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號“蘭臺”
“好一曲《欸乃》,我聽曲彈曲這麼多年,這樣的《欸乃》也不多見。”聽到周逸清彈奏完一曲《欸乃》,陳老對着唐卿之就不禁感嘆出聲:“這孩子有靈性,你母親當年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那是首屈一指的聰慧,這孩子恐怕還超出了你母親。如果你母親在,這孩子由她來教授是最好了,可惜了……不過你也是你母親一手教出來的,沒差。可惜大概是因爲這譜不是這孩子自己的打的,比起當時在臺上,還是要差點。”
聽到陳老的話,周逸清和唐卿之都知道這和曲子根本就無關,是因爲氣勢的原因。只不過唐卿之認爲是周逸清還不熟悉自己的氣場,而周逸清則很明白,當時純屬走運,他進入了“掌控”狀態,平時他基本上就屬於無法掌握的這狀態的。
“好了,在我這個老頭這兒過了這麼久,估計你們也感覺無聊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小子還要回去上學吧,好好讀書,去了都城,就去找我老頭的朋友,我老頭子還是有點面子的。”陳老看着時間已經不早了,也就不留着唐卿之和周逸清兩個了,他們這些人都知道唐卿之無意於古琴,但是也不介意給周逸清鋪鋪路。
“陳老再見。”出乎意料的順利過關,當週逸清和唐卿之從陳老的房子裡面出來的時候,周逸清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逸清,今天做的很好。”坐到車裡,唐卿之笑着鼓勵周逸清。
周逸清撓了撓腦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我只是把陳老當長輩,我在家裡就是這麼對我爸我媽的,沒想到陳老人這麼好。”
唐卿之並沒有接周逸清的話,因爲周逸清在他跟前的時候,基本上也是這個樣子,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明天早上六點半的火車,將時間擠一擠逸清你可以上下午的課。”
周逸清點點頭,能多去上課就多去吧,要不然唐卿之也不好做。
回程中,周逸清在溫度適宜的車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什麼時候回去的也不清楚。
唐卿之看着周逸清睡着之後的樣子,將車裡的溫度開高了點,隨即無奈的笑了笑,這傢伙還真是折騰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開竅。
等到周逸清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五點鐘了,他剛剛睜開眼,就看到唐卿之從外面打開房門,將洗漱用品給他拿了進來。
“逸清,今天起的很早。”從唐卿之的手中接過漱口杯,昨天晚上被換上了背心和短褲的周逸清完全不知道,從唐卿之的角度,他的身體可謂是被看光了。
周逸清將被唐卿之擠上了牙膏的牙刷拿在另一隻手上,迅速的進入了房間裡面的洗手間。他丟臉丟大了,居然在車上就無知無覺的睡着了,連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等到周逸清將一系列的事情做完的時候,唐卿之已經在餐桌上擺好了早餐,濃稠的蛋花粥配上大肉包子,很適合補充體力。
回程比起來的時候,平靜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周逸清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沒有了來時那一種興奮的感覺做干擾,周逸清一路上都在努力的聽着MP3,企圖能夠找到一首最適合他的曲子去參加在都城舉辦的決賽。
“逸清,我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下了火車,唐卿之並沒有將周逸清給送回家,反而直接將周逸清帶到他的店裡面去吃午飯。
周逸清停下吃飯的動作,看了一眼唐卿之,他沒想到唐卿之還有這麼玩心的時候:“好消息一定是我通過了半決賽。”
唐卿之搖了搖頭,給周逸清夾了一筷子的魚肚肉:“陳老當時不是已經告訴逸清這個消息了?我只是聽說,逸清現在被稱爲蘭臺。”
蘭臺?周逸清一時間感覺囧囧有神,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蘭臺”這個詞似乎是在《紅樓夢》裡面出現過,是林黛玉的父親林如海的在成爲巡鹽御史之前的官名。
唐卿之看着周逸清的表情就知道周逸清並不清楚蘭臺是什麼,但是可能也曾聽說過:“蘭臺是漢代宮內藏書之處,被御史中丞掌控,所以後世稱御史臺爲“蘭臺”。又因爲東漢時班固曾擔任過‘蘭臺令史’,受詔撰史,所以後世亦稱史官爲蘭臺。之後唐中宗也曾改‘秘書省’爲蘭臺。不過最著名的應該是在《紅樓夢》裡,林黛玉的父親曾擔任過蘭臺御史這個職位。所以我個人認爲,逸清被稱爲‘蘭臺’,應該是說逸清你知識豐富,性情溫和,不畏強權。”
周逸清無奈的點點頭,其實所謂的“知識豐富,性情溫和”指的應該是自己身邊這個人吧,在唐卿之的面前,他可是一點也不敢自認優秀。而所謂的“不畏強權”難道沒有人發現是他自己的錯誤嗎:“壞消息呢?”
唐卿之盛了一碗湯放在周逸清的旁邊,示意周逸清等湯放溫了再喝:“夏宇在網上重新更新了他發出去的話,說逸清你不尊重前輩,而且響應的人並不少。”
“本來就是我自己的錯誤,”雖然這麼說,但是周逸清在心裡仍舊有些不安,看着唐卿之仍舊沉靜溫和的樣子,他感覺很羨慕:“但是我真的很討厭這個夏宇。卿之,你有沒有什麼計劃?”
唐卿之揉了揉周逸清的頭髮:“逸清怎麼變笨了,昨天陳老還說讓逸清好好唸書。”
周逸清明白了,他們昨天的行動有了回報,陳老應該已經出面了:“卿之,我們下一次給陳老帶點東西去吧。”周逸清對於陳老的維護很感激,但是同時也覺得良心不安,他面對陳老的時候帶着功利心,而陳老卻對他這麼好。
唐卿之點點頭,對於周逸清的話無可置否。其實唐卿之並不怎麼認同周逸清的良心不安,周逸清的到來讓陳老發現了一個古琴界的未來砥柱,而陳老去爲周逸清出面也是因爲要保住周逸清這個未來的中流砥柱,兩人是互利互惠的。
不過,周逸清現在雖然心軟,但是在對待陳老這方面,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誰讓這些演奏者都是這樣的習慣,當年他的母親若是更加強硬一些,說不定現在的一切都不是這個樣子了。
不過現在,他會守護逸清的。
“卿之,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周逸清看着唐卿之半天不說話,還以爲唐卿之以爲自己是後世的“聖母”,連忙解釋:“從昨天的情況我能夠看出來,陳老是那一種你對他真心他就更加真心的對你的人,如果是那種不懷好意的人,我是不會去手下留情的。”
唐卿之帶着溫和的笑容看着周逸清,其實如果周逸清真的太心軟,他也會幫他去除所有的不利因素的。
“好好吃飯,我的蘭臺大人,下午你還要去上課。”唐卿之將已經涼下來的湯往周逸清那邊推了推。
周逸清拿過湯,咕咚咕咚的往嘴巴里面灌。既然卿之不相信他說的話,他以後會用自己的行動去向卿之證明的。
等到周逸清回到班上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他的死黨龍梓祁狠狠的一肘子:“你不是昨天就比賽完了嗎?”害的他今天擔心了一早上,就怕這傢伙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情。
“火車票不好買。”周逸清捂着肚子,頗爲艱難的吐出了他現在回來的原因。自從他重生後,他感覺龍梓祁越來越暴力了,時不時就給他一肘子。
“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過來?”對於周逸清的接受,龍梓祁可不接受。
周逸清坐回自己的座位,沒有回家的他連書包也沒有帶,幸好他的書以爲沒有做作業的關係都放在學校裡:“昨天晚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着的,今天早上一起來就趕火車回來。我這一回來不就來找你報道了嗎。”
“這個理由我勉強接受了。對了,周逸清,昨天晚上我看了你比賽的轉播,你在電視裡面的表現很好,沒有丟了我的臉。”龍梓祁也回了自己的座位,手在周逸清的肩膀上面一搭:“而且我還看到,你被那些觀衆稱爲‘蘭臺’,這名字還不錯。”
原來這個外號已經人所共知了。周逸清看着龍梓祁,他可以肯定,龍梓祁絕對不知道“蘭臺”這個詞的真實意思。
“龍梓祁,如果順利的話,我明天就要啓程去都城了。”周逸清想了想還是告訴了龍梓祁這個消息,反正就算他現在不跟龍梓祁講,最多晚上的時候龍梓祁也會知道這個消息的。
誰知道聽到這個消息的龍梓祁只是清了清嗓子,完全沒有意外的表情,一副香港電影裡大佬的樣子拍了拍周逸清的肩膀:“昨天我就猜到了。兄弟,加油,我看好你,我們全班部都會給你加油的……當然,孟祈那個傢伙也會的。”最後一句話龍梓祁說的有些不情不願。
周逸清點點頭,雖然龍梓祁還是跟以前一樣時不時的抽兩下,但是這個傢伙說話常常讓他感覺很熨帖。說不定這樣的龍梓祁纔是他最熟悉的那一個。
“都起來了,準備上課。”陸老師走進班裡,大聲的將睡着的同學喊醒。
周逸清和龍梓祁一齊將物理書給豎了起來,下午的第一節課,是最容易打瞌睡的一節課。
妖受上學倒計時……兩天
明天是妖受幸福日子的最後一天,所以明天唐卿之、周逸清你們兩個也滾到首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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