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鄭旭淳的卡丁車俱樂部離開之後賀景雲與夏清芷先回去換了衣服, 他們一會兒要去參加一個生日宴,主辦人是賀氏很重要的一個合作伙伴,夏清芷則是作爲賀景雲的舞伴一同參加。
在之前的一個月中他們也曾經這樣出席過一些場合, 就好像夏清芷之前說的, 他們要相互幫助, 讓合適的人去做合適的事情, 而不是一味的往自己的身上扛。
而他們一起出現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不得不將夏清芷的因素也考慮進去。
無論是出於什麼名義的宴會其實都差不多,不管夏清芷與賀景雲本身是否喜歡這項活動,身爲一個生意人, 這項活動都幾乎是必不可少的。
夏清芷應付的依舊是如魚得水,推杯換盞間似乎這個世界上還沒什麼場合是她掌控不了的。而他身邊的賀景雲也毫不遜色。
現在的賀景雲已經完全褪去了僞裝, 不存在蟄伏也無需刻意去減輕自己的存在感。當他把自己全部的氣場全部展現出來的時候, 他的淡定從容和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其實讓許多人都感覺到了驚訝, 還有不解,爲了自己之前怎麼會真的將這樣一個人忽略徹底而感到不解。
本身夏清芷的存在感就很足, 光芒也耀眼,而賀景雲在這樣的一個人身邊不僅沒有被比下去,反而起到了相輔相成的效果。
不過還是那句話,漩渦中心反而是最平靜的,波濤洶涌的永遠都是外圍。夏清芷與賀景雲知道他們最近已經徹底成爲了風城裡討論度最高的人, 卻完全不會因此而覺得困擾。
稍微輕鬆了幾天之後, 賀景雲又開始忙了, 因爲賀氏的新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只要最後的項目落成, 這個項目就可以在今年年內啓動。
另外一方面夏清芷也沒閒着,她一直都在幫着賀景雲在各個投資人中間周旋, 這個工作大概沒有人比她更加合適去做,超高的情商讓她做起來比起別人不知道要簡單了多少倍。
兩個人爲了一個共同的目標努力了一個多月之後終於取得成功,賀氏的新計劃可以順順利利的在今年年內啓動。
雖然這其中不乏辛苦,但賀景雲必須承認,他其實很喜歡這種與夏清芷一起努力的感覺,認真起來的夏清芷太有魅力,再加上她的能力,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搭檔。
“你別想太多,也就這樣了,你可不要想着讓我爲你再接着打工。”這是夏清芷在聽到賀景雲的這些話時所給出的回答,神色也特別警惕,弄得賀景雲啞然失笑。
他是喜歡與夏清芷搭檔的感覺,不過喜歡歸喜歡,卻並不希望長此以往的這樣下去。
夏清芷就應該是自由且無拘無束的。
這一階段的工作終於完成之後賀景雲爲自己放了幾天假,他與夏清芷去了一個海島度假,完全放鬆的生活可以爲他們洗去之前的疲累。
夏清芷是喜歡大海的,她很擅長游泳,也願意曬太陽,或者是帶着潛水相機去浮潛,與海里面的生物一一合照。
他們還會乘坐遊艇出海,這個時候夏清芷會一直坐在甲板上而不是像有些怕曬黑的女生那樣躲進室內,有時候興致來了就直接跳進大海里游上一圈,隨性灑脫又自由自在。
有一次他們將船停在了海上支起魚竿來釣魚,夏清芷將她的魚竿架好之後就坐在一邊等着,也沒刻意怎麼樣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可是看着那個畫面的賀景雲卻覺得那畫面簡直美不勝收。
這個海島是很美,碧藍的大海也很滌盪心靈,可是如果沒有夏清芷在的話,恐怕這一切都將會大大的被打折扣。
她的存在,爲一切美景錦上添花。
他們在海島上住的地方有一個長長的露臺,從露臺跳下去就是大海,每天晚上他們都會在這個露臺上一邊看星星一邊喝酒。
夏清芷說這樣的日子讓她滿足,但賀景雲卻只是微笑並沒有說話。沒有得到迴應的夏清芷轉回原本在看着天空的視線變成過來看向賀景雲,說出口的話語被海風吹得有些不真實:“人類的欲/望啊,是永無止境的。”
當然了,除了看星星之外他們還會做一些戀人都會做的事情。大概是這個被大海給隔絕了起來的地方真的能讓人摒除雜念,又或者僅僅只是因爲彼此,在這裡的賀景雲和夏清芷都格外的投入到這項人類的本能中。
他們放任自己的身體去做所有最最親密的事情,卻又好像換了肌膚飢渴症一樣總覺得還不夠。
一直到最後一天,明天他們就該離開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回到外面的那個世界的時候,那種很難調試的心情讓賀景雲有些瘋狂。
原來是這樣的,原來人也會變成這樣,賀景雲覺得神奇,在摒棄了其他一切外在的影響之後,當我們僅僅只是我們,相依坐在一起就是我們的全部之後,其實也可以如此的簡單和直接,因爲我們是我們,從而心生滿足。
其實那些外在的不過都是人類自己強加給自己的,就好像這個島上的原住民,他們不會有那麼多的想法,可這一切也就僅限於這裡了,當他們離開之後,當他們回去之後,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但有些事情也的確就是自己的選擇。
賀景雲從不否認。
從海島回來之後夏清芷要飛一趟英國。現在距離她的生日還是十幾天,正巧她在美國出差的父親夏鎮遠也已經結束了工作準備去看看她的外公外婆,於是他們一家人便約定了今年要一起在英國給夏清芷過生日,夏清芷會和她的爺爺奶奶一起飛過去。
夏清芷詢問過賀景雲要不要一起來,而賀景雲作爲夏清芷的男朋友也該去爲她慶生,可是現在正逢公司馬上要啓動新項目的關鍵時刻,賀景雲真的沒辦法再抽出時間來。
於是賀景雲便和夏清芷約定好等她回來了再幫她好好的補過生日,而夏清芷的態度則非常的寬容,一點要埋怨賀景雲的意思都沒有,還開玩笑的說着這樣的話她就等於是過了兩次生日,也是不錯的。
那時候的賀景雲看着夏清芷時是滿眼的溫柔寵愛,又覺得感激和自責,夏清芷理解他的次數太多,相對應的他的付出就顯得太少。
三天之後夏清芷和她的爺爺奶奶一起飛去了英國,一家人聚在一起爲她慶祝了生日。
在生日當天賀景雲是掐算着時間分別在中國時間和英國時間的零點整,分兩次給夏清芷發了信息。內容挺簡單的,就是祝她生日快樂,夏清芷回的也簡單,第一次的時候是“謝謝”兩個字,第二條則又多了兩個,“謝謝謝謝”。
夏清芷是在她生日過後的第四天回國的,只不過回來的時候比起去時要少了兩個人。她的爺爺奶奶還要在英國住上一段時間。
早在夏清芷還沒去英國之前賀景雲就已經和她約好了等她回來的時候要去接場接她,然後他會把那天全都空出來只爲了陪她。
而賀景雲也確實是這麼準備的,他早早就安排好了工作,只上午去公司開一個沒辦法推開的會議,結束之後直接去機場接夏清芷,時間倒也是剛剛好。
只不過計劃沒有變化快,夏清芷的飛機晚點了整整個小時。頭一天接到消息的時候賀景雲在電話裡安撫着因爲這個而有些暴躁的夏清芷,於此同時他的心裡也有些失落和焦急。
既然晚了兩個小時賀景雲自然是改變計劃繼續留在公司裡工作,好在他爲了給夏清芷補過生日的計劃都是在晚上,雖然飛機晚了兩個小時但也還夠時間讓夏清芷回去休息整理一下。
爲了給夏清芷補過生日,賀景雲可是從一個星期之前就開始準備,有想要彌補的心理但更多的還在希望這樣的準備能夠讓夏清芷開心。
聽完了財務總監的報告後賀景雲翻看着那份財務總監留下的需要他簽字的文件,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賀景雲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你好哪位?”賀景雲對電話那邊問道。
然而等他話音落下之後那邊卻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沙沙作響的風聲,就在賀景雲皺起眉頭以爲是什麼惡作劇之類的騷擾電話而準備掛斷的時候,那邊的人終於說話了:“喂?喂?是賀景雲嗎?”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着明顯的焦慮和顫抖,賀景雲仔細的辨認了一下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聲音之後開口問了一句:“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吳昊,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是趙曼文的丈夫,趙曼文你認識嗎?”自稱爲吳昊的男人對賀景雲這樣說道。
這下賀景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中也流露出疑惑,他可不覺得自己和趙曼文的丈夫有什麼可說的,語氣中的冷淡並沒有多少掩飾:“你有什麼事嗎?”
“不是,你聽我說,是曼文,曼文他出事了!”電話裡的吳昊顯然聽出了賀景雲的不耐煩,有些焦急的話語也成功讓賀景雲一愣,冷淡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擔憂:“她出了什麼事?”
大約是因爲太過着急又有想要隱瞞的事情,所以吳昊的話說的顛來倒去的,要靠賀景雲自己的分析與判斷才能大致將事情理順。
吳昊今年年初回國創業,卻認人不清被騙走了所有本錢甚至還欠下了高利貸,他想着翻身,之前那筆還沒還就又借了一大筆。
可能是他壓根沒有那個能力,又或者是真的運氣太差,總之這一次也十分不順利,欠下的錢自然也沒辦法還,利滾利的越欠越多。
高利貸可不是慈善家,也不會去聽你那些可悲可憐的故事,既然沒錢還他們就動用手段逼你還,不管你是賣血還是賣腎總之是必須得把錢還上。
之前他們大概也做過一些事情,見吳昊還是沒有還錢的意思便下了狠招,直接把吳昊的老婆也就是趙曼文抓了起來。
“求求你救救她,那幫人說如果六點之前還不還錢的話,他們就要把曼文賣到國外去,求求你了想想辦法吧。”電話裡的吳昊說得是聲淚俱下,電話這邊的賀景雲臉色早就已經徹底的冷了下來。
他擡起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時鐘,距離六點還有五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而夏清芷的飛機是在三點抵達,要去接機恐怕是來不及了。
心中的掙扎並沒有持續太久,賀景雲很快就開了口:“給我你的地址,我現在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