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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回 劫道

第20回 劫道

晏冷和岑歌兩個人都是十六七歲的壯小夥子,又逛了整整大半天的街,從吃完早飯到現在,根本就沒吃什麼東西,腹中早已是空空如也了。兩人隨便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麪館,就一頭紮了進去。

兩個人,吃了三碗牛肉麪,一盤醬牛肉,喝了兩瓶水,纔算心滿意足地結賬走人。

從麪館出來,已經是將近十一點鐘了,街上除了路燈以外便沒什麼人了,兩人溜溜達達地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快走到車旁邊了,晏冷把衣服袋子都交到右手上,然後悠哉悠哉地一邊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一邊往車上走。

車燈一晃,晏冷就要給岑歌拉開車門,卻突然發現後視鏡裡有人朝他們走了過來,不是善茬。

岑歌也察覺到這些人來者不善,便朝着前面走了幾步,擋在晏冷前頭,雙方對峙。

這時晏冷也已經轉過身來,看着對方站定,已然確定他們的目標就是他們二人,或者說是自己?

晏冷粗略地點了點人頭,估摸着他們的身手。這十三個人雖然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是晏冷還是能看出他們久經鍛鍊的體格,而且其中有四五個人,怕還是散打、拳擊之流的高手,更有甚者,腰間或者褲子裡鼓鼓囊囊的,應該是藏有武器。晏冷皺了皺眉,今天這關怕是不好過了,只是這些人到底是適逢其會還是有備而來呢?

晏冷看着岑歌擋在自己面前,要是說心裡不急那是假的。若是單單隻有自己一個人,還能和他們周旋幾分,可若是加上岑歌,他就不能輕易冒這個險。

晏冷不着痕跡地看了看車身,又瞄了一眼車內,發現原本放在擋風玻璃後的一個糉子樣子的藍牙門卡不見了,心裡一緊,看來車子被他們動過手腳了,那麼他們定是有備而來,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哪一方的人,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是求人還是求財。

這邊晏冷心思電轉,那邊岑歌也是仔仔細細打量了那些人一番,發現形勢着實不容樂觀。

這邊的路燈間隔比較長,那些人剛纔恰巧從路燈下走過來,而他們兩人卻是站在背燈影處,從理論上來說,那些人是看不清他們的,但是從他們兩個一從麪館出來,到停車的地方,在這麼近的距離和這麼短的時間裡,那些人卻毫無猶豫地走了過來,顯然,他們有明確的目標,而目標就是他們兩人。

岑歌抿了抿脣,他知道晏冷的身手很好,他自己的身手也比一般人要好一些,但是問題是他們二人現在都有傷在身,一般的行動尚且如常,但若是二對十三這麼激烈的搏鬥,他們一定會率先體力不支。

岑歌微偏了偏頭,看向晏冷,只見晏冷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又看向車子,他就知道車應該也被人動過手腳了,這是要把他們逼入絕境啊。

岑歌和晏冷一面輕輕往車後面退,一面火速觀察着地形,然而卻發現,回家的路已經被那些人擋住了,身後一條筆直的大道,只有另一側有一個漆黑的小衚衕,彷彿像一隻惡魔向他們大張着嘴,在這肅肅的冷風中讓人不寒而慄。晏冷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連車都做了手腳,目的就是斬斷他們的退路,又怎麼會不在衚衕裡留下伏兵,引他們自投羅網呢?

晏冷的手終於從兜裡拿了出來,他已經先後給宋人良和110打了電話,110能不能重視這個電話他不知道,但是他絕對相信和宋人良的默契,敲擊三下,這是暗號,而對於宋人良來說,要在江州市找到自己的車,可謂是易如反掌,那麼自己要做的,就是拖時間了。

晏冷伸手按了按岑歌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後一點一點向前走去,臉上帶着笑容,倒真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了。

“不知各位劫道是爲求財,還是另有所圖?”

無人答話。

“若是求財,那好辦,要多少錢,隨你們開,我只求人無事就好。”

街上依舊一片安靜,還是無人答話。

“若是另有所圖,那也好辦,你們可以同樣開出條件,我還是那句話,我只求人平安。”

一十三人安靜非常,向他們緩步逼近,晏冷和岑歌同樣慢慢後退。

“你們不信我?這倒真是天大的笑話了。你們能來,想必就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也應該知道,若是今日你們就此收手,我保證你們可以發一筆橫財,可若是你們繼續,明日一早太陽升起的時候,怕是你們就會成爲甕中之鱉,不出三日,你們的下場不是一顆槍子就是橫屍荒野。你們可想好了!”

晏冷這話一出口,那邊有幾人的腳步頓了頓,已經開始輕微地掙扎。畢竟晏冷的身份着實顯赫,他們也是心裡發怵,有些猶豫。

“你們放心,沒人能查到我們頭上來,做完這一票,錢、女人,要什麼就有什麼,可若是失敗了,嘿嘿,想想你們家裡的老孃,想想還等着你們回家的媳婦兒。”十三人裡,一個穿深色迷彩大衣的男人說話了,語氣不慍不火,卻是飽含了威脅之意。

“嘖,看來今天晚上是不能早早回去睡覺了。那麼開始前,十萬塊,一個問題。”晏冷說到這兒頓了頓,看着對面幾個人輕聲商量。

“說說看。”說話的人還是那個深色迷彩大衣。

晏冷掏出支票簿,朝岑歌要了支筆,隨手填了十萬,簽了字。

“你們是衝他,還是衝我?”

那個深色迷彩大衣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晏冷會問這個問題,“我還以爲你會問是誰派我們來的。”那人說完這句話突然閉上了嘴,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晏冷笑笑沒說話,岑歌也有些驚訝,他沒想過有人會爲了自己整出這麼大的陣仗,聽到晏冷這麼問,心裡原本的猜測瞬間全部推翻,也豎起耳朵等着這昂貴的答案。

“兩個人。”那個迷彩大衣還是說了。

晏冷迅速分析出了這句話中的信息,岑歌也笑了,雖然這人只說了短短几句話,但是已經暴露了太多東西,爲了錢,他們倒是忍心降低自己的智商。

第一,能無視或者是暫時無視晏家的威脅,說明他們是想活捉自己,以此掣肘晏家,不敢魚死網破。

第二,不僅說出了有人指使他們,而且在無意間用了‘派’這個字,說明他們和幕後主使不應該是單純的僱傭關係,而是上下級關係,起碼那個深色迷彩大衣和他身邊的人是這樣。

第三,這件事的實際知情人並不多,在自己可以說出自己身份顯赫和金錢誘惑之時,有一些人明顯產生動搖,其中以迷彩大衣和他身邊的人以外的人爲主,說明在此之前他們應該是完全不知情的,並且這些人的生活情況似乎並不是特別好,甚至有可能這些人是在一個公司或者團體被臨時逼迫和誘惑來的。

第四,這件事的主使者是一個至少掌控了一定勢力的人,因爲當他說出錢買問題之時,那些人經過短暫的猶豫同意了,這就說明他們是想把兩人一同活捉,帶到別的地方,和這些人脫離關係,所以這些人才會同意,不然他們明明可以不急於這一時,甚至不用對他動手,只要拿岑歌威脅他,他便什麼都同意了,所以第三方並不是一個單獨的人,而是至少擁有一個勢力的人,才能進行人質的交接。

第五,他們必定也是要活捉岑歌,因爲無端殺掉岑歌是一件完全沒有必要且會帶來麻煩的事情,所以無論是打暈帶走還是直接放掉也沒什麼緊要,反正岑歌根本就沒有看見他們的臉。但是‘兩個人’則是排除了放掉岑歌的可能性,所以對於他們二人,對方選擇的都是活捉。那麼爲什麼要活捉岑歌呢?和他相比,岑歌只是一個普通人,除了和林家的關係。

所以,活捉岑歌應該是因爲三點中的一點或者幾點:那個人知曉了他和岑歌的關係,試圖用岑歌威脅他;那人在利用他的同時還和岑歌有仇,意圖殘忍折磨或是毀屍滅跡;那個人在利用他的同時還試圖報復和利用林家。

其中第三點的可能性最小,因爲若是報復,報復岑歌這樣一個連姓氏都不是林的人,他若是復仇者,怕是毫無快感。而若是威脅利用林家,也顯得多此一舉。有他晏冷在手上,威脅和利用晏家已經足夠,何必再加上岑歌擴大目標,搭上林家。

晏冷和岑歌對視一眼,都笑了。

派出這麼愚蠢的炮灰,還炸出了他潛在的敵人,所以,註定這是一場失敗的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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