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娜眨眨眼睛,接着繼續說,“我始終覺得駿少會選中維克多作爲生意合作伙伴去大力發展俄羅斯奢侈品銷售,是因爲你的因素起到很大作用。
你可能已經知道,他在車展開幕前夕跟維克多提出了一個請求,想讓維克多認你做遠房親戚,然後將琶洲那套江景豪宅贈予給你,不過後來他又擱置了這個事情。
在車展期間,他不管有多忙,都想盡辦法擠出時間去展館轉一轉,就爲見你一面,還有昨晚明明是在別墅辦酒會,臨時又改了地點另外花巨資租下這艘郵輪,他這樣煞費苦心也是爲了跟你在膩一起。”
一切的一切,其實我都知道,但是經過蘇珊娜這番明明白白的揭示,那份感覺就顯得無以倫比的極具震撼。
我相信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蒼白,因爲蘇珊娜深表同情地伸手過來拍拍我,“我會知道得那麼詳細,那是因爲駿少這幾天一直跟維克多談連鎖雪茄吧的經營細節,所以連維克多都對我說,駿少很愛你。”
唉!這層窗戶紙不戳破比戳破的好!我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很愛又如何?都是無望無前途的。
目光移開,透過玻璃門越過主臥室的門遠遠看進客廳裡,正好可以望到高天駿的英偉身影。
恰巧,他也看過來,與我視線交匯上,他勾勾脣角淺笑一下,朝我招招手。
這時候,鄭維領了那兩個女服務生進去擺菜上桌,我便低聲對蘇珊娜說,“我們進去吃飯吧。”說完我就擡腳走。
蘇珊娜輕輕拉住我說,“黛兒,你有心事?我剛纔跟你說的那些,你一點也不感到開心?”
“開心,我愛的男人也愛着我,怎會不開心?”我對她掀掀脣角,“快進去吧,飯菜很快要涼了。”
蘇珊娜狐疑的望望我表情,可也不再多說什麼,隨我一起回到客廳裡。
四個人,一雙雙一對對,面對面坐下來,熱情招呼彼此挾菜吃飯。
脾性互知,話題不斷,這樣的午餐聚會絕對是其樂融融的。
維克多頻頻給蘇珊娜挾菜,高天駿雖然沒有這麼做,可他的左手在桌下一直握住我的左手不放。
吃完飯,照例要再小喝一杯,我們四個各自端了酒杯去專屬陽臺上或坐或站看海景,享受冬日的暖陽和習習清冽海風。
高天駿的手機震動一下,他掏出來看看,說,“維克多,直升飛機三點準時會到。”
“嗯嗯,好的。”維克多連忙點頭。
我看看他們,這是要搭乘直升飛機先行離開嗎?
嗯,早走也好,免得到時候郵輪靠岸了高天駿跟古奕宸碰個正着!我擡頭看看太陽的方向,估計現在是兩點鐘左右了。
“親愛的,我們該回房準備一下了。”蘇珊娜向維克多打個眼色。
維克力接到暗示後向我們告辭,和老婆大人手挽手走了。
“過來。”坐着的高天駿望定我,命令道。
我走過去他身邊,沒想到他劈手過來奪了我手中的酒杯,一仰脖子喝光了酒液重重將杯子放到茶几上,大手用力一扯我手腕,我便跌坐在他身上。
“看着我。”高天駿又一次命令我。
我擡眸,發現他眼底處沉澱着一種莫名的痛楚,他腮幫子一繃緊,抱我站起身大步走入主臥室放到牀裡。
他強有力的雙臂撐在我身側,薄脣冷冷抿緊,居高臨下盯凝我足有幾分鐘之久,才翻身倚坐牀頭撈我進懷裡趴着。
再怎麼遲鈍,也能感覺到此刻的他情緒不穩有些反常,我一動不敢動地趴在那裡,分離在即我心裡也酸酸的啊。
靜靜地相依相偎了半晌,高天駿順捋着我頭髮說,“你睡吧,我設好了鬧鐘是四點半的,到時候會有專人來領你上岸去。”
“哦。”我乖巧地應了一聲,合上眼,任由他輕輕拍撫我後背。
“蘇珊娜有沒有告訴你,廣州這邊的雪茄吧即將要動工裝修?”高天駿沉聲問我。
“有。”我悶聲答他。
“那廣告代言也會交由你來做。”他撫挲我臉頰。
“嗯,再說吧,往後我的檔期排得很密,一月要參加模特大賽,二月要去巴黎時裝週。”我交待道。
高天駿的大手頓住,語氣帶着點不滿地說,“我會跟程子驍交涉好你檔期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對自己苦笑一下,隨口順應他,“那好吧。”
“睡吧,不說了,我也眯一會兒。”高天駿說完,帶我滑躺下來。
可是,一時半刻哪裡睡得着?我巴巴的自我催眠數羊,忽然,他啞聲說道,“黛兒,我現在的心很疼!”
一句話,把我徹底震得驀地睜開眼。
嘭!高天駿掄起拳頭大力捶了一下牀墊,咬牙切齒道,“可我眼下什麼承諾,什麼東西都不能也不敢給你!”
“好了,不要說了,”我攀上他,吻住他,撬開他的齒縫與他纏繞在一起。
希望這樣的溫柔能給他一點撫慰。
真的心疼他的不容易,男人志在高遠,不要他因爲我而折翼!
豪門那一套利益聯姻我以前看得還少嗎?
家族利益至高無上,長輩們爲了鞏固家族利益,是不惜一切代價的,是不會理會那些小輩們鬧什麼情啊什麼愛的,反正指定了聯姻對象就得一定要去娶,要去嫁!
誰敢違逆半分,剝奪繼承權,殺無赦!
高天駿當初拿着家族給予的三億元資金南下,他沒錯是創造了奇蹟將資產迅速擴大到百倍,但是掌控命運的線頭仍然握在長輩的手上,他敢抗命不與聯姻對象結婚?那長輩他們就要收回駿凱去治他的罪!
辛辛苦苦打拼經年才創建瞭如今的駿凱,高天駿會爲我捨棄它?
又或者這樣說,我能自私到要讓高天駿爲我捨棄一整個駿凱集團?
別做夢了,不切實際的事不要去做!
日後即使我們倆不在一起了,我還是想一直看到他幸福平安,而不是生生把他從天堂扯進地獄裡去!
下一刻,高天駿掌住我後腦來個翻身壓在上面,有些失控地加深這個吻。
不過他的動作溫柔中帶着小心翼翼,像是怕傷着我。
就在這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我推開了他,讓他接電話。
不情不願地接起,他沒有出聲只是聽對方說話。
我貼得近,所以聽得很清楚,那邊的人是鄭維,他通知高天駿直升飛機快要到了。
掛線後,高天駿坐起身對我說,“我走了,你等我消息。”
“我送你出去。”我快快起身下牀。
走過去挽住他的臂彎將頭枕到他的肩窩裡,我像個乖巧的日韓妻子似的送他到艙門前站定,擡手幫他拉整衣服卻不跟他眼神接觸。
“我不想再睡了,想讓賈倩茹和蘇珊娜來陪我說說話,我們三個很久沒聚在一起了。”我淡淡說道。
高天駿摸摸我的臉蛋,薄脣輕啓,“好。”說完,他擰開門把走出去。
門外候着的鄭維對我們倆躬躬身,高天駿率先走在前面,他緊隨身後走。
我重新關上門,回到沙發那邊坐下,雙手抱臂陷入沉思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猛然響起的門鈴聲把我從混亂思緒中拉回來,我跳起來去開了門。
不出所料,是賈倩茹和蘇珊娜各拎着名牌包包進來了。
“哇!又見面了真開心!我們開個小型派對,怎麼樣?”蘇珊娜站定在廳中央,張開手臂徵詢我和賈倩茹的意見。
“當然好!”我和賈倩茹異口同聲迴應。
旋即引發了三個女人的開懷大笑,然後馬上行動起來,我負責去小酒吧裡拿紅酒和杯子過去,她們倆放下包包脫去外套,擺開架勢要熱聊和拼酒。
我端了托盤過來,蘇珊娜迫不及待地開酒塞倒紅酒。
瞄一眼眉梢眼角都含笑的賈倩茹,我問她,“小倩,聽說你昨晚小勝了唐宛昕一場,是不是真的?”
“咦?你怎麼知道的?”賈倩茹笑着歪過臉看我,“昨晚我沒見你在場啊。”
“黛兒想知道還不容易?這裡可是駿少的地盤啊!”蘇珊娜挑眉催促道,“撩得我心癢癢的,小倩你快說說怎麼個小勝法!”
“你們倆就好啦,一個被主人家收起來住到頂層套房裡,一個跟老公恩恩愛愛窩在房裡不出外,我一個人在露天泳池那裡孤軍奮戰,被唐純珍和艾米蘭擠兌,還好老天爺長眼睛,讓個大金主看中了我,”賈倩茹停住,端起酒杯呷了口紅酒纔再說,“我們倆正吃着喝着聊得開心的時候,那個扮大牌的唐宛昕來了,她一看到大金主跟我在一起了就特麼不爽,話裡頭那酸不溜丟啊幾里路都聞到醋味!哈,可人家大金主早膩煩她了,拉着我就走!”
“哎喲!好可惜啊,他媽的我就沒那個眼福看唐宛昕臉色變綠!”蘇珊娜比劃幾下,還跺跺腳以示不忿。
“怎麼?你跟她有過恩怨有?”我問蘇珊娜。
“是啊。”蘇珊娜一聽,目光變得冰冷,“三四年前吧,老資在三亞一場商演上跟她是前後出場,她和主辦方的老總有一腿,發嗲耍媚功讓那老總將我的演出時間裁掉一半給她!那時候可把我氣得想買把刀捅了她!”
“她一向這樣子啦,把自己的天堂建立在別人的地獄上!”賈倩茹憤然補充道。
我看看她們倆,默不作聲端起酒喝一口,嫩模們只是表面光鮮,背後辛酸不爲人知,誰又不是踩着別人的背脊樑直升天堂咧?
你要是不想法子升上去,那可就隨時會墜入地獄咯!
“哎小倩吶,發功讓那個大金主認你做乾女兒嘛,人都說,想混娛樂圈,有爹的拼爹,沒爹的拼乾爹呀!”蘇珊娜慫恿賈倩茹。
“我當然要啊,也想學黛兒那樣去參加模特大賽,可我一沒錢,二我爹正倒黴坐着牢,不拉個冤大頭當乾爹我真活不下去了!”賈倩茹七情上面的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