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冬遊後,我和李秒的關係更近一步了,可是林夏的話也讓我心裡有那麼一點不自在。
我們慢慢的變得親熱起來。上課相互穿着紙條,說着屬於我們的悄悄話。晚上下課了就送她去打開水,買吃的。有時有煩心事我們也在操場走走,分享着自己心中的喜怒哀樂。像情侶,但只是像。因爲我們從來沒有有過任何的身體接觸,就連牽手都沒有。有時我和她下自習後走在無人的操場上,我想試着去牽起她的手。可是每次都沒有那份勇氣,而她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故意跑開,然後假裝發現了什麼。我也只有裝着很好奇的樣子湊上去看。但是週末我們卻很少出去。每次她常常去她哥家,我也不好說什麼,我也只有這個時候去徐虎那,和他一起過那只有一天的週末。不久寒假就到了。
我們始終有着一些曖昧,可似乎又有點隔閡。我不知道是什麼,也不明白是什麼原因。
我在家過了步入高中的第一個新年,每次遇到親戚朋友免不了對我一番誇讚,說我是多麼多麼聰明,考了多麼好的高中,以後能進怎麼樣的大學。我們家人都笑着,畢竟這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卻很恐慌,擔心以後會讓他們失望,不知那時見到他們又會是怎麼說。
很快就臨近開學了,提前兩天我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書,作業本奔向學校。厚厚的書本在背上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是想起家人朋友的誇獎,似乎又有了一些勇氣。知道這就像烏龜背上的殼,現在是丟不掉的,也不能丟掉。
來到學校,還是那麼熟悉,只是顯得有些蒼白,或者說“空”更準確吧。沒有了上學時的生氣,留下的只是一棟空蕩蕩的鋼筋混凝土結構。
“文閩。”我順着聲音看去,一個黑色外套的少年在我後面朝我走來。
“張子林,你也來了啊。”
“嗯,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後天纔開學啊。”
“你不也是。”
“呵呵,同道中人。”
我們兩個相視的笑着,都明白在家裡時都想來學校的,所以就提前來,見見久不見的同學,最主要的恐怕要是早點來抄作業,這個是正事。
“作業做了嗎?”我問道,張子林算是我們班上的好成績,每次做什麼都積極。
“沒有,還有些沒有做,你啦?”
“我也沒怎麼做,還有很多。”
不知不覺就做到了寢室門口。打開門,一陣陌生的味道傳來。我們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然後拿出作業相互看看有沒有自己沒有做的,然後抄了起來。
……
“你們不至於吧,開學一來就抄作業。”虛掩的門被推開,隨着聲音的方向我們發現一個理着平頭,穿着白色的羽絨服,寬鬆的牛仔褲,一雙畫着大大鉤的“kobe2代”,一看就知道是籃球愛好者。他揹着書包走了進來,手上還提着兩袋衣服。
“劉成,你老人家也來了啊,就沒見過你讀書這麼積極。”我調侃的說道。
“瞧你說的,我這種雖然成績不好,但是我態度端正,積極向上。沒聽過笨鳥先飛嗎?”
“那也得飛的起來纔可以啊。”張子林冷冷的一句話惹得我大笑,就連劉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今晚去上通宵怎麼樣?”劉成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對我們講到。
“嗯,也好,纔出來幾部電影我去看看。”我表示贊同的說道。
“張子林你啦?”我們問道
“廢話,你們兩個去,我一個人在寢室能幹啥。”
我一直覺得張子林是一個愛學習的好孩子,所以像上網這種事情我完全沒有想到他居然也這麼熱衷,出乎了我的意料。
“那趕緊把你們的作業借我抄下,不是開學了怎麼辦,我可不想被全班點名。”
劉成迫不及待的把我們的作業拿去抄,我看到他的作業,基本屬於完全沒做那種。我也安心了,至少要捱罵也多個人陪。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劉成看看時間,顯得那麼焦急,有點心不在焉,抄作業的速度也開始變慢。
“走,可以走了。”我沒想到的是說這個話的居然是張子林,“我還得也買張點卡。”他接着說道。
“點卡?你還打遊戲啊。”我驚訝的看着他
“廢話,我就不能打了。”
“這你都不知道,他打魔獸的。”劉成搶着說道。
“你上學期沒說過啊。”
“那是你沒聽,成天忙着和李秒談情說愛,哪有閒情理我。”張子林一邊說一邊還在看着他的作業本。他的話讓我不禁有點恍惚了,都讀了一期書了,我到底錯過了什麼?似乎我的第一學期就只有李秒,我在寢室除了睡覺就是和她發信息,似乎錯過了很多本該屬於我的。
“以後少追女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們纔是最重要的。”劉成帶着調侃的說道。
“我可不想有三隻手啦,兩隻就夠了。衣服對我來說要重要些,多件衣服冬天也免得挨凍,何況我也沒有長你這麼醜的手。”張子林繼續着他的冷幽默。
“瞧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劉成乾脆把筆放到一邊,不再抄作業。
“好了,我們走吧,不和你廢話了。”張子林站起來撐撐懶腰。然後就把作業收了起來。
“快帶上東西走吧,我們走着去。”張子林一邊說一邊往門外走。
劉成聽見張子林說上網,頓時精神煥發,也不和他計較了,作業也不收,丟下筆就往外走,我也懶得收拾,匆匆的跟了上去。
我們學校在順江縣城的南方,這是一個帶狀的小縣城,由於兩邊山的限制,縣城只能順着門口的江修,縣城也因此得名。我們學校又位於城郊,算是城鄉結合部吧。好像這是在告訴我們:如果不好好讀書就要去農村,如果用功讀書就可以去城市。學校通向縣城就一天沿江的公路,公路沿江的一邊是一個和公路差不多的人行綠化通道,上面種着一些不知名的樹和草,路就是從這些草上,樹間用石板砌成。這條多是那些無事的老人,談戀愛的年輕人愛走得,那些工作的人似乎沒有慢下來的習慣,所以他們都是坐着車在旁邊的公路上,偶爾看看這邊的樹。路邊還沿途放着些凳子,讓那些無聊的老人,那些走累的情侶休息。
“你們快點,不要看風景了。”劉成有點看不慣我們慢悠悠的走,急急的催到。
“急什麼,我們是通宵。現在才五點過,還有四個小時。”
“我們還要去吃飯,早去一個小時佔位置,到時候沒有座位了我看你怎麼辦。”
“看你沒見過電腦的樣,一副陳奐生上城的樣子。”張子林帶着他那副文藝腔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是你讓我們走得,我本來還準備再做會兒作業。”
“要不要這麼假,你還做作業。”
“我就不能做作業了。”
他們兩個一邊走一邊爭吵着,我在一旁看着他們。突然覺得好陌生,似乎和他們住了一期也沒有什麼感情,不是我們性格不合,而是我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和他們溝通上。我一個人看着這冬天的路,那麼寂靜,那麼荒涼。
突然想起了李秒,我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她發了信息。
“在哪兒啊,什麼時候來?”
“我明天來,來了找你。你一個人注意不要感冒了。”收到李秒的信息,對於她給我的關心我感到無比高興,走路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了起來。
“你一個人偷笑什麼。”劉成碰碰我的肩膀說。
“沒有啊,我在笑你像潑婦一樣。”
“屁,笑的那麼曖昧,以爲我不知道啊。”
“你有懂,你什麼都懂。”張子林繼續和劉成擡着槓。
我笑着跟在後面。我看着前方一個凳子上似乎坐着一對情侶。之所以說似乎,是因爲他們坐的不是很近,但是男生的手有意無意的向女生肩上放,女生有點半推半就。我想笑,可是下一秒我差點哭了出來,因爲我發現那個女生是李秒。我呆呆站在那裡,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能假裝鎮定,假裝不知道。
“文閩,你幹什麼。”張子林看着我停下來不解的問道。同時他們兩個也停了下來。
李秒似乎聽到了,慢慢的離那個男生遠了點。我們相隔着不到十米,雖然她們背對着我,可是她的背影我怎能不認識。我心跳的很快,不知道如果他們兩個看見了我該怎麼辦,我是解釋還是,一笑而過,他們會怎樣的嘲笑我。不知道李秒和那個男生把我看見了我又該怎麼辦。我是很紳士的上去和他問好,還是上去直接問候他爸媽。我們三個或許也不會輸。或者那是她親戚,可親人間不應該有那種曖昧。
“你幹嘛發呆?走啊。”張子林有點疑惑的看着說
“哈哈,我知道了。我也看見了。”劉成一邊說一邊把手指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