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去衝個澡。”高天駿柔聲說完,推扶我站起來。
我脫離他之後,馬上急急整理衣衫,他一把扯過西裝外套將我包住抱起,帶着穿過主臥室走進浴室裡。
他低下頭輕啄我一下,“我出去叫人來收拾東西,你把要洗的衣服丟出來。”說完退了出去。
我按他說的做了,一邊沖澡一邊想着,原來唐宛昕也只是他圈裡的一隻棋子。
洗好,套上浴袍出去,高天駿並不在主臥室裡,我東張西望尋着他,看見客廳餐桌上的東西已經收走了,沙發上也不見了我的皮草外套。
眼角餘光掃到專屬陽臺上有一星一滅的火光。
走過去玻璃門貼着往外望,終於看清楚了高天駿高挺的身影輪廓倚住欄杆,他將手機貼在耳邊跟對方講着電話,另一隻手搭在欄杆面,指間是忽明忽暗的香菸。
開了門想出去,一陣凜冽的海風吹來,我頓時打個寒慄,急急退回去拿了他的西裝外套再走出去,給他披到身上。
“嗯……”高天駿虛應一聲對方,然後看我一眼,擡起夾煙的手順順當當地將我摟住。
那煙味嗆得我咳嗽起來,我以手背捂住口鼻。
高天駿手指一彈,把香菸彈到黑沉沉的海面去,手臂收得更緊地摟住我,向電話那端的人匆匆說道,“……媽,先這樣吧,我還有事,拜。”
我扭過臉看他,沒想到他是在跟他媽媽講電話。
高天駿揣好手機,帶我走向玻璃門,“走,這裡風大,別又着涼感冒了。”
回到主臥室,他去洗澡,我盤腿坐到牀裡開了電視機看節目,等頭髮自然幹。
套房裡開了暖氣,暖烘烘的讓我漸漸有了睡意,我下了牀趿着拖鞋去找吹風筒,翻遍所有抽屜都找不到,浴室的門開了,高天駿用乾毛巾擦着溼頭髮走出來。
“找什麼?”他問我。
“吹風筒。”說着走進浴室裡,果然就在裡面,我插好電源便撩起長髮吹着。
“出來,我幫你吹。”高天駿不由分說,走進來拔了電源拉我出去。
三兩下,他摁我躺到牀裡枕在他腿上。
被他撥弄髮根柔和地吹着頭髮的感覺真舒服,我閉上眼睛,人懶洋洋的,心頭鬆鬆暖暖的。
霸道如他,竟然會給我吹頭髮。
側臥,忍不住伸長手臂攏住他精壯的腰。
“引人犯罪的小妖女。”高天駿低聲罵道。
我一驚,睜開眼斜睨他,他涼涼地垂眸盯我,“你看看額頭對着的那個地方是什麼。”
我收回視線瞪過去他所指的地方,臉上轟地燙得像火炭,趕緊的想挪開,卻被他一把按住,“還敢亂動?”
怦!怦怦!我心臟劇跳得厲害,被他這麼一按,我臉兒都貼在那硬東西上了!嗷嗚!
“我,我幫你吹頭髮吧。”我討好兼求饒。
“不用。”高天駿拒絕了我,徑直關掉吹風筒放到牀頭櫃上,之後雙手捧着我臉兒說,“沒準等下又要洗一遍。”
呃,他這話的言下之意讓我的肝顫了顫!
高天駿當然看出了我的緊張,固定住我不許我動,他啞聲說,“摸摸它,它又想你了。”
額的神吶!舉頭三尺的神明們,乃們在哪裡?!
我哭喪着臉閉上眼,死也不肯再睜開,高天駿捏住我的下巴說,“快點。”
“……哦哦。”我慢慢點了點頭,等他鬆開我下巴和腦袋的瞬間,靈活迅捷地挺身跳起,下牀就想逃。
可是,我腳還沒來得及沾地,他長索似的手臂一把撈回我,並且笑着翻個身壓上來。
高天駿以額抵住我額角,像啄木鳥似的啄吻着我,還拉住我的手往下放。
碰到他那撐得高高的地方,我抖了一下,可他扣得緊緊的不允許我縮回手,把啄吻變成了綿密的纏吻。
我暈暈乎乎的,與他脣舌交融間把另一隻手探進他睡袍內將他摟緊,任由自己在愛意中短暫迷失……
說好的一起健身一起水療,全變作一起做到天亮!
針對我事後的質問,他是這樣閒閒的回答,“已經一起健身一起水療了你竟然說沒做過,我在你身上揮汗如雨,你在我身上香汗淋漓,之後還一起去泡水裡。”
至於不許睡覺的說法,嗯,他說這點他很有人性……化!
每一場完事後他都准許我睡兩三個小時,然後弄醒我又繼續。
這導致我最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快到中午飯點時間了!
我想起身,高天駿撈緊我,低聲說道,“才11點,累就再睡會兒,郵輪要到傍晚才靠岸。”
什麼?傍晚才能靠岸?!我僵臥着,好一會兒才接受了現實,認命地把臉枕到他的胸膛上,啞聲說,“程子驍他們肯定會氣瘋的。”
高天駿親親我額頭,拉我的手去感受他心房的跳動,“急就由得他們急唄,下午你再打電話回去,說經由蘇珊娜介紹談妥了巧克力廣告代言,上交了協議書他們不會說什麼的。”
不這樣,我還能怎麼辦?點點頭,抱緊他又沉沉睡去……直到十二點,他設的鬧鐘吵醒了我們倆。
“我約了蘇珊娜和維克多一點過來聚餐。”高天駿朝我挑挑眉。
“啊,你現在才說這事!”我快快起身去梳洗。
等弄好了走出來,牀尾處已攤放着我昨天穿的那套衣飾。
我換上衣服穿戴整齊走去客廳,高天駿也西裝革履地從客房門裡走出來,他指指那個固話座機,“打回去吧,知道你心急了。”
這還差不多,我勾着嘴角對他笑笑,真就去拿起話筒來撥外線號和程子驍的手機號碼。
高天駿等我撥好號,手指一按免提,從後面抱住我將下巴擱我肩窩上。
我只得放下話筒,那邊響了兩響就接通了,程子驍情急的問,“是黛兒嗎?”
“是的,不好意思驍哥,因爲上郵輪後我們手機就被沒收了,到現在才找到外線電話給您報信。”我低聲解釋道,擡手握住高天駿不安分遊走的大手。
“你怎麼樣?沒事吧?我很擔心你知道不?”程子驍語速很快地再追問。
我有點愕然,他的問話是那麼急切,關心是那麼明顯,從來不知道他竟然會這樣緊張我!
同時,高天駿也警覺地擡起了頭,反捏住我的手指。
可我不能冷着場不說話啊,便咬咬脣說,“沒事,我當然沒事,這裡頭有很多我認識的朋友,而且我不敢亂走動只關着自己在艙房裡睡覺。”
“……哦!”程子驍鬆了口氣,頓了頓才輕聲吐字,“你沒事就好,嚇得我一整晚都睡不好覺……高天駿呢?你見到他沒?”
聽到他突然提起高天駿,我沒來由地心裡直髮虛,“沒,我沒。”
這時,電話那邊傳來雜亂的說話聲,好像是古奕宸在鬧着要來講電話,並且很快他的聲音就響起了,“黛兒!是我!郵輪什麼時候靠岸?我去接你!”
見到高天駿的臉色隨着古奕宸的插話而變得陰沉沉的,我就囁嚅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時間,就只知道是傍晚。”。
“哦,那曼君呢?還有高天駿,你有沒有見到他?這個人一直不接我們的電話!明明他的手機是通着的!”古奕宸忿忿然說道。
我無奈地垂下眼瞼,不去看靜靜盯住我的高天駿,嚥了咽口水對古奕宸說,“沒見到他,我幾乎沒出過艙。”
“好,好!我們碼頭見面再說!”古奕宸連聲說道。
我連忙喊住他,“奕宸哥,你們不用來接我了,那個俄羅斯美女朋友剛介紹我接下一個巧克力廣告代言,靠岸後她會跟我去醫院探望我媽!”
呼!胡亂逮住個藉口搪塞過去,也不管這藉口曾經用過,反正不能讓他和程子驍過來碼頭啦,沒準他們倆一見到高天駿就質問,事情要是鬧大了,那紙恐怕會包不住火!
“你等等……”古奕宸丟給我一句,然後跟程子驍低低聲商量了幾句再回復過來,“黛兒,我今晚沒其他行程安排,能陪你和你朋友去醫院,就這樣說定了。”
他們已經決定要來接我了,我能說不好嗎?
結束通話後,我心亂如麻,六神無主的站在那裡。
高天駿摟我走向沙發那裡坐下,臉色不愉地低沉問道,“古奕宸有跟你表白過,他喜歡你嗎?”
我怔一下才反應過來,極力地否認,“沒有!他只是把我當作恩人看待!”
話衝口而出之後,我差點想抽自己,前段時間跟他持續冷戰的原因就是隱瞞了我救過古奕宸的那件事啊!
果然,高天駿涼涼地凝定我,“恩人?我看未必吧!”
我眉頭一皺,正想解釋,門鈴被按響了。
“去開門,應該是蘇珊娜和維克多來了。”高天駿支喚我。
我默默站起身,走去開了門,真是蘇珊娜和維克多應邀前來共進午餐了。
扯開笑容讓他們進來,我們四個少不得互相握手熱情問候別後各自的情況。
寒暄過後,兩個男人很快聊起生意經,蘇珊娜清澈的眼眸看我一眼,示意我藉着參觀套房的時機,跟她去說悄悄話。
我心領神會,引她四處逛逛看看,然後帶出主臥室外的專屬陽臺上。
“昨晚怎麼沒見到你們上船?”我低聲問她。
“我和維克多是第一時間跟着駿少上來的,他倆要談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尤其是全國連鎖雪茄吧要全面開花,廣州分店明天得動工裝修了,”蘇珊娜詳細給我解說。
“哦。”我輕應了聲,心想,蘇珊娜說得誇張了吧,高天駿看起來並不忙啊。
“黛兒,我之前總認爲駿少那樣一個花花公子是不可能對你有真感情的,可是經過這段時間冷眼旁觀,我才知道我錯了,他是愛你的!”蘇珊娜雙手撐在欄杆上,定定看着我說。
我屏住呼吸,怔怔回看她,與她兩兩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