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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48.第 48 章

雖然說出了想要考一個大學的話, 但他們暫時還沒有明確要考哪個。因爲頌祺是確定了要讀心理學,而沈鉞則沒有什麼一定要讀的專業,再加上以他的成績都不是學校選他, 而是他來挑學校, 所以他們想着到時候再綜合一下兩人的分數看情況。

因此沈鉞給頌祺暫時制定的計劃是幫他把分數提到600分以上。

其實理科想要拿高分說難也難, 說容易也容易, 因爲很多問題你會了就是會了, 不會就不會,不像文科有很多主觀題,有時候你寫一大堆字都不一定有幾分。

在這段時間的調整下, 頌祺四月的月考回到了原來的水平,但是距離到達600分還是有幾十分的差距。不過沒關係, 還有一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頌祺幾乎拿出了高三生備考的狀態, 他每天早上六點就起牀, 買了早點拿去班裡,一邊啃着麪包一邊做數學題——數學題總是能讓他從睏倦狀態迅速變得清醒。

他是有點起牀氣的, 早上起牀後必須保持懵懂狀態一直到吃完早餐,這期間拒絕和任何人有任何交流,做的所有事情也都屬於生命本能。用顧明禹的話說,就像在夢遊。所以爲了快速擺脫起牀氣,他只能做數學題。

看着眼前的三角函數, 頌祺突然想起他曾經高三那會兒, 一大早起來是拿着本超厚地圖冊在看的, 要麼就是抱着一本超厚的政治筆記去走廊背誦。

然而現在都變了, 需要背誦的東西少了很多。

想到這裡頌祺默默嘆了口氣, 曾經的時光總是令人懷念的。而他現在所處的時光,也會變成以後的“曾經”, 到時候應該也會懷念它吧。

六點起牀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晚上他也常常十一點左右就睡,不能再晚了。他必須保證足夠的睡眠,否則第二天一整天高強度的學習根本扛不住。

沈鉞也發現了頌祺最近特別拼,不過他還是提醒了下要勞逸結合,別太緊張了。

頌祺沒太當回事。

這天晚修,頌祺寫作業寫到一半,突然覺得全身上下的肌肉涌起一陣強烈的痠痛,整個身體像被火燒起來似的,渾身發熱。

“唔……”他細細地呻-吟了一聲,腦袋不受控制地往桌上撞去,發出悶悶的“咚”聲。

沈鉞發現了頌祺的異樣,但他沒多想,以爲他同桌是寫作業寫到太累。

不過他還是湊過去關心地拍了拍頌祺的肩膀,小聲叫道:“頌祺,頌祺。”

頌祺難耐地動了動肩膀,想要避開沈鉞的打擾。

他只覺得全身似乎被火海包裹,有點神志不清,此刻難受得只想就地睡覺。

沈鉞這才覺得有點奇怪,他用手掰起頌祺的肩膀,把他的上半身撐起來。只見頌祺閉着眼睛,眉頭痛苦地皺着,臉頰浮現出不自然的紅暈,呼出的氣息也有些過熱了。

沈鉞一看頌祺臉色紅成這樣,急忙用手試了試他的溫度。

額頭滾燙。

看來是發燒了,還燒得不輕。

“頌祺,”沈鉞搖了搖頌祺,在他耳邊小聲說,“你發燒了,我先帶你回宿舍。”

緩過了最開始那一陣毫無預兆的突然發熱,頌祺現在清醒多了。他知道自己是發燒了,身體也很難受,只想睡覺。於是他胡亂地點了點頭。

前排的何家齊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身來看看發生了什麼。就連頌祺的前桌也少見地轉頭來關心他。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沒過多久晚修就要下課了。沈鉞一邊攙起頌祺一邊對何家齊說道:“我先帶他回去,麻煩你待會幫我們收一下書包。”

“沒問題。”何家齊比了個“包在我身上”的手勢,目送他們離開教室。

頌祺還沒到不能走路的地步,只不過他的狀態實在是非常糟糕,頭重腳輕,而且現在還沒到真正炎熱的季節,晚上溫度還是有點低的,來到戶外,只覺得身上忽冷忽熱,沒有力氣,痛苦得他想去撞牆。

沈鉞扶着他艱難地下了樓梯之後,背對着他在他前面蹲下:“上來。”

頌祺躊躇了一會,腦袋還沒轉過來就被沈鉞拉着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的上半身也順勢倚在了他的背上。

都這樣了,那就背吧。

揹着一個體型跟自己差不多的同齡男生還是沒那麼輕鬆的,所以沈鉞走得並不快。

頌祺雙手環住沈鉞的脖子,腦袋靠在他的頸側處,只覺得非常溫暖。身下的身體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韌性與活力感,薄薄的肌肉附着於骨架之上,隨着沈鉞走路的動作自然地舒張緊縮。

他突然就覺得很有安全感。

還沒到下課的時候,四下無人,教學樓一片燈火通明,回宿舍的天橋上卻沒有燈光。今夜難得有了幾顆星子,分散點綴在黑沉的天幕上。

萬籟俱靜中,沈鉞揹着頌祺穩穩地在路上走着,他感受到頌祺灼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根和頸側上,癢癢的,軟綿綿的,讓他的心也跟着有點軟,有點燙似的。

他突然有種身上揹着的人很重要的錯覺,而且這種重要與其他的重要有些不一樣。

“頌祺。”沈鉞低低叫了一聲。

頌祺費力地從鼻腔裡發出聲:“嗯?”

“別睡着了。”

“嗯。”

經過超長的天橋後他們終於來到宿舍區,進了宿舍沈鉞就把頌祺放到了他牀上。沒辦法,頌祺在上鋪,他實在沒法揹着個人爬上去。

沈鉞馬上去櫃子裡翻找,他記得他有退燒藥。等拿了藥倒了水來到牀邊,頌祺已經卷着他的被子睡着了。

沈鉞無奈,只好先把他叫醒,讓他吃完藥再去睡。

全部弄完後沈鉞才癱到椅子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累死個人。

……

不久後何家齊把書包送來了,顧明禹也回到了宿舍。不過他一進宿舍就被沈鉞直接轟上牀讓他睡覺去了。

顧明禹委委屈屈,想去看看頌祺的情況都不行。

沈鉞沒有急着去睡覺,他還得關顧着頌祺的體溫,免得大半夜的燒起來又沒個人照應。

他拖了張椅子坐到牀邊看着牀上的人發呆。

宿舍裡沒有開燈,但並未完全沒入黑暗。他們宿舍沒有裝窗簾,月光透過窗玻璃照進屋內,照亮了牀鋪的一角。

沈鉞在心裡背了一輪古詩詞,背了一輪文言文篇目,把筆記本上的化學方程式過了一遍,又回想了幾條生物的重要概念。

他看了看手錶,零點四十七分。

沈鉞伸手感受了一下頌祺的溫度,還有點燒,但沒那麼燙了。

頌祺體溫本來就高,又一直裹着被子,似乎是覺得有些悶熱,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扯到身前,整個後背都露了出來。

頌祺晚修時習慣穿自己的衣服,外面再套上校服外套。此時他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T恤的下襬隨着他翻身的動作掀起一角,露出了頌祺的一截腰線。

沈鉞注意到了頌祺裸-露在空氣外的腰。

他打算直接拉過被子給頌祺蓋好,手伸到一半,卻突然鬼使神差地轉向腰部,輕輕捏住亂翹的T恤,把它翻好,拉回原位,擋住露出來的皮膚。

手指移動的過程中不小心蹭到了一點腰上的肉。

沈鉞立刻像觸電般收回手。

有點滑,有點嫩。還有點溫熱。

只不過這點溫熱黏在他指背上,像是要燒起來。

沈鉞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裡生出些許異樣的感覺。

他驚恐地發現,那一瞬間自己腦海裡第一個念頭居然是:手感真好,想再摸一次。

像是想掩蓋什麼似的,他趕緊扯過頌祺亂蓋的被子,將他的後背全都遮住。

重新坐上椅子,沈鉞心裡的異樣感還沒消去,反而愈演愈烈。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上的熱度不降反增,越來越熱,熱度滲入他的皮肉裡,再沿着血管熱進他的心臟。

爲什麼,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他忽然回想起不久前跟頌祺吵架時頌祺問他的話:“那你到底喜歡誰?”

我喜歡誰?

沈鉞心裡問。

他的心跳得有點快。

他突然起身朝陽臺衝去,動作太大帶得椅子往後挪出一段距離,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呲聲。

沈鉞來到陽臺,關好門,蹲了下去。

他低頭看着與頌祺相觸的那隻手,另一隻手緊緊地按住心臟的位置。他的心臟狂跳,他怕它跳着跳着,就跳了出來。

他似乎有點懂了。

一種恍悟、欣喜、後悔的複雜情緒漫上沈鉞的胸腔,激得他眼眶發酸。

他終於像是舒了口氣般身心一鬆,靠着身後潔白的牆壁坐了下來。他頭微擡,後腦勺抵住牆面,一手捂住雙眼。

他原來是喜歡頌祺啊。

難怪。

難怪他剛纔會有那種想法。

喜歡一個人,纔會對他產生情-欲。

一想通這層關係,以前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緒也能解釋得通了。

他就是因爲喜歡他,跟頌祺吵架時才特別生氣,因爲他不喜歡跟一個不相關的人湊對。

他就是因爲喜歡他,纔想跟頌祺考一個學校。

他就是因爲喜歡他,纔會特別想跟頌祺一起彈唱,纔會特別生氣他欺騙他的事。

……

他怎麼現在才發現,怎麼現在才發現他喜歡頌祺。

要是早一點多好啊,他們就不會吵架了。

不過也要慶幸現在發現了,幸好還沒錯過。

沈鉞把心情平復下來,拿開放在眼睛上的手,看着鐵絲網外的夜空發呆。

這下完了,他想,他居然對喜歡的對象說了“我喜歡誰和你有關係嗎”這種話。

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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