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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層塔

11.第十一層塔

常靖騫不打擾的這些日子寧阮過得特別充實,上學期申報的科研課題進行得也很順利。

“學長,這方面的數據怎麼建立會更有說服力。”青醫大圖書館,寧阮端着筆記本在田秦揚旁邊的位子坐下,探着身子聽他的建議。

天氣慢慢回春,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撒在寧阮的臉上,波光粼粼之感撲面而來,筆尖在紙上滑動的速度慢慢回落,田秦揚盯着眼前認真聽講的女孩晃神。

一疊照片被狠狠地砸在桌面上,陳助理今天不在,新上任的小助理垂着頭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受到波及。

有幾張照片角度找得很微妙,看起來就像畫面上的兩個人在接吻,加上窗外陽光造成的日暈,若是叫人瞧見,可能會感嘆一句金童玉女好姻緣。

偏偏這照片落在了常靖騫眼裡,它越唯美,越顯得相配,便刺得男人眼睛越疼,他捏起一張照片,指着散落得到處都是的照片對站着不動的助理吩咐道,

“去把這個男人的資料查出來。”

小助理應了聲,快速撿起所有照片,關門離開。

寧阮揹着書包走出圖書館正準備去食堂吃些東西填肚子,順便給姨媽痛在寢室待了一天的牧清帶點回去。

但開了手機鈴聲就有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她接起,

“您好。”

說話的是個男人。

“我是常靖騫。”

“別急着掛電話。”

寧阮準備按下‘掛斷’鍵的手一頓,聽男人繼續說到,“來常氏集團找我,給你一個小時,如果不來,你這麼聰明,肯定能猜到後果。”

她還有什麼選擇,太陽慢慢悠悠地往海平線下滑,給人的暖意越來越少,找藉口給牧清發了消息,揹着包往校外的地鐵站走。

等到了常氏樓下,已經接近晚上六點半了,路燈一盞盞有序地變亮,常靖騫應該有特意交代過,寧阮一走進門就被人帶着上了電梯。

屏幕上的樓層一個個往上跳,寧阮抓着書包帶子的手越捏越緊,甚至有冷汗滲出,

“寧小姐,電梯到了,出門往裡走就是常總辦公室。”帶她上來的人甚至沒有出電梯的打算,電梯門一打開就擺出請的手勢,容不得她拒絕。

樓層裡一盞燈都沒亮,電梯門一關上,眼前的景象全暗了下來,寧阮忍着心裡的害怕往裡走,走到一半聽見男士皮鞋落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就停在半道上,不再往前走。

“怎麼停下了,繼續往前走。”

靠着外面的微弱亮光,寧阮勉強能看見男人的暗影,如今在他的地盤上,硬碰硬顯然是不明智的,她重新調整心情往他的方向走。

“啊。”

剛走沒幾步,常靖一把扣住她,往不知名的地方帶,寧阮使勁反手推搡男人的腰,黑夜配上燈光,總會讓人聯想到曖昧的事情,但在寧阮看來,它不曖昧也不浪漫,只有噁心和恐懼。

她掙扎的動作很大,嘴上卻不敢叫出聲,常靖騫有趣地瞧着她這副驚懼又忌憚的模樣,空出手來抓住她兩隻不停歇一直反抗着的手。

寧阮被半抱半拖着進了一間屋子。

接着玻璃窗外的光,屋裡的擺設看起來應該是他的辦公室,腦袋裡頓時響起牧清說的什麼“辦公室Play”,她後悔極了今天來這一趟,就算不來,他不過是鬧到學校裡去,只要她不出現,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寧阮錯不及防被人按着肩膀強迫着坐到椅子上,身後的男人彎下腰,下顎埋在她肩頸處緩緩吸氣,“請你看個好東西,一定要”,鼻尖蹭着她光滑嬌嫩的頸,“仔仔細細看。”

“爲什麼不開燈。”聽他這般說,寧阮的心放了下去。

“因爲,”

“不開燈更有感覺啊。”

常靖騫伸出右手將鼠標往右移了移,電腦屏幕乍然亮起,寧阮不適地眯了眯眼睛。

“好了,影片開始。”

黑色的背景漸漸露出人影,看着牀上交疊喘息的男女,寧阮全身寒毛豎起,瘋了似地掙扎想睜開男人的束縛,想關掉眼前的東西。

“關了!”

“關了!”

“求求你關了它!關了它好不好!我求你了!”她聲音尖利又絕望,仰着脖子,瞳孔放大的眼睛乞求地看向身後的男人。

常靖騫怎麼可能遂她願,單手扯開領帶,把女人的手緊緊綁在背後,然後一隻手按住她的肩,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將寧阮釘死在電腦前。

閉上眼睛,聲音會更響,寧阮痛不欲生,她甚至希望自己下一刻就去死掉,好過受這樣的折磨,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視頻裡吐出那種愉悅喘息的女人會是自己。

視頻結束,常靖騫鬆開捂她嘴的手。

“你想幹什麼?”寧阮眼裡是漫山遍野的絕望,這些絕望滲入了她身體的每一處,甚至連喉頭都有。

問話的對象牛頭不對馬嘴地問她,“覺得精彩嗎?”

精彩。

怎麼能不精彩呢。

寧阮閉口不答,常靖騫也不在意,鬆開她,走到門口打開了辦公室的燈,將放在辦公桌前緣的照片推到她面前,

“我不在青州這幾天,阮阮你好像過得很好。”

阮諷刺地勾勾嘴,他不在,她過得當然好,寧阮生活裡所有的噁心東西都是由他帶來的。

“他是誰?”常靖騫指上照片裡的男人問。

寧阮當做沒聽見,默不作聲地看着照片,裡面溫暖的陽光,暖色調的場面,是對現在明晃晃的嘲諷。

“回答我,阮阮,他是誰。”男人又問了一次。

寧阮仍舊不作聲,常靖騫冷笑一聲,照片被隨手扔開,“田秦揚,青州醫科大學臨牀醫學系研究生二年級,父母離異,跟父親生活,家庭低保戶,父親是小區保安,是個窮鬼。我說的對嗎?阮阮。”

“不對。”寧阮有些嘲諷,“他不如你的只有出身,但總有一天,他可以成爲比你更成功的人。”

“呵,拭目以待。”

以後的事誰說的清楚,但現在他只要動動手就能叫他一輩子活在社會底層。

常靖騫替她挽起耳邊的碎髮,“所以,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寧阮後知後覺到他話裡的陰森。

“嘖,你說沒關係可不算數,一人之言不可盡信,我得找人問問他,你說呢。”

“我和他真的沒有關係,只是李老師讓他來幫我們指導科研的,你不要學瘋狗亂咬人。”寧阮盯着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常靖騫笑笑鬆開她,撥了撥腕上的手錶,“好,那我們來討論下一個問題。”他湊近她,相互間的呼吸交纏,寧阮厭惡地扭過頭,“我要回學校了。”

“回學校不急,我們先來討論討論寧放。”

聽到寧放二字,寧阮轉頭瞪大了眼睛,嘴巴一顫一顫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常靖騫的手覆上她的臉頰曖昧地耨捏,“聽說他上高三了,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吧,你說要是讓他看見自己姐姐不一樣的一面會怎麼樣呢?嗯?”

他在威脅她。

可是她無力反抗,就像她現在明明可以拍開他摸自己臉的髒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一樣。

她無法說服自己用寧放的未來做賭注。

於是,寧阮放緩了語氣問他,“你想讓我幹什麼?”

“看到那張牀了嗎?”常靖騫看向隔間房裡放的牀,摸着她的臉道,“躺上去。”

寧阮順從。

燈又被他關了,窗簾大敞着,剛剛連窗戶也被打開,寧阮空洞地仰躺在牀上,高樓下車一輛輛呼嘯而過,時不時的汽笛喇叭聲,刺耳的剎車聲,她能聽見,似乎又聽不見,她的靈魂和肉身,好似分離了。

常靖騫脫下西裝外套扔在地上,解開皮帶放在牀頭,然後將牀上的人兒壓在身下。

“阮阮,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三個小時後,寧阮機械地捂着被子坐起,忍着疼痛彎下腰想撿起被扔了到處都是的衣服穿上,察覺她的動作,常靖騫箍住她腰將人扯得橫躺在自己身上,捂着的被子鬆散開來,露出一具紅印縱橫的身體。

常靖騫坐起身,將寧阮的手扣在頭頂,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就像是長久缺乏靈感的畫師突然有了一副滿意的畫作。

寧阮任他看着,現如今,也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不如就這樣,等他熱情什麼時候褪去或是轉移了,她也就能夠自由了。

最後,常靖騫抱着寧阮進了浴室沖洗,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浴室門被打開,寧阮無力地窩在男人懷裡,臉頰上還有尚未褪去的潮紅

“送我回學校。”抓住常靖騫蓋被子的手,寧阮開口。

“快一點了,聽話,明天早上送你回去。”饜足的男人總是比平時要少很多陰陽怪氣,常靖騫將她的手塞入被子裡,語氣稍稍溫柔。

“不用你送,我可以打車,我要回學校。”在這裡和他再多待一分一秒都讓人難以忍受。

寧阮強硬的語氣,讓常靖騫的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只聽他不容置喙地說到,“我說了,明天會送你回去,寧阮,不要和我談條件。”

想到視頻,又想到寧放,寧阮面色蒼白地閉上眼睛,側身用後背對着男人,有人說過,如果不能逃避,忽視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樓下的車聲稀少,此刻夜深人靜,牀的質量很好,枕頭也很舒服,但更讓人滿意的是懷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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