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喝紅的。”高天駿緩聲說道,站起身走過來,從我手裡奪過我剛拿到手的紅酒瓶,另一隻手撈住我後頸扣緊,深深望進我眼底,“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了?啊?”
我不能直視他,我要瘋了!我順勢將臉深埋進他胸肩的衣衫裡,像是渾身抽走了骨頭似的依附着他,“沒,我有點不舒服。”
“是感冒還沒清除嗎?”他摟緊我,用嘴脣貼在我額頭上測試體溫,悶聲說,“還好,沒發燒,算了別喝酒,吃了飯泡個熱水澡早點睡吧。”
我擡起頭有點恍惚的望着他,剛剛他還說要我不許睡做到天亮,我說一句不舒服,他就——
傾壓下來的薄脣霸氣堵住我,嚴絲密縫地貼合,輾轉吮吞,他許久才放開我。
“菜都涼了,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我喘着氣說。
“噓……”他沙啞地警告,“你再說話,我只吃你不吃飯!”
眼眶一熱,我推開他,“回去吃飯啦,我快餓暈了。”
高天駿長臂一用力,箍住我頸脖就帶回到餐桌邊重新坐下來。
這次兩個人真的很老實地吃飯吃菜,沉默中祭好了五臟廟,我和他一人端一隻酒杯雙雙回到沙發那邊坐下。
“看電視還是電影?”高天駿優雅地晃晃杯中殷紅的酒液,問我。
“看監控。”我朝他調皮地眨眨眼睛。
高天駿抿抿脣,“那個有什麼好看?”
“慶祝酒會哦,你身爲主人也不去冒個泡,說得過去嗎?”我睇着他問。
“自然有人代我去搞活氣氛,而且主人不在,他們才容易興風作浪玩得嗨。”高天駿篤定說道。
這話很有深意咯!
見他意思是不想讓我看,我抄起遙控一通亂按,居然讓我按開了電視機重新看到那個監控畫面,便聚精會神的看起來。
不仔細看不知道,一見嚇一跳。
趕緊的放大露天泳池的那一格畫面,只見池邊一溜兒的圍坐了十來個嫩模,她們個個身穿比基尼波濤胸猛。
呃,熟悉的臉龐映入我視線,賈倩茹、艾米蘭、唐純珍也在裡頭!
她們對着對面某些人遞送各種秋波和搔首撩姿,偏偏鏡頭角度又看不到對面的是哪些人在。
可是呢,你懂我懂大家都懂,那裡絕對是被金主大爺們佔着好角度來挑選中意的佳麗。
看着看着,我忽然省起缺了一個人,唐宛昕不是也要來嗎?怎麼不見她在?
突然間我瞅見賈倩茹上了水,披回件白浴袍,穿上一雙高跟拖鞋,就跟一個男人走到一起。
那男人身高比她還矮了大半個頭,發福走樣的身材和頭頂上的毛髮也稀稀疏疏沒幾根,雖然背對鏡頭我完全看不見他真面目,可光從背影來看我隱約覺得他至少有四五十歲了。
賈倩茹和男人聊着談着便往鏡頭外隱沒了,我忍不住指着說,“哎,小倩她——”說着的同時,趕緊切換回多格畫面去搜索她影蹤。
“緊張什麼?”高天駿扯回我的手指捏在掌心裡,眼神裡浮起一絲耐人尋味,“她們都知道來這裡是做什麼的,我可沒強迫誰,都是自願的。”
我瞪着他,但強行嚥下衝在嘴邊的話,因爲他說的沒錯。
賈倩茹剛上船對我說的那番話還言猶在耳,現實很殘忍很殘酷,要想從一大堆嫩模裡殺出重圍成名上位,沒個強有力的金主作靠山是不行的,不是人人都有我這種幸運,可以被金牌經紀人程子驍相中力捧、被國際巨星古奕宸力挺,暗中還有高天駿諸多助力!
“在想什麼?”高天駿擡起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捏住我下巴掰過去問道。
“沒。”我搖了搖頭,眼角餘光卻瞄到姍姍來遲的唐宛昕身穿斑馬條紋比基尼,風騷撩人地出現在另一個畫面裡。
不過,當她看到賈倩茹和那個男人的時候好像愣住了。
“他們認識?”我斜着眼睛盯看畫面,話卻是問高天駿的。
高天駿沒料到我會這麼問,便皺着眉頭看過去,沉聲說,“是。”
我見到唐宛昕的嘴皮子一撇,然後開開合合,然後賈倩茹露出極不屑的表情,公然挽住男人的臂彎走了。
“齊黛!說好的跟我約會期間不許關心別的人,你又犯規了!”高天駿冷着嗓音警告我。
哈!面對惱怒又不滿的男人,我趕緊笑笑拿起遙控器關掉屏幕,心情開始靚起來。
請原諒我的小小惡趣味,閨蜜賈倩茹勝了唐宛昕一回合大快我心啦!
“小心思特別多!”高天駿罵了聲,撈我到他懷裡,大掌揉撫我的長髮像是在撫挲一件古玩瓷器般。
此刻,有好多問題涌上來想問問他。
比如那次在佛山性文化節的隔壁小化妝間裡,跟唐宛昕嘿咻嘿咻的男人真的是他嗎?
女人就是這樣的,一旦愛上了一個男人,或者跟一個男人長期保持了交易關係的期間,都不願意見到他與其他女人發生關係!
“你這張小嘴跟腦袋瓜不搭線,想得多說得少,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高天駿冷冷沉沉的說。
我倏地擡起頭,正視他深邃幽暗的眼睛,發現裡頭柔柔軟軟的飄蕩着波光,猛地嚥下了口水,要問的話再也關不住了,舔舔脣就說,“你知道的,我那次陪小倩去了佛山參加文化節嘛。”
“嗯,往下說。”高天駿眼瞳縮了縮,鼓勵我。
蜷一蜷手指頭,我豁出去了提高聲調問,“唐宛昕就在我們隔壁的小化妝間裡跟人嘿咻,我想問,那人是你嗎?”
問完了我才意識到自己質問的語氣太過義正詞嚴,活脫脫像是他的老婆在盤問他是否出去包二奶一樣,酸意四溢!
高天駿驀地扣緊我後頸,死死盯着我反問,“除了聽,你還看見什麼?”
“……看見後來你跟她一起走了。”我試圖平着聲音說話,可語氣裡怎麼都清除不掉委屈感。
說完,索性我閉上雙眼,脣角控制不住的輕輕顫着,鼻尖泛滿酸味。
高天駿動了動,我分明感受到他貼近來氣息,以及他大手不安分地遊走在我頸側皮膚上的溫度,“睜開眼,”他命令道。
我不甘不忿地睜眼,他的俊臉放大在眼前,已是快要跟我鼻尖碰到鼻尖了。
“爲什麼這麼遲纔來問我這個?”他柔聲問,“你真覺得我會跟她嘿咻嗎?”
這,這算什麼答案?
我屏住呼吸,腦子裡自動又飄過跟他重遇的那天晚上,他在ktv包房裡和唐宛昕又吻又抱的畫面!
“我在問你呢,齊黛,你覺得我會跟她嘿咻?”高天駿冷冷再問,黑眸裡不停跳動着兩束小火苗。
我感覺到他在生氣!可是他生什麼氣呢?是或不是,直接回答了不就好了嗎?
下一秒,眼看他眉心狠狠一擰,我心想大事不妙了,連忙擡起雙手捧住他臉龐,一迭連聲說,“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會,不會哈!”
可他聽到我都這麼說了,眉心的疙瘩還是沒解開,我只好欺過去一口咬住他,尼瑪的!平常都是他咬我,這回我小小的公報私仇一次好了!
高天駿先是定在那裡任由我作怪,幾秒後他識破了我的玩心,便直接提抱起我放到他腿上,圈緊我一吻封喉。
承受着他急風驟雨般的吻,迷迷懵懵間察覺到他手指移到皮草外套領口那裡解開了釦子,立馬我的鎖骨處一片涼,緊接着他的薄脣就移到那裡吻落。
倒抽了一口涼氣,我被刺激得挺直了腰桿,揪着他襯衫的領口微微往後仰,可這麼一來卻讓他吻得更輕易了。
“別撕。”意識到他不耐煩地撕扯我淡紫色禮裙的領口,我慌忙拉住他的手央求道。
高天駿眉間蹙了蹙看我一眼,扯掉我的皮草外套,提起裙襬就往上掀。
唉,知道他一向沒耐性去脫這些,可我這裙子的料子不是那種有彈性的質地並且是束腰的,他又怎能掀得掉?我忍不住怨念地睨他一睨,反手到後背拉下拉鍊。
高天駿定在那裡看緊我的一舉一動,那眼底的灼熱令我很不自在,我停住了手怔忪地回望他深暗的眼眸。
他着魔似的慢慢伸出手,用指尖輕輕觸碰我,啞聲低喚了句,“黛兒。”
“嗯?”我聽到自己傻傻的哼了聲。
“吻一下我。”高天駿撈住我的頸子壓向他。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已輕輕貼住他薄實的脣上,一股電流竄遍了全身,我猛地摟住他與他脣舌糾纏在一起。
快要窒息了,靈魂飄飛的時候,他喘着氣推我趴到沙發鬆厚的扶手上,磁啞的嗓音在我腦後揚起,“我等不及了。”下一瞬,俯首逼壓下來,掰過我的下巴攫獲我的脣,然後兩下清除障礙衝進來……
所謂的等不及,就是一場下來完事後,他衣衫還整齊,我也只是衣衫不整而已。
“來,喝點酒。”呼吸稍稍平伏下來的高天駿把我抱在懷裡坐着,伸手抄過也不知道是他還是我的一杯紅酒送到我脣邊。
我順着他的手勢喝下一口酒液,醇香味在舌尖散開,我執着他的手腕反手喂他喝,他看我一眼,笑着仰頭喝光了杯中酒。
相依相擁一會兒,我推推他,“放開啦,我要去衝個澡。”
剛纔劇烈運動的雖然是他,但我也冒了不少汗。
“不放,我要佔在那裡。”收緊臂力更圈實我,怨念的嗓音落在我耳畔,他像是一個再次索要糖果的大孩子。
忽然我記起不知道從哪看來的一句話,你不把我放在心裡,那就放我到你身體裡。
“我喝花酒,但我不花心……你不要胡思亂想,我跟唐宛昕一點關係都沒有,至於那個跟她嘿咻的男人是誰,以後再告訴你,記住你千萬別再去打聽這件事了,嗯?”他摸着我的臉頰,低啞的說。
我驀地側過頭盯住他,他垂眼看定我,湊近來輕輕貼住我脣角,“我做事從來不需要向誰解釋,你是唯一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