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你會在這裡?”
六爺走過來, 緊蹙着眉頭盯着他:“我不是讓任戎給你安排了秘密住處嗎?”
好仁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瞥了六爺身後不遠負責接待的老管家一眼,搖搖頭,低聲:“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剛到那沒幾個小時我就被人抓回來了。”
六爺的眼睛微微瞪大。
他馬上就想到可能是任戎給威廉通風報信。
他憤憤。
他一把抓過好仁的手就要把人帶走, 還沒兩步呢, 就被老管家以身攔了下來。
“六爺。”老管家客氣地對他微笑着, 恭敬:“我們少爺還在等着您呢。”
好仁見狀, 把手抽了回去。
六爺一愣回頭,好仁對他:“我想自己一個人在這靜靜。”
說罷,好仁又回到了原地。
他坐到了地上, 無視了所有的人。
六爺是明白的,看看老管家身後站着的那三個男僕, 他深知自己沒辦法從這裡帶走好仁。
他只得一臉的不爽隨老管家示意的方向走去。
“任戎告訴你的?”
六爺一見到威廉就問。
威廉正在倒酒, 聞聲動作一頓, 擡眸,末了, 困惑:“什麼?”
對於他這個模樣,六爺並不買賬。
“你就繼續裝吧,就像裝作你曾經離開過一樣。”
六爺說完,就在威廉面前的吧椅上坐下了。
威廉嗤笑,答:“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我真的離開過, 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叔叔病好了。”
其實威廉叔叔病了是真有其事, 但是, 不是重病,這麼急騙他回去, 是要他去相親。
優質的未來繼承人要趁年輕生下來,他的家族已經在爲這件事着急了。
六爺喝了一大口威廉送到他面前的烈酒,蹙起了眉頭,末了,不死心,又問:“任戎告訴你的?”
威廉也品了一口酒,把玩了酒杯,這才淡淡回答:“他是我的人。”
這個他,指的是好仁。
威廉的意思很明白,本來就屬於他的東西,就應該待在他的身邊。
而他,無需向旁人交代這些。
他不想因爲這個問題跟六爺起爭執。
因爲這樣真的很傷感情。
六爺也明白的。
於是,不說話了。
兩人一杯又一杯地灌了一個晚上,待六爺走出這個地方時,夜深人靜,人已經半醉了。
好仁還是獨自在原地坐着。
聽到踉蹌腳步聲,他轉過頭去,看六爺走得蹣跚,趕緊起身上前搭把手扶他。
“你怎麼……”
他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強吻。
被掐住的臉頰很痛,好仁一把大力推開他,他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傻樂:“怕?”
好仁揉着自己的臉頰,緊張看看周圍,沒發現有人,氣得連PIA死他的心都有了。
好仁按捺下怒氣,對他:“我找人送你出去。”
說罷,好仁剛想走,卻被六爺抓回到面前,六爺雙手搭上他的肩,兩人就這麼對視着,六爺問:“……爲什麼你要這麼怕他?”
好仁想拿下他的手,他不讓,還晃了好仁一把,說:“你不是gift,不是。”
“沒有什麼夢的延續,所有的那些都是假的……可是你卻一直活在夢的陰影裡,……爲什麼?”
好仁的臉色變了一變。
那種近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只是一瞬,便消失了。
末了,他淡淡:“你說夠了沒?”
“沒……”六爺起一隻手,食指在他面前擺了擺,對他:“……你想說我不清醒麼?”
“不清醒的那個人是你。”
六爺放開了好仁,問他:“……你敢說你真的愛現在的這個阿貴嗎?”
好仁瞪着他。
六爺又問:“你真的以爲你拒絕了威廉……你就活不下去嗎?”
好仁不想再在這陪着他傻了。
好仁繞過他,打算去叫人來幫忙送走他,卻不想剛走開又被他一把大力揣回來。
手臂是真的很痛,六爺的不知輕重讓好仁十分火大。
好仁又推了他一把。
再次繞過他走了去,六爺的眼睛一直追隨,他轉過了身去,對好仁隨性大聲:“你覺得,如果一切都只是它的延續,我會對你說我愛你嗎?”
這是威廉的地方。
他是威廉的人。
六爺這麼大聲地喊這個,分明就是在公開找茬。
好仁聽來甚是沒好氣,轉身開口想要他閉嘴,不想,嘴巴一張,眼眸一擡,他看到默默站在六爺背後不遠盯着他倆的威廉,着實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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