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錯要道歉
“卿之,是我做錯了。”坐在車上,周逸清感受到了車裡靜的讓他有些難受的氣息。其實他當時一說完就後悔了,他那種語氣根本就是挑釁。
在注重輩分的方面與中醫界有的一拼的古琴界,晚輩對待長輩必須要恭敬,長輩說的話晚輩必須要聽,就算晚輩認爲長輩的話有誤,也只能夠在私下裡面委婉的同長輩進行探討。
一般來說,老資歷的古琴演奏者都是很好的長輩,古琴本來就注重修身養性,有資歷也有能力的古琴演奏者大多也都是德高望重的人。
周逸清剛剛在臺上對着那位陳老說的話,明顯的就是不尊長輩,如果那位陳老心眼小一點,周逸清的古琴生涯就要徹底結束了。
所以唐卿之纔會在周逸清一下臺就將他給帶走了。
“逸清,你想要怎麼彌補這個錯誤?”周逸清良好的認錯態度讓唐卿之的氣消了一點,畢竟周逸清纔是一個不滿十六歲的少年,偶爾做錯了一些事情,他還可以去教導他,然後幫他彌補。
周逸清很認真的在心裡想了一遍,他知道唐卿之這一次肯定生氣了,也知道這一次自己是真的犯了大錯了,他也想要努力的去彌補自己的錯誤:“卿之,我想我能不能去找那位陳樂,然後跟他道歉?”
正在開車的唐卿之點點頭,周逸清的態度他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周逸清的想法還不是很完備,但是比起剛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那一種只會往前衝的魯莽要進步多了:“可以,但是你去了陳老的家裡,你要怎麼做?”
“首先我應該像陳老道歉,取得陳老的原諒。”周逸清將他想到的東西慢慢理順,然後一條條的說了出來:“然後我還是要告訴陳老這個版本的《憶故人》的確是我自己打譜出來了,請陳老來考量我。”
“逸清,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忽略了很重要的幾點。”聽到唐卿之的話,周逸清望着唐卿之,努力的想要明白他忽略的什麼:“首先,你要怎麼知道陳老的住所?我不可能時時跟在你的身邊,你需要學會自立。再來,你現在已經屬於半個公衆人物,你要如何避開各種流言。最重要的是,難道你去道歉了,陳老就一定會原諒你嗎?”
聽到唐卿之的話後,周逸清低下了頭。這個時候周逸清才發現,在潛意識裡,他對於唐卿之太過於依賴,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自己一個人去行動,甚至覺得所有的事情唐卿之都會幫他。
他在心裡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成年人,但是他的作風早已經暴露了他心智年齡還是一個少年。
雖然他可以用無數種理由來說明自己沒有那些少年愛逞強、不尊重父母、愛玩……的習慣,但是他卻從唐卿之的話裡面明白,他還是不懂得擔當,他還是沒有承擔自己的責任的準備。
這樣的他,真是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嗎?周逸清疑惑了。
“逸清,你沒有必要將自己逼近死衚衕裡。”唐卿之看着周逸清臉上那一種頹廢的表情,直接將車停在了路旁,從車上出去,打開後車門,坐在周逸清的身邊:“你一直都把自己看做一個有擔當的人,我知道我的這一番話讓你感覺到了失落甚至的否定自己,但是,你知道你現在到底多大嗎?你現在只有十五歲,還不到十六歲,你還有很多的機會。”
唐卿之看着周逸清仍舊一動不動的樣子,知道他還沒有想清楚,手沿着周逸清的脊柱慢慢的撫摸起來:“不要擔心,也不要頹廢,我會幫助你的,我會等着你,和我站在一起。”
“卿之……你會等着我吧。”周逸清彷彿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後的一根浮木一般的抓着唐卿之的手。其實他沒有唐卿之想的那麼脆弱,但是感受到了唐卿之帶來的溫暖,他就不想起來了。
唐卿之對他很好,周逸清很清楚,他把唐卿之當成了很重要的家人,或許他對周爸爸周媽媽的感情還比不上他對唐卿之的感情深,自從遇到了唐卿之之後,每一次在他最無助的時候,都是唐卿之在陪着他。
雖然周逸清是真的很想要孝順周爸爸周媽媽,但是實際上,六歲前他的記憶很模糊,他真正記得的,只有是上一輩子最後的時間裡,周爸爸和周媽媽用親人的身份在鼓勵着他。感情也是處出來,所以即使周逸清知道周爸爸和周媽媽很愛他,爲了他一直在努力,但是過少的相處時間讓他們之間的感情並算不上很深。
龍梓祁爲周逸清彌補了他在友情上面的缺陷,而唐卿之和周媽媽周爸爸一起使周逸清的親情完整。這輩子已經不打算談論愛情的周逸清覺得,他現在很美滿。
所以,他想要禁錮唐卿之,讓唐卿之一直陪着他。
“逸清,你有沒有信心與我站在一起?”唐卿之漆黑的眼眸注視着還趴着在的周逸清,眼睛裡面的情緒很深,也很複雜,但是周逸清並不知道。
周逸清點點頭,擡起頭來,看着唐卿之:“我一定會和卿之站在一起。”
“休息會兒,”唐卿之從車裡下來,重新坐回了駕駛室,開啓的車子:“我們去吃點東西,然後我帶你去陳老家。”
周逸清點點頭,在腦子裡模擬起了到時候他應該做的事情。周逸清知道,這一次是屬於他的考驗,想要同唐卿之站在一起,他需要從現在開始變強。
在zz省的大街上隨意的晃了晃,唐卿之帶着周逸清去吃了這裡著名的特色食物,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左右,唐卿之才載着周逸清,到了陳老的家裡。
“叮咚,叮咚,叮咚。”周逸清站在門口,在唐卿之的陪同下按響了陳老的門鈴,他緊張的抓住唐卿之的手,努力的做着深呼吸。
門鈴響了一會兒,陳老家的大門終於打了開,一個跟周逸清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打開了大門,看着門外的周逸清,帶着審視的感覺:“你找誰?”
“我找陳老。”周逸清也把不準這個女孩是陳老的女兒還是陳老家裡請的保姆。
那個少女聽到周逸清的話,把身體往後仰,對着房子裡大叫:“爸,找你的。”然後纔打開了門:“進來吧。”然後就回去了房間,將自己的房門給關上了。
周逸清看着被打開的門,小心的進入,因爲緊張,他身體感覺有些僵硬。
一進入房子,周逸清就看到陳老從過道的那個地方往外面走了過來,連忙乖乖低頭道歉:“陳老,對不起。”
陳老看到是今天跟他對嗆的那個小子,也沒有難爲周逸清,他女兒跟周逸清是同歲的,他清楚這些年輕人的那點子問題:“過來坐着吧。你是這小子的古琴老師?”
“是的。”唐卿之還是那一種溫潤君子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家母姓秦。”
“喔,你是秦妹子的兒子啊,怪不得。這可惜了你母親……”陳老拿起茶几上面的杯子,喝了口茶:“你小子說說,你什麼地方有錯。”
“我不應該頂嘴。”問一句,答一句,周逸清很有叛逆少年在家裡認錯的感覺。
陳老聽到周逸清的回話,笑了:“就頂嘴?那譜子,真的是你打的?”
周逸清點點頭,純良的樣子彷彿就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小少年一般:“還是我在三天前打的……也不算是打的,我不喜歡看琴譜,所以我的曲子是聽着學來的,那天我認爲這樣子的演奏方式比較適合我當時的感覺,就彈了,然後卿之……唐老師說這樣可以,所以……”
陳老看着周逸清那副純良樣子,本來就認爲周逸清跟他女兒一樣是個比較叛逆的孩子的他,馬上就心軟了,這孩子還是可以教出來的:“不錯,但是也要學着看譜,秦家小子找了個好徒弟。”
唐卿之聽到陳老提到他,恭謙的回了:“陳老謬讚了。”
“周……逸清是吧?”陳老看了看周逸清,確認他點頭了才繼續說下去:“去彈一首,我來給你看看。”
周逸清從唐卿之手上接過逸音清韻琴,在心裡感嘆,幸好他們沒有先回去,不然這時候他連把琴都要找陳老借了。
跟着陳老,一行人進入了陳老的琴室,陳老將他原本放在琴桌上面的琴給掛到了牆上,讓周逸清坐到琴桌上去彈。
周逸清也不推辭,確實坐在琴桌上彈琴比較舒服,將逸音清韻琴放到琴桌上,坐了下來,想了想,還是奏起了他最熟悉的那一曲《欸乃》。上一世,他是因爲這首曲子而重生的,這一世,他也用這首曲子作爲他變強的標誌吧。
琴音悠然而起,彷彿清風一推,盪開波浪層層婆娑細紋。緩風習習,一派閒適悠然的氣息就應指而生,悠長婉轉,不躁不訥,不漾不墜。江面有行舟平蕩,青山相隨,心境開闊無礙。
忽聞水聲淋漓,鼓盪飄逸,行舟順暢,迎風而立,船槳擊打湖面,款款如歌,又有音色玲瓏,似水花偶濺衣裾,剔透清涼,更添意趣。
流暢自如,通達豁然,山水之秀,盡收視野,雲水相融,情致愈濃。船槳擊水之聲,時而低緩,時而高揚,然悠長卻如流水不斷,如虛空無隙。
聲音不定,卻遊刃自如,自在舒展,無拘無束,進退皆可。揮灑之間,滿盤的清風拂袖、滿懷的清雅宜人。
心之坦然健康尤過翠竹之綠,情之至感至深尤過湘水之藍。恰如一人舞則天地皆舞,又如天地萬物皆存而獨無我在
成長……
妖受上學倒計時……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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