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閒話我們也不再去說它。”
陸仁將手中的電報信文交給了幾個人過目,隨即正色道:“如我所料,老曹在赤壁兵敗於孫劉聯軍之手,現在正在襄陽那裡作退兵許都的準備。而接下來嘛,孫權和劉備的聯軍肯定會趁勢去攻取荊襄各處,另外詁計在江北的合淝一帶也少不了戰事,再不出意外的話,孫劉兩家之間還會鬧些內鬥。機不可失,時不待我,這個機會我們已經等了很久,絕對不能錯過。興霸、元直、士載,我要你們在三日之內完成準備,火速出兵去攻取桂陽,能不能做得到?”
甘寧早就興奮得摩拳擦掌,喜道:“何需三日?爲了這一仗我已經準備了很久,人都快等出病來了!”
劉曄點頭道:“請將軍放心,一應所需的錢糧器杖早已完備。只要不出什麼差錯,他們三個於今天趕回廣州,只需明日一天調動士卒,後天清晨廣州的五千精兵便可出發。”
陸仁望望徐庶,見徐庶似乎正在那裡強行按下激動的心情,笑道:“元直你也等了很久吧?我交待給你的那幾件事可別忘了。”
徐庶微笑着點點頭。
陸仁取過令符交到甘寧的手上道:“那些升帳點將的事我也懶得去做它。興霸、元直、士載,你們三人速去準備,我在夷州等你們的好消息……興霸,你的性格有些粗猛好殺,有些時候可能會失些計較,我希望你能多聽聽元直的勸諫。”
甘寧接過令符,又望了眼身後的徐庶,向陸仁抱拳應道:“元直老弟計略深遠,寧深爲歎服,今番出征定會多詢良策以應之。還請將軍放心,不日必傳捷報。”
其實對於徐庶與甘寧的組合,陸仁還是很放心的。徐庶不用說太多,本身是一流的謀士,又懂得如何去擺正自己的位置;至於甘寧,史書上說“雖粗猛好殺,然開爽有計略,輕才敬士”,換句話說甘寧是那種對於有才幹者很尊敬的人。
此外陸仁也暗中留心過,查覺到甘寧確實是對徐庶的出色才幹欽佩不已,據說甘寧還經常在訓練結束後強拉着徐庶一起去喝酒,這二位似乎到頗有些臭味相投的味道。想想也是,這二位早年都犯過事……一個是劫富濟貧的錦帆賊,另一個是幫好友報仇殺人,而且也同樣的是先武后文,相似之處很多。正所謂人以類聚、物與羣分,這樣的兩個人很合得來到也正常。
再點了點頭,陸仁的目光便投向了鄧艾。鄧艾雖然一直都很恭謙的侍立在後面,話也沒有說過,不過目光中流露出來的激動與渴望仍誰都能一眼看出來。陸仁上前拍了拍鄧艾的肩頭,微笑道:“士載,你追隨於我已有數年,爲師本來是想把你培養成爲一方能吏,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更適合去兩軍陣前打拼功業。現在爲師就給你機會去歷練,你自己要好好把握。好好幹,掙回些像樣的軍功給爲師看看!”
小鄧艾的禮節雖然恭敬,但回答卻語氣卻鏗鏘有力:“弟子領命!還請師傅放心,弟子定然不會辜負師傅的厚望!”
陸仁笑了笑,轉回身去直接就坐到桌几上架起了二郎腿。按說陸仁現在好歹也是一方諸候,也該有些諸候的樣子纔是,可這麼多年了,要陸仁去擺這些架子始終就是擺不出來,索性乾脆隨便到底。不過話又說回來,陸仁這種隨便的樣子讓手底下的這些歪瓜劣棗一直都覺得很自在。用陸仁自己的話說,平時隨便一點沒關係,該正經的時候正兒八經就行。
“好了,你們去忙吧。別讓我等得太久。”
wWW●тt kān●c ○“諾!”
甘寧、徐庶、鄧艾齊聲領命,行了一禮後就準備退出廳去。陸仁這時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喚道:“稍等一下!興霸你記住,如非迫不得已,萬萬不可擾民。要是你感覺有些餘力,不妨抽調些軍力護送一下桂陽至韶關一線上躲避戰亂的百姓。隨軍的糧草也可以多帶一些,適當的救濟一下飢謹的人。”
甘寧再次領命,與徐庶、鄧艾退出府衙忙活去了。陸仁坐在桌几上聳了聳肩心道:“武力、統率、智力都在九十以上的強強組合,後勤保障又足,武器裝備又可以說是現時點最好的,就差沒把火槍交給他們去使用了,要是這樣都拿不下沒什麼像樣的守將與兵力的桂陽,那可真是沒天理了吧?”
正在神遊四海中,劉曄出聲問道:“將軍爲何你當初就料定曹公此戰必敗?”
陸仁回過神來隨意的笑了笑:“那時我不是說過嗎?老曹雖然是當世英豪,但是性格上也有他自己的缺陷,我總結出來的就是敗能思過、勝則忘形。前者老曹襲取荊襄的事幾乎可以說是一帆風順,老曹那個勝則忘形的老毛病是肯定會犯的。
“或許這一點還不算太重要,真正要命的是我那摯友,唯一能在老曹忘形的時候規勸住他的郭奉孝已經故去。其他的人固然有智,但卻不能像奉孝那樣能規勸住老曹。前一陣子細作打探來的消息,賈文和與荀公達都曾勸阻過老曹不可急於進兵江口,但那又如何?
“賈文和本屬降將,爲求自保不惹人猜忌,但有所言必不能盡,亦不會犯顏直諫,反正他盡了一點謀臣的本份就行了;荀公達用的是比較婉轉的方法,建議老曹發檄江東,共攻劉備,但那樣與間接的刺激老曹興兵直下有什麼分別?”
劉曄抖開扇子笑道:“曹公固然有輕敵忘形之過,但必竟帶甲二十餘萬,再算上荊州的降軍就有近三十萬衆,是孫劉聯軍的數倍,加之曹公極能用兵,任誰都會認爲孫劉必然無力與之抗衡,將軍卻又爲何能夠認定曹公必敗?”
陸仁想也沒想就接上了口:“兵多又怎麼樣?得意忘形之下,老曹犯的兵家大忌也太多了點,雖多必敗……嗯!?”
回過來些神,陸仁看了看劉曄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自嘲之下啞然笑道:“子陽大才,這些事真的會看不到嗎?”
劉曄笑道:“曄不過就是想聽聽將軍對這些戰局的見解罷了。”
陸仁擺擺手道:“行了行了,這些事現在都已經過去,我們在這裡多嘴也沒什麼意義。到是我最近一段時間我沒怎麼理會政事,子陽你不會怪我失政吧?”
劉曄搖搖頭:“所謂的失政,是指上位者只重聲色犬馬,一味的只知道玩樂,棄政務於不顧。將軍這段時間雖然不怎麼理會政務,卻並非是在貪圖玩樂,所以曄知道將軍雖然嘴上不問,心中仍在留心政事如何。之所以會不去理會,是不想像以前一樣事事親恭,既誤人亦誤己罷了。”
陸仁嘿嘿笑道:“你們能理解就好。我還真怕我這樣突然一下鬆開手來,你們會認爲我爲聲色所迷只顧着玩樂,畢竟我身邊的老婆可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劉曄亦笑道:“既然知道將軍的想法,對我們這些幕僚來說反而會有如心頭壓了塊石頭,不敢怠慢半分,做事也會更加勤勉。所以對將軍此舉,曄其實是深表贊同的。”
陸仁笑了笑:“好了不說這些,我們談點正事。自老曹兵臨荊襄這半年多的時間以來,從荊襄遷來夷州的百姓有多少?子陽你統計過沒有?”
“時日尚短,入籍的人口統計很難,特別是想專門算出從荊襄遷來的人口。不過保守的詁算一下,如果把那些還沒能正式入籍的百姓計算在內,至少也會在五萬左右。”
劉曄報出的這個數據讓陸仁點了點頭。現在已經是建安十三年的最後幾天,而單是在夷州這裡,人口基數由於荊州地區人口的大量轉移,初步詁計已經超出了三十萬。再想了想,陸仁復又向劉曄道:“看樣子我初時所作的打算現在已經看到了些成果。戰事一起,逃亡避亂的百姓會大量增加。
“現在荊襄一帶的戰事還只是起了個頭,老曹雖然在赤壁吃了個大敗仗,但荊州地區之後可能還會亂上好一陣子,詁計還會有一大批流民經由桂陽、韶關一線逃到我們的地盤裡來。現在元直他們被我派去了廣州那邊,而夷州本土這裡的事情很多,子陽你肩上的擔子可不輕啊,不但要妥善處理好流民的安置與入籍諸事,還要注意孫權與劉備這兩方面的舉動。”
劉曄笑道:“請將放心,在下自有分寸。”
說着這話,劉曄還扇了幾下手中的大摺扇。而陸仁望見劉曄扇動摺扇,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心說現在是隆冬季節,你就不能少扇幾下扇子?雖說夷州地處南國,冬天不像中原與北方那麼冷是不錯,可好歹還是有幾分寒意的好不好?你扇子扇上幾下我都想打冷戰。別人說女人要風度就不要溫度,現在看來這句話在特定的場合用在男人的身上似乎更合適一些。
習慣性的甩甩頭不去想這些不着邊的事,陸仁把一本名冊扔給劉曄道:“這裡面記的是上一批從咱們學院裡挑選出來的夷州學子,由你來依其長才再行選拔錄用。稍晚一些夷州各處的事務會多且忙,得趕快給你尋一些有用之人爲助才行,不然真忙起來你非得累趴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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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這篇是8.22修正的。之前的幾天看奧運看瘋了,特別是8.21女排拿下冠軍之後,瓶子這裡的心神全都亂掉了,文稿也跟着寫得相當的亂。但是請大家理解一下,當初的郎平的老女排拿五連冠的時候,瓶子才幾歲大,而對這些事瓶子也是有着一份情節的。之後的女排不給力,相信也有很多人和瓶子一樣滿心的遺憾。現在終於取回了這份榮耀,作爲一個有女排情節的人,心中會有多麼興奮,恐怕也只有同樣有女排情節的人才能夠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