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飛機晚點夏清芷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再加上長時間的飛行又有些缺少睡眠,讓夏清芷的脾氣越發的壞了起來,見誰都不順眼, 下了飛機之後就直接戴上墨鏡冷着一張臉誰都不想搭理。
她本來以爲她出了機場就應該能見到賀景雲, 可結果卻是她四下看了一圈都沒見到半個熟悉的人影。
有些不耐煩的從包裡掏出手機, 剛剛開機就接到了賀景雲的短信, 說是有事情不能來了, 還表達了歉意。
如果換做平時夏清芷不會有什麼意見,但是今天他們可是一早就約定好了的,現在發一條這樣的短信過來就說變卦就變卦?那之後的事情呢?賀景雲不是說好了今天明天兩天要好好的陪她, 給她補過生日的嗎?
微微皺起眉頭的夏清芷覺得還是需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清楚。
按下了號碼的夏清芷等了好一會兒賀景雲纔將電話給接了起來,卻還不等夏清芷說話, 就先一步開了口:“我在忙, 晚點打給你。”
賀景雲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完全不給夏清芷說話的機會,似乎也不打算聽她說些什麼。
看着已經暗掉的手機夏清芷有些發愣, 賀景雲還從來都沒有這樣過,而且剛剛在電話裡雖然賀景雲只說了一句話,但夏清芷還是聽出了一些差別。
賀景雲的聲音裡失去了他慣有的淡然,反而充滿了被打擾的不快以及着急想要掛斷電話的匆忙。
其實夏清芷並不是一個特別在乎生日的人,如果不是之前賀景雲提議她根本就不會要求對方給她補過之類的。
可現在提議的那一方變了卦, 而且又是這樣的突然和臨時, 甚至是......有些怪異。
夏清芷並不知道自己的直覺是否準確, 更多的時候她還是憑藉着自己的大腦和理性來做判斷。
可是這一次, 夏清芷的直覺卻在非常強烈的告訴她, 也許是出了什麼事情。
依舊拿在手裡的手機還沒有收回去,夏清芷也沒怎麼猶豫, 直接就又按下了一個號碼。
其實她很不喜歡這樣,而賀景雲現在讓她做了她最不喜歡的事情。
從公司離開之後賀景雲直接就去找了吳昊,他們之前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不過吳昊對此根本毫無印象,對於他來說這一次是他和賀景雲的第一次見面。
再又確認了幾個細節之後賀景雲讓吳昊聯繫對方,告訴他們說他已經籌到了錢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不過六點之前一定趕得上還錢,以此來穩住他們好讓他們不要去做傷害趙曼文的事情。
等到吳昊打完了電話確定自己已經按照賀景雲所說的辦妥之後,賀景雲開始聯絡李辰逸。
雖然說對方現在只是要吳昊還錢,但是習慣考慮周全的賀景雲還是打算多做一些準備,他不喜歡做一些會冒險的事情,並且還希望這些事以後都不會再來打擾趙曼文。
其實賀景雲自己也能做到這一點,不過卻沒有身爲名榮老闆的李辰逸認識的人比較多,而且魚龍混雜,辦起事情也更加容易些。
根據吳昊的形容李辰逸很快就找到了能幫忙的人,並且確定了趙曼文現在所在的位置以及狀況之後,賀景雲準備了錢的同時也報了jing。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很多了,算是有驚無險,趙曼文有一些輕傷,但最主要的是嚇的夠嗆,整個人都在顫抖,最開始情緒也很混亂並且對周圍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似乎一時半會兒的還沒有從驚嚇中擺脫出來,沒辦法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經安全了。
她不是一個膽子很大的人,性格也偏於內向,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把她嚇到了。
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吳昊,而賀景雲也是到這個時候才知道趙曼文之前並不知道吳昊借了高利貸的事情,他一直瞞着她,說了很多好聽的話,直到現在就這麼被連累她才知道那些不過都是謊言而已。
雖然身體不適,但趙曼文還是表現出了對吳昊極大的排斥,反倒是在看到賀景雲的時候二話不說抱住他就直接哭了起來,也不管作爲她丈夫的吳昊就在旁邊看着,而當時的情況又實在是有些混亂。
在這種情況之下賀景雲當然不可能直接丟下趙曼文不管,於是便陪着一起去了醫院,在趙曼文檢查的時候他就等在外面,而吳昊也是在這個時候對他表達了想要談談的要求。
其實賀景雲從一開始就覺得他和吳昊之間根本沒什麼可談的,也沒有什麼談的必要,不過要拒絕也是麻煩,而且如果吳昊要追問原因的話就更是麻煩,所以爲了避免麻煩,賀景雲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們兩人來到醫院的樓梯間,吳昊遞給賀景雲一根菸後又來幫他點火,賀景雲並沒有拒絕。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吳昊說得還算誠懇,而聽聞的賀景雲並沒有答話。
他知道這些話不是吳昊真正想要找他談的目的,他還在等待着話題進入正題。
“我知道你是曼文的前......前男友,她曾經很愛你,這我都知道,當初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些事情她大概也不會嫁給我。”吳昊的頭低低的,其實他長得不錯,身高也夠,可在面對賀景雲的時候他卻好像突然就矮了三分。
“我們之間有些問題,更多的當然是我的問題,可是有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不過是想讓她過上好日子……”眼看着吳昊就打算長篇大論的對賀景雲講述他和趙曼文的婚姻生活 ,賀景雲對於別人的生活並沒有多少興趣,就算這個人是趙曼文也一樣,所以賀景雲打斷了他:“這些不關我的事,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
“我.....”擡起頭看了賀景雲一眼的吳昊顯得有些猶豫,似乎接下來的話讓他很難啓齒,不過賀景雲想他都可以打電話找自己老婆的前男友幫忙,難道還有別的事情比這個更難啓齒的嗎?
“因爲這件事曼文很生我的氣,那你會不會在這段時間裡……你還會不會想要搶回曼文?”半餉之後,吳昊終於開了口,卻說出了讓賀景雲覺得特別好笑的一番話。
一根菸已經抽到了末尾,賀景雲將其在樓梯的扶手上捻滅,嘴角揚起的弧度帶着些嘲諷:“我從不是一個寬容善良,樂於幫助人的人,相反的我是一個商人,凡事我都講究一個利益回報。”
雖然賀景雲並沒有明說,但吳昊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就換上了一副十分警惕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說你打算趁虛而入?”
“你在打電話求我幫你的時候沒想過這個後果嗎?”賀景雲反問,聲音中沒有半點溫度。
“我求你幫忙但這並不是你介入我們婚姻的理由!”吳昊急了,這個時候的賀景雲讓他覺得特別可怕。
“是啊,求人幫忙但是並不打算付出,你的想法可真是天真。”賀景雲嘴角邊的弧度又加大了幾分,卻並未達眼底。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就不應該找你!“遠沒有賀景雲那樣深沉心意的吳昊連拳頭都緊握了起來,看向賀景雲的目光中似乎就快要噴出火來。
“早知道就不找我?那你告訴我,不找我你打算怎麼解決?你又有什麼能力解決,在我看來你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與吳昊的惱羞成怒相反,賀景雲還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只是說出來的話卻猶如最尖銳的刀子。
他說完就離開樓梯間,只留吳昊一個人在那裡。如果不是吳昊自己找上他說要談談,賀景雲根本不會有耐心和他說這些其實根本不是他真心所想的話,他只是想要給對方一點刺激。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想要和別人談談,首先就要有籌碼有資格,如果什麼都沒有隻祈求對方能多點寬憫,這種想法未免天真。
等到賀景雲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趙曼文的檢查已經做完了,護士正在幫她輸液。她的臉色非常差,神色也很憔悴,賀景雲知道她會這樣身體上的不舒服是一方面,大概更多的還是心理上的。
“我派了人去給你買吃的東西,醫生說你現在最好吃一些容易消化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張選了粥。”賀景雲說着將提着的保溫桶放到了牀頭櫃上,正準備打開時卻被趙曼文給攔了下來。
“我現在有點困想睡一會兒,不太想吃東西。”趙曼文的聲音有些啞,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既然她不想吃賀景雲也不勉強,走過去一邊幫她調整牀的角度一邊說道:“那你先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再吃。”
這一次趙曼文沒再拒絕的點了點頭,卻又緊接着問了一句:“你不會走的對嗎?”
她這樣說着的時候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期待,似乎非常不想讓賀景雲走的樣子。聽聞的賀景雲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回答道:“我不走,我在這裡陪你,你睡吧。”
而賀景雲的話也終於讓趙曼文能放心的閉上了眼睛,就這樣很快睡了過去,以她現在的狀態實在很需要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