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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夢,肆意而激烈_第二十八章 甜到發膩的慶生

少年的夢,肆意而激烈_第二十八章 甜到發膩的慶生

我生日那天早晨,肖子俊沒有撇下我獨自上學,我推着自行車走出院子的時候看到他靠着牆壁正動作熟練的抽着煙,繚繞的雲霧讓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模糊。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嘿!等我呢?”

他擡起頭,目光深邃而迥然,“嗯。生日快樂。”

“禮物。”我攤開掌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球形的核桃雕的八仙過海,獻寶似的遞給我,表情有些忐忑,“喜不喜歡?”

我反覆把玩着它,雖然雕工有些粗糙,但是我卻沒來由的愛不釋手,我咧開嘴巴,眉梢眼角全都浸着笑,“喜歡!”

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四根手指亂七八糟的纏着紗布,像是受了傷,我再看看掌心裡的核桃木雕,頓時恍然大悟,“你雕的?因爲這個所以受了傷?你白癡啊你!”

“沒事。就是幾道小口子,死不了。”他促狹的移開視線,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

“還包得這麼醜,你生怕不感染是吧?”

“你煩不煩啊!”

“去我家,我幫你包!”我惡聲惡氣,右手死命拽住他的書包帶不放手。

“要遲到了!”肖子俊指了指腕錶。

“你少給我裝!你會是怕遲到的人?”我不由分說的抓起肖子俊的胳膊就把他往家裡拖。

我拆開紗布,看到裡面觸目驚心的傷口,暗紅色血塊已經凝結,粘連在紗布上,我打開紗布的時候肖子俊的眉頭突然皺了一下,雖然沒有驚呼出聲,但是我知道,十指連心,一定很疼。

我家的藥箱裡中藥西藥應有盡有,我熟練的拿出棉棒和紫藥水,消毒創口後又用新的紗布仔細包好,折騰完一大頓鬧鐘上指針已經指向七點四十,距離上課只有二十分鐘,遲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的自行車不知道被哪個殺千刀的小子給放了氣,無奈之下只得讓肖子俊帶我去學校,我已經很久沒有坐過他的車,這久違了的親近似一股暖流悄悄滑過心間。

我和肖子俊揹着書包從教室後門溜進去,跟檢查早讀的孫蟈蟈撞了個正着,她臉頰和下巴的肌肉僵硬成塊狀,眼睛裡噼裡啪啦火星四濺,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她指了指門外,示意我們出去,我無奈的放下書包,程亞菲用脣語無聲的問我爲什麼遲到,一言難盡,我嘆了口氣,衝她搖了搖頭。

“本來不會遲到的,但是我的自行車車胎被人

放氣,肖子俊陪着我找補胎的攤子,不知不覺就晚了,對不起,孫老師。”我低着頭,一臉沉痛狀。

我這番說辭半真半假,並不算完全說謊,聽上去有些牽強,但卻找不出什麼大的紕漏。孫蟈蟈冷冷的瞥了我們倆一眼,“在這站到打下課鈴,無論扯多大的理由,遲到總歸是事實。”

孫蟈蟈回了教室,我們倆倚着牆吊兒郎當的站着,肖子俊壓低聲音說:“你扯假話的時候還真是臉不紅心不跳,我服了你了。”

我把手抄在口袋裡,指尖在黑暗中撥弄玩轉着那顆圓圓的核桃木雕,對肖子俊狡黠的眨了眨眼,“那當然。”

我沒想到徐飛會突然從隔壁的六班教室裡走出來,他大概是要去上廁所,關門的時候手腳很輕,看到走廊裡的我和肖子俊的時候愣了一下,薄脣微抿,像是噙着寒冰。

我知道他對我和肖子俊之間早有芥蒂,怕他胡思亂想,急忙過去拉住他的胳膊解釋道,“我遲到了,被老師罰站呢。”

徐飛像是極力壓抑和忍耐着些什麼,等到能夠把表情調整到微笑後,終於勉強展顏擠出一絲笑容道:“生日快樂,禮物在我書包裡,中午吃飯的時候給你。”

我點點頭。

回到教室後,我的桌洞裡已經塞滿了禮物盒子。每年的這一天,都是我最開心的時候,那些祝福和禮物讓我覺得自己也被人惦念和重視,整顆心彷彿被瞬間填得滿滿的。程亞菲湊過來,低聲對我說:“裴佩,你怎麼專挑今天遲到。你知不知道徐飛今天一大早就來咱班教室跟我們幾個商量給你慶祝的事,張羅了所有同學在黑板上給你寫生日祝福,足足寫了一黑板,結果你還沒來上課鈴就響了,孫蟈蟈進來以後什麼也沒說,拿起黑板擦就把它們全都擦掉了。”

那一瞬間,感動混合着愧疚佔滿了我的全部意識,我聯想到徐飛爲我花費的心思和剛纔他在走廊裡看到我和肖子俊站在一起時的失落,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那天中午,我被孫蟈蟈叫到辦公室去批改試卷,一直忙活到下午上課,自然沒工夫跟他見面。下午第一堂六班在上體育課,我的座位靠窗,左手托腮半倚着窗臺,只要稍稍偏一下頭就可以看到操場上肆意奔跑揮汗如雨的他。秋意漸濃,從樓上向窗外遠眺滿目皆是金黃,徐飛穿着一身紅色的短款運動衫,像是一簇跳動燃燒着的火焰。

“喜歡嗎?”在自行車車棚,徐飛遞

給我一柄扇子。

我將它緩緩打開,扇面用國畫的技法畫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互相牽着手,臉上的笑容純摯而甜美,旁邊是幾個清秀的正楷蠅頭小字——竹馬弄青梅。

“你畫的?”我猛的擡起頭,驚喜的問道。

“不喜歡就還我!”徐飛伸過手來奪。

我把扇子護在身後,“送出去的東西怎麼有收回去的道理!這已經是我的了!”

徐飛跟我笑鬧了一陣,見天色漸晚,纔有些戀倦的鬆開手,“今天要去北極尖叫嗎?”

“不去了,我們短時間內不能演出了。”

“爲什麼?”

“肖子俊的手指爲了給我雕那個八仙過海的木雕被刀子削了好幾個大口子,所以……”我在說什麼啊!我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但話已出口,收是收不回來了,我只能眼看到徐飛的表情又一次晴轉多雲。

“呃……今天是我生日,你別跟我鬧意見成不?”我可憐兮兮的扁了扁嘴巴。

“我沒跟你鬧意見。”

“還說沒有,你看你這嘴撅的,簡直可以掛茶壺了!”

“……難不成你還得讓我笑?”

“笑笑比較可愛,笑笑有益於身體健康……”我咧開嘴巴,同時又伸出兩隻手捏住徐飛的腮幫子,稍稍一使勁就把他的兩個嘴角提了起來,徐飛就這樣被我虐待着身不由己的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別鬧。”徐飛掙脫開我的手臂,搓了搓臉,表情總算緩和了一些,“你回姥姥家還是自己家?”

“姥姥家。”

“我送你。”徐飛挎上單車,拍了拍後座,“上來。”

我特意把帽子扣在頭上,又把腦袋埋得很低,儘量擋住臉,生怕被老師或者家長的某個朋友看見,徐飛騎得很慢,明明十幾分鐘的路程他足足騎了半個小時。我笑他太沒力需要多加鍛鍊,他沒好氣的回頭瞪了我一眼,說我不解風情。

我怎麼會不解風情呢?我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爲什麼騎得慢。他是希望這段路、這段時間都能長一點,再長一點。我抱緊了他的腰,靠着他的後背笑得很開心,其實當面我們很少肉麻兮兮,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實在是性格所至,感情上如出一轍的被動和彆扭讓我們習慣把很多事情都藏在心底,這樣真情流露的笑,我只會在徐飛看不到的地方和時刻纔會無所顧忌的展現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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