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闞子峰帶着資本來了蘇州,乘着網絡的東風,不眠不休的站在風口上,終於飛了起來,如果說能讓女人最快成功的是愛,那麼能讓男人最快成功的一定是恨。此刻大屏幕播報:C公司註冊資金爲100萬,現在市值翻了至少100倍,而他被稱爲漫畫裡走出來的企業家,他辛苦創業,醉心公益事業,官方列出的公益活動清單如下,另外還有一個喜訊,霸道總裁將迎娶文藝女青年,不希望不實謠言傷了未婚妻的心,請網上造謠生事者停止對C集團及其總裁的誹謗,否則必予法律武器還之。
經過這幾日的公關,C集團藉機刷了一大波好感。闞子峰晚上還是失眠,那些黃金就像夢一樣不真實,他生怕一覺醒來就打回原形,回到收到黃金的前一天,瀕臨死亡一樣的體驗,而那個女人就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想知道媽媽最後的那段歲月是怎樣度過的,因爲非典不能回來看,媽媽到底經歷了什麼 。幾天後,佟誠又來了c公司,正好碰見闞子峰,佟誠穿着警服,上前握手道,我們來找一位叫柯以芝的女士配合調查,她是你們這的員工,說着,柯以芝就被帶走了,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景下重逢,以芝頻頻回頭打量着這個男人,闞子峰很少看到有女人敢於這麼直接的和自己對視,氣勢絲毫不輸給自己,這個女人還敢上下打量他,好想他沒穿衣服一樣。
到了警察局,警察例行問話,“知道爲什麼請你來嗎?”以芝說“知道,是因爲黑衣男人的死吧,具體情況已經和你們說過啦,我第一時間發現他要沒氣了,打了120和110,早上都和你們說了,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我剛找到工作,不想丟了。”警察說,現在有這麼個情況,就是男子的媽媽說你是殺人兇手,我們翻看了錄像,你一連幾天都是凌晨來這個男子家樓下,在對面的長椅上坐着視線正對着男子家窗戶,你是同謀嗎?你留下是幫忙確認他死沒死嗎?一般的女孩子看見死人都會害怕的尖叫,你沒有,還很平靜,而且看上去很輕鬆,還能若無其事地上班,這事兒不太對,是殺人滅口嗎?我們的原則就是坦白從寬,要不你正值青春年華,搶劫殺人可是得判上幾年啊,老警官語重心長地說,好像不招出點什麼就對不起黨和國家了。
老警官好像有什麼事情,就出去了,來了兩個年輕警官繼續問話,其中一個是佟誠,另一個是……曾海,以芝沒有想過一天之內可以遇到從過去來的男人和從未來來的男人,而自己偏偏最想活在當下。
曾海瞪大了眼睛,隨後又恢復了平靜,“叫什麼名字”“柯以芝”
“爲什麼改姓”佟誠懵了,“你們認識?”“爲什麼自費上高中?”“曾警官,要不,我們先談一下黑衣男人的事吧,請你們儘快查明真相,我不想因爲這事兒丟了工作”。老警官突然進來了,說“王紅菊醒了,想見她,你們可以跟去錄一份口供,另外抓到了一個嫌疑人,我過去看看。”
王紅菊躺在醫院裡,她已經是肝癌末期,經歷了喪子之痛,直接在警察局暈了過去,臨死前說,柯以芝是兇手,你們快去抓她。
王紅菊拉住柯以芝的手說,我求求你,告訴我,他臨死前想和我說什麼,他走的時候我問他能不能原諒我,他怎麼說的,我求求你,告訴我,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一家,對不起你媽媽,如果我當初不偷那8000塊錢,你媽媽就不會死,我知道你住這個小區就是想看我遭報應,現在我遭到報應了,我兒子是個私生子,我也是爲了給他交學費,我之前想他保證不再賣的,我沒有辦法,走投無路了,他聽見了我和我姐的對話,就那這錢離家出走啦,十年都沒回來呀,我得了肝癌晚期,他居然回來給我拿了一筆錢,我問他有沒有原諒我,他走了,出了門就被砍死了,我看見他和你說話了,說的什麼,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柯以芝告訴她,他說原諒你了,他也有孩子啦,現在輪到你告訴我,然後以芝淚如雨下,貼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王紅菊突然抓緊了牀單,說,你,去問你父親吧。以芝閉上眼說,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永遠,王紅菊再次暈了過去……柯以芝奪門而出,留下了兩個目瞪口呆的警官。
曾海反應過來,追了出去,他問柯以芝,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以芝說“我要回去上班了,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案子真的和我沒關係,雖然我和王紅菊是舊相識。”“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 警察離真相更近。”曾海給了名片,握手道了別。
看見曾海,就想起了當年。一個崩潰的女人剛剛出院,拿着沾滿口紅印的牀單貼在柯以芝臉上,“你爸又和保姆睡了,你看看那個偉大的父親,呵呵呵,然後崩潰的大哭”,以芝也崩潰了,她一邊發抖一般咬着手,她才只有十六歲,她都不知道睡是什麼,兩天後,爸爸回來了喝得大醉,他說媽媽偷了他8000塊錢,媽媽說是保姆拿的,以芝隱隱約約想起保姆確實踩凳子在上邊的櫃子裡夠些什麼,而且還把小包塞得鼓鼓的,她擡頭看保姆,王紅菊翹着二郎腿,看着電視上強姦犯的有關報道,強姦,是要判刑的。柯以想起小時候爸爸夥同幾個叔叔酗酒鬧事,打壞了朋友的爸爸,賠了8000,對方纔放過;這個強姦,如果不判,那8000也值了,以芝抓緊頭髮,和王紅菊四目相對,兩人瞬間都明白了,第二天,王紅菊消失了。媽媽被爸爸趕到了平房,這是柯以芝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放學很早,她要去平房看媽媽,但她還是照常去給另一位老媽媽送麻花。老媽媽老年癡呆了,她的身上總有鞭痕,還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以芝和崩潰的媽媽,酗酒的爸爸沒辦法溝通,總是來和老媽媽哭訴;老媽媽癡癡呆呆,但是陪着以芝哭,陪着以芝笑,偶爾清醒的時候就講自己的小兒子是多麼的優秀。這個老媽媽總是被鎖在一樓的陽臺裡,坐着輪椅,每當以芝路過,就求她給撿對面垃圾箱裡的麪包,於是柯以芝每天都買麻花來給她吃,她隱約覺得她的兒女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每次來都是偷偷摸摸的。開學第一天,老媽媽好像特別清醒,說是房子要拆了,自己要死了,要以芝去挖黃金,還把自己小兒子的錄取通知書給了以芝,以芝的體育特別好,投鉛球最厲害,她在老媽媽的指揮下真的挖出了黃金,老媽媽答應只要把事情辦好就給些黃金讓媽媽治病,以芝答應了。老媽媽抱着以芝哭了一下,說自己快死了,一直從現在開始不要再來這裡,否則會有危險的。以芝答應了,她回家安頓好黃金和一個小木盒,然後去平房找媽媽,但是媽媽在上廁所時淋了雨,病情加重,被鄰居送進了醫院,以芝晚上到了醫院,得知剛搶救過來的媽媽跳樓身亡了。
留下的遺書只有一張封皮,爸爸只想着和醫院打官司要錢,遺書哪去了,媽媽死的真相是什麼呀,以芝再一次崩潰大哭…… 曾海是以芝的初中同學,初中時,曾海的數學以芝都包了,曾海的媽媽也很喜歡以芝。曾海約以芝一起去一所高中,以他們倆的成績,可以免費去,還能在一個班,曾海說了三遍,以爲以芝答應了。以芝只是聽聽而已,因爲媽媽生病,妹妹還小,她怎麼可以去住校呢,沒想到曾海他真的放棄自費去重點中學的機會,自己去了那所學校,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以至於以芝的信他看都不看的撕了,兩年以後,在同一班車上,男同學問以芝,覺得軍校和警校那個好,以芝說,自己如果是男人就去考警校,警察離真相更近。
結果是,以芝在學校割腕,老師安排她保送了化學系,之後她又深造了心理學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