。
車快到青醫大的時候,寧父讓寧母在文件包裡拿出一個胸牌交給寧放,
“我和你胡叔叔打過招呼,這個暑假你可以去市公安局坐坐,算是給你積攢點經驗。”
“謝謝爸!”寧放喜不自禁,捧着胸牌興奮地倒在寧阮身上。
扶起弟弟,寧阮神色不明地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向父親。
寧放不知,但父母對他想成爲刑警這件事有多少擔憂,她全都清楚。
也許這纔是父母之愛的偉大之處吧,願意給你翅膀去飛。
大學的期末考又很快來臨,距離上一次感覺並不遙遠,而度過這一次,她們就是大三的學姐,這在大學校園裡可說不上年輕了。
日復一日的通宵複習之中,寧阮連白天黑夜都不定分得清楚,更別說常靖騫,早被她拋之腦後,要不是這天生理學考完,牧清偶然提起她都快忘記原來已經有這麼久沒見他了。
“所以你是覺得他對你肯定沒興趣了?”聽了她的分析,牧清問。
“對啊,你想啊,之前我只要晚點回去或者多和男的說幾句話他都能整出一大堆事情,這次我都快把東西全搬回寢室了他還一點反應都沒有,肯定是沒意思了。”寧阮分析地頭頭是道,末了,自我認同地點點頭。
但牧清卻不這麼認爲,一般寧靜的背後都是在憋大招,何況,“之前你出車禍住院的時候他不是還照顧你嗎?而且如果真的說拜拜的話爲什麼你通知你把公寓裡的東西全都拿了滾蛋呢?”
“只照顧了一天好吧,哎呀,說不定他出差的時候有豔遇,正打得火熱,沒心思管我。”寧阮立馬反駁,想到離開常靖騫的日子近在眼前,她不樂意想其他的可能性。
“好吧,”見她如此堅持,牧清只好壓下心中的擔憂,“可是視頻怎麼辦?!”
對!視頻!
寧阮的心情又落了下來,視頻就像一顆□□,梗在她心裡,一提起就難受地渾身痠痛,沉思一會兒,她不確定地說道,“如果他真的對我沒意思了,視頻其實也威脅不到我了吧。”
“那你以後結婚了,他又想起你用視頻威脅你婚內出軌怎麼辦?”
“那怎麼辦?”寧阮着急。
“這樣,我覺得他肯定會再來找你,像他這種男人絕對不會和一個女人不清不楚,所以你現在只能等着。”牧清道。
所以,她現在只能等着被凌遲是吧。
寧阮覺得,藍了好久的天突然一點都不美妙了。
縱使心裡再擔心,該考的試還要繼續複習,寧阮無數次捧着一大疊複習資料站在宿舍陽臺上深吸一大口氣,好像通過這樣,心情就能平復下來。
結束所有考試,因爲學校有暑假在附一見習的安排,寧阮打算在見習開始前回一次家,因爲見習一旦開始就會忙到昏天暗地。
所以考試結束第二天一大早寧阮就回了家,考慮到只能待兩天,就只背了個雙肩包裡面帶了些平時要用到的護膚品。
放下筷子,把碗筷在洗碗池放好,寧阮回屋拎了雙肩包要出發去學校
“哎哎哎,吃了晚飯再走,爸爸送你過去。”寧父叫住正在換鞋的她。
寧父晚上也要出發去其他市交流,寧阮不想麻煩他便開口拒絕。
但寧父堅持要送她,無法,只能把鞋子脫下來放回鞋櫃,人坐回餐桌上陪父母聊天,寧放不在家,聽父母說是和朋友出去聚餐了。
晚上,吃了晚飯,寧父送她回了學校。
“爸爸再見,回去路上小心點。”關上車門,寧阮繞道駕駛座的車窗旁囑咐道。
寧父招招手讓她趕快回宿舍,寧阮一步三回頭地往前走。
猛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把她往暗處扯,寧阮尖叫。
“啊!救命…唔。”
嘴巴被人捂住,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感到絕望,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在門口下車了。
“纔多久不見,連你男人的味道都聞不出來了?”熟悉的男聲在背後響起。
聽到熟悉的語調,寧阮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難道,真的被牧清說中了?
“常靖騫。”她低低叫着他的名字。
“嗯,”男人滿意地揉揉她的腦袋像是對討了他歡心的寵物的讚賞,“怎麼不回公寓?”
他明知故問。
“我…..”
食指抵住她張開的嘴,常靖騫拖着她的臀讓兩人親密無間地靠在一起,“噓,讓我猜猜看。”
“阮阮不會是,搬回來了吧?嗯?”他的鼻尖噌着寧阮的臉頰。
寧阮僵着不敢動,生怕他做出什麼禽獸的舉動。
“嘖,看來我是猜對了啊。”
男人不滿地皺了皺眉,手上動作越發放肆,寧阮真的怕他不管不顧地在這裡做些什麼,嚇得眼淚爭先恐後地往下流,聲音抽噎,“求求你別這樣,我馬上,馬上就搬回去好不好?”
“馬上?”
寧阮抿着嘴衝他點頭。
“好啊,給你半小時。”常靖騫放開她。
寧阮跌跌撞撞跑回寢室,一言不發地把衣服一股腦地往行李箱裡放。
“我靠,這是進賊了?”剛洗完澡走出衛生間的牧清嚇了一大跳。
寧阮一見她,胸口憋着氣全涌了出來,抱着她就是一頓撕心裂肺的大哭。
牧清終於在她斷斷續續的解釋中清楚了事情始末,但她也毫無辦法,只能摟着她不停安慰,外加幫忙把她亂塞進行李箱的媳婦拿出來疊好再放進去。
其實不用半小時,不到二十分鐘東西就全理好了,寧阮坐在椅子上不肯動身,不等到三十分鐘絕不下樓。
看着她泛紅的眼眶,牧清心裡也着急,只能笨拙地想辦法讓她往好處想,
“阮阮,你想,其實你馬上出國交流了,現在搬回去不是給了你把視頻刪掉的機會嗎,何況你這一個多月都會在附一見習,常靖騫工作肯定忙,你們也許根本見不到幾次。,這樣看你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睡覺而已。”
寧阮沒法贊同她的話,因爲根據她上次住在公寓裡的經驗,只要不出差,不管多晚,常靖騫都會回去。
不過爲了不讓好友擔心,她裝作想通了似地一拍大腿,“對!那我就先走了!”
在寢室裡呆越久,她就越不想走,要是他等的不耐煩親自上來抓她就完了,現在是回家高峰期,常靖騫只要讓她下去接就能上來。
拒絕了牧清想要幫忙擡行李的好意,寧阮可憐巴巴地最後看了寢室一眼,拉着行李箱走了。
到了一樓,常靖騫果然就在門口等着,甚至不知道他用什麼法子讓阿姨替他開了攔人的機器,走了進來。
“同學,回家的話填一下信息。”
牧清紅着眼睛走進他,拿筆填好了信息。
常靖騫接過她手上的箱子,另一隻手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哭了?”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問身邊帶着鴨舌帽遮臉的寧阮。
“別一下把眼淚哭完了,不然等回了公寓可怎麼辦?”
寧阮身子忍不住顫抖,她知道,常靖騫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回到公寓,寧阮連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放穩,就被人抵在牆上死命親吻,他抓住了她的兩隻手讓她無理拒絕所有親暱。
魚水之歡。
寧阮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只能哭着求他放過自己,但沒有用。
女人的嚶嚶聲越來越弱,常靖騫撈起她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知道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寧阮呆滯地望着天花板,手指無力地搭在深灰色牀單上,嘴裡不斷重複着求他放過。
常靖騫被她的模樣弄得心氣不順,如果兩個月裡她能打個電話來,也不至於惹他生氣如斯,用手握住她因爲期末考瘦得能摸到骨頭的下顎,再一次問道,
“以後還敢離開我嗎?”
“不敢了。”寧阮掰開他的手,聲音虛弱。
只要能逃過今天這一劫,什麼假話她都能說。
瞧她這副毫無悔改的模樣,常靖騫就能知道她這三個字有多假,不過也沒關係,總有一天,他會讓他感受到什麼是真的不敢。
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溫熱的氣息在她身上各處流連,有人意猶未盡。
寧阮實在不能再承受他再來一次,按住男人到處遊走的腦袋,“我明天還要去見習,今天就這樣吧。”
“阮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男人眯着眼看她。
寧阮擡起他頭,被□□地不知何等誘人的紅嘴第一次主動吻住他,“求你了。”
女人的脣又軟又甜,媽的,他好像沒法拒絕,按住女人意圖離開的腦袋又狠狠嘬了兩口,他下牀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