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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層塔

14.第十四層塔

寧父回家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兒,開心地不得了,連忙問她晚飯吃了沒,寧阮說吃了。

“行了你,又不是幾年不見,瞧你這副樣子,快點換鞋子,還讓不讓人進去了。”寧母把鞋子放在外面的鞋櫃裡,向寧父催促到。

寧家父母和一般家庭父母所扮演的角色不同,用八個字來形容就是“父愛如水、母愛如山”,寧母出生在軍人家庭,在教育生涯裡把巾幗風範展現地一覽無餘,以至於很少對家裡的兩個孩子表達過直接又坦白的母愛。

不過寧阮可不怕她,一頭扎進母親懷裡撒嬌,“我想死你啦!”

寧母嫌棄地用手點了點女兒的腦袋,“別裝了,要真想我們還能這麼久不回家?”

窩在母親懷裡的寧阮眼神微暗,環着寧母的手漸漸脫落,“我先去洗澡。”

雖說回了家,寧阮一天生活的忙碌程度比起學校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除了要進行文獻整理意外還要幫着想在週末好好休息的父母登記學生的成績,以至於週日下午寧阮準備返校時看着她的眼神裡還帶着點對休閒日子一去不復返的可惜。

寧阮和牧清作爲既定的論文第一作者和第二作者,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們去做,調查問卷的最終內容已經確定,等打印出來之後就要選週末的時間定點發放。

爲了加快發問卷的速度,最終決定每人一個定點,寧阮抽到了市中心的新開張的百貨商場,這裡人流量雖然很大,但幾乎每個人都步履匆匆,不大樂意停下來做一份問卷,一上午過去,寧阮數了數做好的問卷數量,還不到一百份,看來明天還要再來一天,說不定能把下週的休息時間也花在這上面。

常靖騫做好常規的巡視工作從商場走出,一隻腳剛踏上車就看見坐在路邊石墩子上拿着一疊紙嘆氣的寧阮,於是指着馬路對面的人道,

“過去看看她在幹什麼。”

寧阮摸了摸已經餓扁的肚子,起身準備去來時看到的麥當勞吃午餐,剛踏出一步,有人在她坐過的地方坐下,本着不放過一個的原則,寧阮收回腿,

“您好,我是青州醫科大學的學生,請問可以耽誤您十分鐘左右的實際做一份調查問卷嗎?”

坐着的人點點頭,寧阮臉上笑更大了,趕緊從帆布袋裡取出紙和筆給他。

將填好的問卷放好,寧阮腳步輕快地朝麥當勞走去,她決定多吃一點來彌補上午丟失的快樂!

常靖騫坐在車裡聽着助理的報告,調查問卷?

只要讀過大學的人都應該知道,調查問卷背後往往是科研論文,他朝助理招了招手,“讓商場裡的員工去做,別讓她看出異常。”

說罷,示意司機開車去公司,他的女人總該有些捷徑可以走,不然他可怎麼拴住這只不服管教的野貓。

下午的效率出乎意料,寧阮不可思議地盯着手裡所剩無幾的調查問卷,她今天應該是踩了狗屎運吧,和羣裡抱怨聲連連的其他人比起來,她都不好意思開口,怕引起名分。

下了地鐵之後特意打包了一大碗溫州瘦肉丸,準備安慰只發出去64份試卷的牧清同學脆弱的心靈。

當然,也是提前討好,畢竟牧清的拳腳還是比較厲害的。

最後,牧清大口吃着打包盒裡的瘦肉丸表示自己大人大量不和她計較,因爲運氣一旦降臨,那是擋也擋不住的。

週日,牧清早早起了牀繼續遙遙無期的發問卷事業,而寧阮睡到了九點半才起牀去校門口的包子店買了一個菜包、一個粉絲包加一杯豆漿填肚子,之後騎着共享單車去實驗室做癌細胞的培養實驗。

每個醫學生的必備素質就是能夠在一堆標本面前吃下東西,雖說實驗室裡不讓飲食,但許多時候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點些味道不大的外賣,因爲有些實驗不能離開視線太久。

從實驗室出來已經晚上九點,寧阮摸出半天沒有打開過的手機,沒成想看到了寧放的消息,他說自己通過了目標警校的選拔,還問了她的近況。

寧阮打心裡爲他高興,也不枉,不枉她做出過的決定。

日子一天天過去,常靖騫好像消失在了寧阮的世界裡,一連幾個星期都沒有出現,她也樂得輕鬆,沒人喜歡時刻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好心情並沒能持續多久,四月的第一個週三,寧阮再次踏進常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

這一次,男人顯得特別急切,連平時岌岌可危的正人君子帽子都不屑帶了,寧阮的衣服被他扯得稀巴爛,最後衣服還沒送來,只得在男人隨時爆發的眼神下不安地扯着他襯衣下襬吃晚餐。

寧阮不知道爲什麼常靖騫總喜歡白日宣淫,或許是老男人的特殊嗜好吧。

吃好晚飯,寧阮拿起一旁已經送來的新衣服進了衛生間,穿戴好後她盯着衛生間的鏡子,鏡子裡女人的臉上已經沒了不甘和憤恨,不是因爲變得心甘情願,只是有些情緒都被藏到了骨子裡,人越長大,越清楚實力懸殊的反抗有多可笑。

“過幾天就搬過來和我住。”男人沒頭沒腦地吐出這麼一句。

寧阮當然不答應,一個月見他幾次是極限了,若是天天對着常靖騫,她不確定會不會趁着他睡覺的時候把他一刀了結,所以面對常靖騫的提議,她堅決地吐出三個字,

“不可能。”

“阮阮,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和你商量嗎?”

“你說了我就要聽嗎!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思想,憑什麼不能反對認爲不正確的事。”寧阮繃不住平靜的面孔,怒意能讓兩隻乾淨的眼珠子噴出火來。

她的話對男人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威懾力,常靖騫走上前把人摟進懷裡,手指輕輕按住女人頸後鮮紅的吻痕,嬌嫩的皮膚出現一個小圓坑,可愛得很。

“聽話,給你時間和朋友道別。”不然,從今晚開始,便不用再回去。

聽話?

寧阮是個人,不是玩偶,就算是貓貓狗狗都能有甩臉色的時候,憑什麼她要被人擺弄?

“我說了,我不去,不願意,不想去,你聽不懂嗎?”

“明天,我會讓人幫你搬。”常靖騫壓住她試圖踢人的腿,不容置喙道。

“你是不是有病!”腿被人壓着不能動,手也被扣住,寧阮狠狠地用頭往他胸口砸,她從來沒

有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此時,牧清講的那些迂迴手段全被她拋之腦後,恨不能此刻手上有把刀,能殺了他。

接觸到寧阮的視線,常靖騫一把把人抱上辦公桌,“我說過了,不要和我鬧脾氣,否則”,他低頭去嗅寧阮發間的清香,“吃虧的只會是你。”

他的阮阮啊,永遠都不知道低頭。

小女生面上帶着的神色,很容易被人毫不留情得戳破。

常靖騫說道做到,牧清長大嘴巴看着眼前這一幕,小小的寢室裡面站了五六個人,畢恭畢敬地解釋道,“常先生讓我們來幫您搬行李。”

寧阮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臉頰漲紅,“我不需要,請你們出去!”

聽了她的話,幾個人中最高的女人開口,“寧小姐別讓我們難做,常先生說了,六點之前請您務必入住。”最後四個字她說得異常清楚。

牧清突然一把寧阮拉出寢室,等走得離遠一些之後,勸她搬去和常靖騫住。

寧阮嚇了一跳,不知道爲什麼連平時最支持自己的牧清都這樣說。

“你聽我說,”牧清站在她正對面,“看現在的情況,你不搬出去這羣人根本不會走,說不定到時候常靖騫會親自過來抓你,一旦鬧開了,對你之後的保研、出國交流肯定會有很大影響,所以你先過去,服個軟,何況跟他住一起,刪掉那些視頻的機會也變多了,不是嗎?”

寧阮最後被說服了,或許不是被說服,是妥協,對無奈現實的妥協,她坐上了滿載行李的車,車子往常靖騫新購置的公寓駛去。

公寓的裝修和清野的風格很不一樣,像是特意爲了女孩子打造的,如果它和常靖騫無關,寧阮想,她應該會瞬間喜歡上這裡。

不用她動手,搬家的人就都把東西在既定的位子上擺好了,只餘下放衣服的行李箱讓她自己打開,常靖騫並不在這裡,寧阮也沒想開口問,等人都走了之後,認命般把衣服一件件掛好,洗了澡就睡下。

她沒有認牀的毛病,另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爲這事提心吊膽,如今一切已成定局,她也沉沉地入了夢香。

常靖騫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主臥的門,看到牀上乖乖睡着的女人,嘴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笑。

這大概就是當初想不通的爲什麼買下這套房的理由吧。

洗漱好後,男人輕手輕腳爬上牀,把蜷着身子的女孩摟進懷裡,無意識地,寧阮窩在他下頜處的頭微微拱了拱,烏黑的髮絲輕輕拂過他性感的喉結。

想今夜,月明星稀,有人在懷,睡意頗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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