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登記的是上一批從咱們學院裡挑選出來的夷州學子,由你來依其長才再行選拔錄用。稍晚一些夷州各處的事務會多且忙,得趕快給你尋一些有用之人爲助才行,不然真忙起來你非得累趴下不可。”
劉曄接過名冊笑道:“還是將軍致慮周全。”
陸仁哂笑道:“什麼周全不周全的,說句實在話我還真有點累怕了。對了,桂陽攻下之後要多多少少的要留點兵力駐守,而且兩下里都要慕集勞力修建道路,雜七雜八的事情也多。怎麼去應對我相信元直他們能夠處理好,但是下一步的事情你也得上點心。主要我還是擔心兵力不夠,光是泉州那邊防備孫權的關隘就有三處,本城的駐軍更是缺少不得……我想在明年春耕過後由你去慕集兵卒,再交由高順與黃漢升進行訓練,子陽你意下如何?”
劉曄閉目盤算了一陣便即點頭道:“如此甚好,在下沒有異議。正好遷居到廣、泉、夷各州的流民已日漸增多,依照以往計點入籍後再安置農耕與生產的方法已經有些跟不上速度,而流民們又務業而求食心切,所以現在確實是擴充兩州軍力的好時機。而且此事若是行事得當,一則能緩解各處政點的壓力,二則能夠順利安置下大量的流民,三則能大大加強夷、泉、廣各處軍力,實是一石三鳥之計。”
陸仁心說一石三鳥?這也就是自己的幾個地頭的內政底子厚實,才養得起這麼多的人。
又商議了些細節,大致敲定該怎麼做之後陸仁問道:“最近我沒怎麼過問政事……巴蜀、川中,還有漢中、隴西一帶已經立住腳跟的人有沒有什麼消息傳回來?”
劉曄用摺扇輕輕的敲了敲腦門道:“有,巴郡、蜀中、漢中這三處的人立足頗穩。因爲用的是行商販貨之名,沒有與當地的世家豪族發生過利益衝突,而且各處對我夷州的一些特產之物需求極大,因此到也頗有些依賴之意。
“哦,特別是巴蜀中人傳來的消息說,當地對我們夷州從香料諸島弄來的各類香辣品物需用求之大甚是驚人。如最近一次送去川中各處的香辣品,幾乎是不出七天就全部售空。之後上至達官士遊、下至平民市井,時時都有去商鋪詢問何時方能到貨的人。”
陸仁啞然心道:“這麼誇張?我原先還有些擔心這些東西會賣不出去呢,必竟古代中國可不是大航海時代的歐洲啊。”
說實話,陸仁這傢伙怎麼就不想想國人對辛辣味本身就有着一份專愛,而號稱“不怕辣”的四川、“怕不辣”的湖南、“辣不怕”的江西更是有名。
此外還有一層原因,就是那時的川中、巴蜀一帶本身生活條件相對富足,又沒有什麼戰事侵擾,上位者又不能以身作則,漸漸的高層與民間都貪圖享樂、奢靡成風。歷史上是直到諸葛亮秉承蜀政,以身作則的提倡節儉才稍有改觀。現在陸仁這個異數人物突然一下子把符合川人口味的各種香辣品給送進去,還不馬上引發出大規模的商品流行?
當然陸仁要考慮的不止是這些,而是抱起雙手沉思道:“既然立足已穩,下一步的事也就可以開始做了……子陽你適時的代我傳話回去,讓身處各處的人在合適的時候加大田產的購置力度,同時可以用夷、泉兩州工坊的運營方式去介入當地的各類特產物,像蜀中的蜀錦便是一例,差不多我們要開始擴大在各個地區的商業影響力了。”
劉曄點頭,取出隨身的小本本和鉛筆記下。
陸仁等劉曄記好又問道:“好像剛纔漏了隴西。那邊的情形如何?”
劉曄搖搖頭:“長安以西、漢中以北的那片地區不怎麼太平,而且如果是從漢中出關前往隴西涼州各郡,道路極其難行。派去隴西一帶的人一直找不到合適立足的地方,不得已之下退回了漢中。另外據他們傳來的消息,羌族似乎時有****,馬騰正在集兵平亂……”
陸仁呀然心道:“啊?怎麼這事書中一點記載都沒有啊?難怪赤壁之戰的時候馬騰這一家子沒在老曹的後方搗亂了,按說這可是絕好的機會,沒理由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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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陸仁爲什麼要出兵去攻襲桂陽?陸仁自己手頭上的兵力也就那麼點,這次一下子就出動了五千精銳,陸仁就不怕自己的大本營出事嗎?
說實話,陸仁本來也不想吃撐了去打桂陽的,但是在之前徐庶、甘寧這此人回來述職的一次商議之中,這兩位可以說是身在前線的人向陸仁提出了這樣的意見,就是赤壁之戰如果是老曹順利的拿了下來,那桂陽陸仁動了也沒有意義,而且還會直接的跟老曹幹上。
但如果是孫劉聯軍獲勝的話,陸仁就得考慮一下荊南四郡,也就是長沙、零陵、武陵、桂陽這四個郡在孫劉之間的歸屬問題了,反過來陸仁也想到孫劉雙方在赤壁之戰以後,可就一直在爲這四個郡的歸屬問題不斷的在扯着皮,到最後險些都大打出手。
這時徐庶就提醒陸仁,劉備的實力相對有限,真要和孫權爭這四個郡不見得就能爭得贏孫權那邊,而荊南四郡是陸仁與劉備進行聯繫的要地,原因爲現在的長江水道已經跑不得了。
赤壁之戰以後,老曹與孫權在長江的下游地區,像是在合肥一帶都屯以重兵互有攻守,而在這個時候陸仁如果還從長江水道用船隊運貨去荊州地區,是問那和把肥肉往惡狼的嘴裡送有什麼分別?反過來說,陸仁之前急着打通廣州、韶關一線,不也就是考慮到了長江水道的問題,而在內陸地區必須要與劉備一方有所聯繫嗎?
這時再回到荊南四郡的問題上,要是劉備一方沒能把荊南四郡給拿下來,那麼與陸仁之間的聯繫基本上就被切斷了,而這對陸仁來說就等於是失去了一個大客戶。再說白點,孫權與劉備之間本身就是面和心不和,要是被孫權拿下了荊南四郡,然後再找些藉口不讓陸仁這裡的東西順利的流入劉備的手中那可怎麼辦?再對陸仁來說,劉備也不僅僅是一個大客戶那麼簡單,很多時候在保持聯繫的前題下,劉備對孫權也會有相應的牽制作用。
所以討論再三的結果,就是陸仁應該在合適的時候把桂陽給拿下來。然後以陸與劉備、孫權之間那種亂七八糟的關係,不管是劉備還是孫權還真不好撕破臉皮對歸屬於陸仁的桂陽下手。再說得明白點,陸仁就是要在劉備與孫權之間的地方弄一箇中立的交易站,藉此來確保與劉備之間的聯繫了。
至於陸仁的兵力,這個反到好解決。前些時候廣州那邊的流民多,隨便召個三、五千的基本上就沒什麼問題,這段時間以來甘寧和徐庶也一直在進行訓練,而陸仁從夷州本土調派去廣州的精銳部隊其實也只有兩千而已,仍然留了四五千精銳留守夷州本土。
攻襲桂陽的總兵力,實際數字只有六千左右,但說實話桂陽那邊的兵力也就那樣,甘寧和徐庶都有把握能用這六千左右的兵力把桂陽給拿下來。
另外最重要的是時機,老曹前幾天纔在赤壁吃了敗仗,劉備和孫權也都忙着在荊北那邊擴大戰果,對荊南地區在短時間之內也顧之不上,老曹對荊南就更別提,也就是說桂陽在最近的這段時間裡是別想有援軍的。這樣的機會一但錯過,等到劉備和孫權都緩過氣來,陸仁再想把桂陽給拿下來,那基本上可就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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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南部,桂陽郡。
桂陽太守趙範此刻正在府衙中急得如油鍋上的螞蟻,在廳中轉來轉去的沒有半刻清靜時候。這桂陽因爲離襄陽最遠,而且相對的開發程度也比較差,所以一直以來荊襄的行政中心對這裡都不怎麼感冒,劉表健在的時候也就是讓趙範處理好當地的政務,每年再上繳相應的糧米稅賦也就行了。換句話說是那種“只要你不出什麼事,我也懶得去理你”的情況。
劉表故去後引發出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接着便是荊南四郡的半自立狀態。關於桂陽的半自立狀態趙範也有他自己的苦衷。其實趙範這個人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大事,雖然是一郡郡守,本身其實也並沒有什麼實力可言,自保最好的方法當然還是依附於荊襄的當權者,所以他根本就不想鬧什麼自立。
可是在劉表死後,劉備與劉琦在襄陽屁股都還沒能坐熱就被曹操趕走,之後雖然也算是在老曹的安排下平穩了半年,可誰知道前幾天老曹會在赤壁慘敗,被孫劉聯軍打回許昌?接下來荊襄到底會落入誰手誰都說不清,可憐的趙範都不知道該依附於誰。
接下來零陵、長沙、武陵先後自立,三郡郡守都以一方諸候而自居,要是趙範不跟風自立的話,首先在所謂的政治地位上就矮了半截,鬧不好另外三郡就會用政治地位來壓他。這話怎麼說來着?其實就是“老子的官比你大,你官比我小,你當然得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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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這篇是8.22修正的。之前的幾天看奧運看瘋了,特別是8.21女排拿下冠軍之後,瓶子這裡的心神全都亂掉了,文稿也跟着寫得相當的亂。但是請大家理解一下,當初的郎平的老女排拿五連冠的時候,瓶子才幾歲大,而對這些事瓶子也是有着一份情節的。之後的女排不給力,相信也有很多人和瓶子一樣滿心的遺憾。現在終於取回了這份榮耀,作爲一個有女排情節的人,心中會有多麼興奮,恐怕也只有同樣有女排情節的人才能夠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