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前進屯的村民們像往常一樣,吃完晚飯都到慈安院裡乘涼,紹保扶着肚子尖尖的程柳, 沒等進院子呢, 就聽小十三咋咋呼呼的聲音“你們是沒看到我紹哥, 瞄準、射擊、利箭離弦, 嗖的一聲, 那頭撲棱兩下,你們猜咋地,我跑過去一看, 媽呀,兩隻小野雞串成了串啊, 真是太帥了, 太...太...我都找不着詞兒形容了, 我紹哥就是結婚了,要不我非得嫁給他”。
聽了小十三的話, 一院子的人都笑的停不下來,石頭涼涼的開口“就你小子還想嫁給紹哥,不說遠的,就咱們屯子裡想嫁給紹哥的哥兒,哪個不比你強, 你又黑又硬的跟個凍梨蛋子似的, 還想嫁給紹哥, 哼, 排隊去吧, 估計等個三五十年也就到你了。”
被石頭說出心裡話的哥兒有的紅着臉低着頭也不說話,潑辣些的起來就滿院子的追着石頭打。大夥眼淚都笑出來了。程柳黑了臉, 對着紹保就下了狠手,讓你撩騷,紹保被掐的直抽氣,“嘶,嘶,媳婦你輕點掐,疼啊,我心裡只有你呀,你要是不相信,晚上我證明給你看。”
程柳紅着臉嗔了紹保一眼,也不說話,倆人進了院子,紹保板着臉“我剛剛好像聽誰說要嫁給我?”
小十三一看來人,臉色爆紅,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紹保瞪了一眼小十三“你小子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的心和我的身體都是程柳的,別說你是個又黑又硬的凍梨蛋子了,就是水嫩多汁的大白梨我也看不上。”
這話一出來,院子裡的人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眼看着氣氛要尷尬起來,石頭趕緊跑到程柳身邊“嫂子,你別介意,我們這開玩笑呢,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小十三也趕緊過來“嫂子,我就是想誇我紹哥超級帥的,一下子又找不着那麼多詞兒,就順嘴胡說的,再說我喜歡的是哥兒,可不是和我一樣的男人。”
聽倆人這麼說,程柳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接着就一發不可收拾,捧着肚子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肚子裡的寶寶這時候也出來湊熱鬧,用力的踢了兩腳程柳,程柳才收住笑。
大夥都有點懵,趙橋媳婦推開圍在程柳身邊的人,扶着程柳坐下,程柳看着大夥關注的眼神“我沒事兒,也沒生氣,小十三想嫁給我男人,證明我男人有魅力,連男人都征服了,我有幸嫁給他,雖說我配不上他,可我也不打算把他讓出去,這是我男人,活着得陪在我身邊,死了也得死在我身邊。”
這一席話說的紹保真是甜到心裡了,美滋滋的不等他說話呢,趙橋媳婦趕緊拍了一下程柳“你還懷着娃呢,說啥渾話呢,趕緊的,給我吐出來。”程柳吐了吐舌頭,呸呸的吐了兩口。院子裡坐着的年紀大的人居多,很快話題就轉移了。
看着這一關是過去了,十三朝石頭擠了擠眼睛,他是老實不過三秒的人“紹哥,咱又幾天沒進山了,明天咱們再去看看唄。”
趙橋“啥幾天沒進山,你不是昨天剛去過,跟個皮猴子似的,整天也不着家。”
“昨天我也沒進山裡,就在山邊子轉悠了一圈,再說進山不跟着紹哥有啥意思,紹哥,咱們去唄,咱們多掏點野雞蛋給嫂子和小侄子吃,咋樣。”
紹保看着十三“就你鬼主意多,我可告訴你,我心裡只有我老婆,你別打啥歪主意。”
看着紹保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卻說着不太正經的話,大夥又都笑了起來。眼看着時間不早了,大夥都散了,各回各家。
藉着月光,紹保拉着程柳的手,倆人一步步的向家裡走,進了家門,紹保就把程柳抱了起來,“老婆,你今天好霸氣啊。”
程柳趕緊勾住紹保的脖子,拉近倆人的距離,就勢朝紹保的嘴脣咬了一口,自打程柳懷孕以來,倆人的房事就不多,現在程柳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紹保更不敢動了,可看着眼前這個撩撥自己的人,實在是忍不住了,大活人就在身邊,誰還愛用手啊。
程柳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都是年輕人,又剛剛識得□□滋味,再加上懷孕後,身體似乎也變得更敏感,這一晚,雖說僅僅只有一次,可這一次確是有史以來最激動的一次,彷彿身體和靈魂都合二爲一。倆個人徹底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二天一早,紹保吻了又吻還在熟睡中的程柳,眼看着要把人折騰醒了,紹保趕緊起身出了屋子,真是,一會兒都不想和他分開啊。跟雙胞胎說了一聲,照顧好人,出了門又跟石頭奶奶說了一聲,讓幫着照看點,石頭奶奶笑着應下了,還是覺得不放心,又去趙橋家,囑咐了趙嫂子一聲,又被趙橋兩口子打趣了兩句。這才帶着趙五、趙八、小十三和一幫半大小子進山。
紹保看着嘰嘰喳喳的十三,還覺得奇怪“小十三,石頭咋沒來,你倆都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你今天進山,他咋沒跟來?”
小十三聽到紹保問起石頭,還有些幸災樂禍“那小子啊,別看他長得比我壯,身體可沒我好,昨天我倆明明吃的一樣東西,我沒咋地,他拉稀拉的都起不來了。”
紹保......真是多餘問這一句。
程柳起來的時候沒見到紹保,就合計着是跟着小十三他們進山了,程風、程雷沒在家,也跟着進山了?有紹保在也沒啥可擔心的。程柳先去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都洗漱好了,想看看有啥吃的,沒等他進廚房呢,程雷風似的衝了進來,看也沒看程柳“哥,你還沒吃飯吧,姐夫進山前都做好了,我給你熱一下。”
“你咋毛毛愣愣的,嚇我一跳,你倆沒跟着進山吶”
程雷也不看程柳,走過來拉起程柳的手往屋裡帶“哥,你進屋坐着去,挺着個肚子站那礙事。”
“你咋奇奇怪怪的,問你話呢。程風乾啥去了。”
程雷又進了廚房,甕裡甕氣的說道“我們沒進山,姐夫讓我倆在家裡照顧你,剛纔我倆去慈安院玩了一會兒,程風現在還在那呢。”
“哦,看你這急三火四的,我自己熱,你去玩吧。”
看着出現在身邊的程柳,程雷明顯嚇了一跳,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說道“不用了,我這都燒上火了,你大着肚子,蹲下燒火不方便。”
程柳盯着程雷“你倆是不是惹禍了?是就趕緊跟我說,要是等你姐夫回來知道了,少不了你倆一頓胖揍。”
程雷再一次把程柳推出去“我倆能惹啥禍,你就老實待着,我去給你端菜,哥,你還吃小黃瓜不。”
程柳雖說有疑惑,可也沒往心裡去,這倆孩子自從到這來,懂事了不少“給我摘倆吧。”
“那可不行,我都給你洗好了,等你吃完了再吃黃瓜。”
“嘿,不讓吃你還問我,你是不是欠揍了。”
程雷站在門口背對着程柳“我去找程風了,你吃完飯就放着吧,等我回來收拾。哥,”
不等程柳說話呢,程雷又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總覺得程雷後邊還說了句啥,可實在是沒聽清,這小子真是越大越毛躁了。
跑遠的程雷流着淚在心裡不停的說着,哥,對不起,對不起。
吃完飯的程柳本來想出去溜達一圈,可實在是起得晚了,現在外邊熱的狠,就拿了把椅子到園子裡陰涼的地方坐着,正好石頭奶奶出來倒水,看見程柳一個人在那坐着呢,就放下手裡的活,過來陪着程柳嘮嗑,跟老太太學了些養孩子的經驗,程柳就覺得有些渴,想起了還有小黃瓜沒吃呢,再順便給老太太摘幾個柿子吃。
剛站起來就覺得肚子抻了一下,程柳抱着肚子,還怪自己不小心,本想緩一會在動,可接下來,肚子就絲絲拉拉的疼了起來,程柳冷汗都下來了,老太太一看不對勁,一邊扶程柳坐下,一邊喊石頭,喊了兩嗓子,石頭衝了出來“奶,你咋地了,你再哪兒呢。”
老太太趕緊說“我在你紹哥園子裡呢,趕緊過來把你嫂子抱屋裡去,他這不對勁。”
石頭二話沒說就衝了過來,抱起人就進了屋子,把人放下,沒頭沒腦的又衝了出去,石頭奶奶喊道“扔下你嫂子,你幹啥去啊。”
石頭一邊跑一邊喊“我去樹林哥家套車。”
沒等到劉樹林家呢,就開喊上了“劉哥,劉哥,你在不在,快套車”
聽見喊聲,劉樹林趿拉着一隻鞋就出了屋子“咋地啦,你急三火四的。”
“大嫂肚子疼,趕緊的,套車去接人,我去找趙哥、趙嫂”
看着又跑走的石頭,劉樹林二話沒說,也沒工夫去穿鞋了,趕緊套車。石頭不等到趙橋家呢,趙橋和他媳婦都在門口站着呢,趙橋問道“你嗷嗷吵吵的喊啥呢,紹保媳婦咋地啦。”
石頭喘的上氣不接下氣,滿頭的汗“大嫂肚子疼,我奶說得去鎮上,趙哥,你去找紹哥吧,我和劉哥、嫂子送大嫂去醫院。”
“那趕緊的,真要出點啥事,這小十三我饒不了他。”趙橋一邊說一邊往村子外走。
大夥誰也沒幹耽擱,到了紹保家,趙橋媳婦進屋看着疼的縮成一團的人,也沒工夫安慰,趕緊抱起兩牀被子鋪到車上,石頭和劉樹林把人擡到馬車上,倆男人坐在前邊,趙橋媳婦抱着程柳,不住的擦汗、安慰着,沒事,沒事,你得挺住,這就到鎮裡了。
大夥都心急如焚的往鎮裡趕,可到劉家村的時候,路被攔住了,前邊兩夥人正幹羣架呢。都是劉家村的人,劉樹林把馬鞭子給了石頭,自己就上前去了。
好說歹說的讓大夥把道讓開,讓馬車過去,等劉樹林着急忙慌的趕到白老那的時候,白老說壓根就沒來啊。劉樹林又急三火四的到鎮衛生所,衛生所裡也沒人。
一架馬車,兩個成年人,一個孕夫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