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別人的人，可以倒是可以。
但，如果挖來的人是故意來挖我的人。那麼表面上我挖到一個人，實際上我挖到了一個間諜。
等等，如果我可以讓這個間諜回去反間……
算了。
她甩甩腦袋。
就我們兩個小破公司，玩什麼無間道啊。還搞得挺複雜。
麻煩使她放棄，於是她對王經理，義正詞嚴道：
【不，開公司要有道德。我們不能被惡勢力帶跑。】
王經理沒回她。
演太過了？
護送小喬進場，並朝他揮手後。正巧，上一批錄製人員走出來。
一隊古裝女子，婷婷嫋嫋走過。
特別是爲首的人，神情溫柔，五官上找不出一丁點瑕疵。哪怕是和一羣人穿着相似的服飾，依舊格外出衆。
簡而言之，就是主角與路人的區別。
那人帶着略顯疲憊的眼光，輕輕側頭。
掀脣。
柳青青對她說：
“你好。”
那一刻，沈葉明白了，什麼才叫做“無招勝有招”。
她說你好。
你說什麼？
說什麼都是錯！
可是快說話！
再不說話，明天，啊不一會兒的熱搜就是：
【柳青青問好，沈葉閉口不答，疑似啞巴。】
她勉強直着膝蓋，以保證自己不會當場一個滑跪，向主角屈服。
同時以極其僵硬的姿勢迴應道：
“你好！”
同在隊裡的楊梅一下子被逗笑。
柳青青點頭，離去。
輕飄飄的。
小方也在旁邊，看着她們的背影，說道：
“楊梅姐也在啊……”
“也在？”
“楊梅姐跟您搭過戲，就是之前在《復仇的落難公主》中。”
所以她才說我“還記得”她啊……
沈葉好奇：
“《復仇的落難公主》？她演公主還是我演公主？”
“您演女四號，男主角的兇悍未婚妻。她演您的侍女。”
哦。
那沒事了。
小喬的節目一切順利。
節目組給他挑了首快歌，正好展現出，他不止嗓音獨特，也可以駕馭各種風格。
在網上放出的單人舞臺cut也破了萬轉。
而下一個週六，柳青青的那期“煙波風華”播出了。
正趕上元旦節前一天，放假。收視率漲了，新劇的熱度也是水漲船高。
不過有細心網友，圈出了楊梅的衣服。
【這個羣演的衣服怎麼這麼好？質地都不一樣……】
底下紛紛稱是，覺得有些奇怪。
比較猛的，直接去找節目組要說法了。
【麻煩節目組迴應藝人服裝安排問題！】
半天后，柳青青的迴應姍姍來遲。
一如既往的溫和風格。
【服裝都是自選~大家不要多想呀！】
附帶一張全體合照。
而這張照片上，楊梅穿着的衣服，連暗紋都映着清光。
網友炸了：
【什麼叫自選啊？？？自選是伴舞可以選走主角衣服的意思嗎？】
【青青太單純了！】
【樓上的什麼腦子？青青只是不爭，不是不知道。背後的事情肯定多着呢。】
事情鬧到熱搜，楊梅的微博底下都是質問。
她也是少數幾個沒有刪除原主的人。因此，沈葉還有她的聯繫方式。
沈葉提議道：
【要不我們一起澄清下，你是後選的衣服。】
但其實，她也知道這沒多大用。
現在粉絲的態度已然是：就算是主角沒挑中，你一個配角，該自覺把東西如數奉還。
屏幕上，顯示對面輸入了很久，最後她卻簡短地回道：
【沒事。謝謝你！】
放下手機，沈葉嘆口氣。
她對鏡整理一番，整裝待發，準備出門。
電話卻不知趣地想起來。
沈葉看了眼來電顯示，苦大仇深地接起，緩緩說道：
“小方，放假了。”
這種事，不應該要我來提醒你啊！
作爲員工，最重要的就是——
對放假一定要懂得自覺！
小方：“我知道。”
你不知道。
他接着說：“新一期的“煙波風華”已經播出了。網上有營銷號編假消息，說在後臺，你和柳青青又有摩擦。捕風捉影，編得都很離譜，但還是有些影響力。”
他早有準備道：
“我們加班，把這事處理了吧。”
“不不，這不合理！”
沈葉嘗試勸阻：
“今天是元旦。勞動法說了，像這種節日是不能加班的。除非提前說好，並且支付三倍工資。”
小方和聲：“您可以給我三倍工資。我不反對。”
沈葉：？
總之，我就是被安排了唄？
她最後掙扎道：
“可是……我還和王經理約了要吃飯。”
爲了報答王經理幫她解答合同疑難，推薦合作伙伴，分析運行機制……
總之是，好多好多事情。
最終導致她選擇元旦假期，再請王經理出去吃個飯。
小方嘆口氣，無奈道：
“王經理到底是什麼人啊……”
什麼人？
“王經理，就是王經理啊。”
王經理還能是什麼人？
好人。
但仔細想，小方也是擔心公司。況且，這年頭以訛傳訛的事情的確不少。
她撥通王經理的電話。
“喂喂？”
對方發出一個鼻音。
“嗯。”
她說：“王經理，我可能去不了啦。”
“公司有事情要處理。咱們改天吧！”
對方聲音平緩：“什麼事，我幫得上忙嗎？”
“沒事沒事，就幾個營銷號，公關下就行了。我可以的！”
他不置可否，答了聲：“嗯。”
既然改變目的地，包裡的東西就顯得累贅。
沈葉想着，正好把看過的工作資料再帶回公司。東拼西湊地找了十幾分鍾，匆匆塞進包裡，腳跨出門檻。
小方的第二個電話到了。
她暫且停下，小心問道：
“事態惡化了？”
小方先是發出“嗯……”的無意義聲音，而後才接道：
“不，營銷號集體刪帖了。”
“啊？你做了什麼嗎？”
小方也很複雜：“還沒來得及啊。”
沈葉：回去放假，over。
她趕快給王經理髮道：
【王經理！還沒公關，他們就集體刪帖了，好神奇啊！】
【那就好。】
【嗯嗯，所以我不用加班啦！還是原本的地方見嗎？】
【你打車過去？】
沈葉：嗯……
【我打車。】
對方發了一個無奈兔子的表情，是沈葉之前發給他的。
然後他發道：
【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