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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層塔

13.第十三層塔

寧阮無法理解他理所當然的態度,慘白着一張臉問他,“爲什麼?”

“寧阮,難道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理由嗎?可能就是因爲我心情不好呢。”常靖騫用指腹抹去她眼眶處掛着的淚水,手上動作溫柔。

“你太可怕了,”寧阮震驚地看着他,邊搖頭邊往後退步,“你怎麼可以對別人的生命爲所欲爲。田秦揚甚至都不認識你,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可你呢,僅僅就因爲可笑的猜測和佔有慾讓人毀了他。”

“你毀了我還不夠,難道還要毀了我身邊所有人嗎!!”

寧阮從小就被父母灌輸世界溫暖向陽的一面,以至於她總會抱有善意去看待身邊的人,即使常靖騫用手段威脅她,逼迫她,她也不過是覺得他自私、偏執而已。

而現在,他目光坦然地告訴她,找人毀了一個未來外科醫生雙手的原因僅僅因爲他不開心了。

握在手中的手腕無力垂下,常靖騫看着她瞳孔中對自己的厭惡,直覺告訴他,這一次寧阮眼中的厭惡,和從前那些看起來小打小鬧的情緒都不一樣,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誰叫有些人擺不正自己的位子。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但寧阮的目光讓他心裡恐慌感越來越濃,爲了挽救,他試圖讓面上展現出一抹愧色,“那阮阮,你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好不好?”

男人屈着膝蓋,矮了身子和她平視,無辜的語氣好像頑劣的孩童,瞪大了無辜的眼睛只求大人給一個可以信服答案,寧阮的心有些軟了,或者說,常靖騫在她眼裡成爲了一個病人,這個病人此時正需要她給予幫助,

“田學長和你並沒有交集,唯一能讓你認識他的途徑只有我,所以我能猜到你是因爲那張照片,所以讓人找了他麻煩,但是我之前已經很清楚的解釋過,那時候只是在討論問題。而且,你知道嗎?”她灼灼目光望進他的眼睛,

“對於所有的臨牀學生來說,手就是他們的一半生命,你這樣做不啻於毀了他未來的職業生涯,對有信仰的人來說,有時候信仰,真的是維持生命的一股藥劑。”

寧阮說了很多,常靖騫只聽進最後一句,“阮阮有信仰嗎?”

寧阮側頭看向全黑的幕布,不置一詞。

她的信仰何其偉大,但越是偉大,越是不能被眼前人知曉,人爲的腐爛難以喊停,她必須牢牢捍衛信仰。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一個不鬆手,一個不開口,直到陌生的女聲闖了進來,

“阿靖,你楊伯母帶了些茶葉給我們,我給你送點來。”

常靖騫皺眉,寧阮聽不出來,他怎麼可能連自己母親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告誡她安安靜靜待在影院裡別發出聲音,便整了整衣服往外走。

門沒被完全帶上,向後開出一條縫,寧阮站在門背後聽着從外面傳來的談話聲,一陣難堪的情緒上涌,她現在這樣,和見不得光的情婦有什麼區別?

唯一不同的只有,人家是趕着上去,她是被迫的罷了。

寥寥幾句打發了常母,常靖騫重新回到影院,見到的就是一張梨花帶雨的美人臉,哭得好不悽慘。

小姑娘透明得很,一眼就能看透,用指腹抹去寧阮臉上的淚滴,本想和她作些解釋,但張了口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爲寧阮在他身邊就是那樣的身份。

不能開口說的話,就用猛烈的行動來表達好了,寧阮這廂的眼淚還沒收住,下一秒又被男人欺負地委屈又難受,眼淚流的更兇。

又是一片狼藉,寧阮面色緋紅地靠在椅背上,兩條白嫩的腿像爬了很高的山一樣止不住地發抖。

常靖騫把紙巾丟進垃圾桶,拿過家庭影院裡備着的薄毯子把剛受過暴雨侵襲的人兒包住,抱着往浴室走。

寧阮的聲音已經啞得說不出話來,四肢痠軟無力,任由男人對她動作。

週末的時間全被浪費在了常靖騫身上,寧阮準備回家的計劃一再擱置,寧父忍不住打電話催她。

“嗯,我下週末一定回家。”給了父親一個肯定的時間,他總算放心地掛了電話,寧阮強撐着的清醒一下子消失,倒在牀上呼呼大睡。

牧清回到寢室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她覺得很不對勁,寧阮最近的行爲總讓她覺得有什麼事情在瞞着她,擔心她再睡下去晚上又要捱到凌晨才能睡,於是踩着梯子上牀想把她弄醒。

一隻腳剛擱到牀上,牧清猛然瞪大了眼,寧阮脖子上,露出來的後上,紅紅點點的到處都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十八禁的片子多多少少都有看過,何況又是臨牀醫學的學生,牧清可不認爲她這樣是因爲過敏之類的疾病。

“清清,你幹嘛!”猛地被人弄醒,寧阮皺着眉頭不滿地拍掉牧清放在自己大腿處的手。

“寧阮!你給我解釋解釋,”,牧清拉起她上衣,語氣嚴厲“這些是什麼東西!”

寧阮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光了,她遮遮掩掩地拉下衣服,一臉不知情地反問道,“什麼什麼東西?”

“我在問你,你身上的吻痕哪裡來的!”,牧清拔高了嗓音,在她看來寧阮既沒有男朋友,也絕對不是那種會亂搞的人,這一身的曖昧痕跡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

見糊弄不過去,寧阮乾脆捂着被子裝死,任牧清怎麼問都打定主意不開口說話。

牧清盤腿在牀尾坐下,問了她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個男人有沒有戴套?”

“嗯。”低得幾不可聞的聲音回答到。

“阿姨他們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

最後,牧清嘆了口氣,拍了拍她捂了有些時間腦袋,語氣溫柔,“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寧阮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所以我相信一定有逼不得已的原因,不管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想辦法和你一起面對!”

話音剛落,寧阮再也忍不住,一把掀開被子抱着牧清嚎啕大哭,她壓抑太久了,不想再一個人扛着所有了。

生氣又好笑地替寧阮擦了眼淚又擤鼻涕地,牧清拍着她的後背無聲安慰,不知道是不是人靠的太近的話,情緒就會傳染。

牧清的眼眶微微泛紅。

“你還記得之前校獎學金頒獎典禮上給我頒獎的那個人嗎?”寧阮平復情緒後開口說話。

牧清點點頭告訴她自己記得。

木着臉,寧阮花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把故事講完,不過省去了田秦揚那一段,回過神卻發現牧清恨得牙關緊咬,

“這個禽獸!老子日他八輩子祖宗,媽的,祝他斷子絕孫,英年早逝…….”

一臉串的髒話罵完,牧清又開始替她擔憂,“現在怎麼辦,不把視頻徹底刪掉,你得過這樣的日子多久!”

時間久了,寧阮的學習成績都會被拖累。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牧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寧阮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腦袋,如果有辦法,她怎麼會選擇這麼一條路走。

牧清抱住她想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你之前不是填了一份出國當交流生的申請表嗎,你就千萬別讓他知道,等你下學期出了國,他肯定不會再糾纏你,比較原水解不了救火,至於現在嘛,你就儘量找藉口不去他那裡,語氣別太強硬,有些時候可以試着撒撒嬌,男人嘛,肯定都吃這一套。”

有了人一起承擔,果然會比一個人好得多,牧清在這些事情上向來比她會處理,寧阮決定聽她的做法去做,不過是小半個學期,忍忍就過去了,不過,

“視頻怎麼辦?”

“視頻…….,你不是說他視頻放在U盤裡的嗎,你把U盤偷了毀掉,如果他還有存檔的話我讓學計算機的朋友幫忙弄一個病毒,想辦法弄到他的電子設備裡面。”牧清的安排聽起來有條有理。

有了應對辦法,另外常靖騫有爲期一個月的時間要去國外出差,寧阮接下來的一週過得算是無憂無慮。

中午吃飯的時候,牧清看着她紅潤潤的臉蛋,覺得寧阮被人想方設法地弄到手也不算出乎意料,畢竟長了一張任誰都想擁有的臉。

阮阮,等事情解決之後你可以談個驚天動地的戀愛了。”牧清最近和眼科專業某個大四學長聊曖昧,據她說,男女之間荷爾蒙最旺盛的時候就是曖昧的那段時間,所以暫時兩人也沒要在一起的意思,但這並不妨礙她千方百計攛掇好友談戀愛。

“不談。”嚥下嘴裡的菜,寧阮堅定地吐出兩個字,“談戀愛哪有學習有趣。”

這人沒救了,牧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現在反倒有些感謝常靖騫,要不是他,說不定寧阮同學可能到四五十歲還是個整日與書爲伴的老處女。

結束一週繁忙的課程,寧阮遵守承諾,在週五晚上趕回了家,開了門,家裡黑漆漆一片,一個人都沒在。

寧父寧母是高中老師,而且教的又都是高三的學生,現在已經三月了,已經進入高考最後的衝刺階段,所以夫妻兩人都會留在學校裡呆地久一些給學生答疑解惑。

寧阮還沒吃晚餐,肚子餓得咕咕叫,不願太繁瑣,乾脆衝冰箱裡找到剩飯,炒了一鍋蛋炒飯吃,給自己盛了一碗,剩下的在鍋裡悶着等父母回來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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