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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奪嫡之爭,來者不善

第324章 奪嫡之爭,來者不善

揚州城,一間密室之中,燭火昏暗。

那地上擺放着一個黑色貨物袋子,袋面上依稀還有些水跡,顯然是剛從河裡撈出來的。

兩個黑袍身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密室裡,只剩下了一個長身黑影。

那長身黑影也是一襲黑袍加身,漆黑中,完全看不清楚樣子。

只有一雙眼睛,冷冷俯瞰着,那個黑色袋子。

呼……

桌上唯一的燭火,被什麼吹滅了。

茲的一聲,黑色袋子好像被什麼割了開來。

一個通體黑色的東西,露了出來。

那好像是一塊黑色的大岩石,石頭表面坑坑窪窪的,沾滿了許多黑色油脂一樣的東西。

岩石旁邊,還有另一個稍小一些的黑袋子,鼓鼓的,似乎裝着些粉末之類的東西。

袋子表面,還有些黑色粉末,散落着。

長身黑影的目光遊走着,忽然一停,停在了被割開的大黑袋子表面的右下角。

那裡,水跡之下,縫着的幾個字還很清晰。

那是揚州城裡一個地界的名字,地名的後面,還縫了三個小字:

“那落迦”。

黑影的目光,漸漸深沉了起來。

它的一隻手伸進了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沒有點燃的火摺子。

黑影看着那塊黑色巨巖、黑粉袋子,袋子上那個地界的名字,還有手裡的火摺子。

那雙陰冷的目光緩緩一轉,望向了窗外。

遠處,那一片揚州城池連綿起伏,猶如暗夜一般的深沉。

……

……

大唐州府,又稱刺史府,本是一州之中的最高衙門,掌管州內政商民生等一切事務。

只是,揚州乃天下重鎮,所以在州府之上,又設了大都督府。

因而這揚州刺史府,才成了大都督府屬下的衙門,但依然在州里各事務之內,擁有諸多的大權。

此時,揚州刺史府的書房內,有兩個人正在交談。

“房大人,”說話的是一身官服的李希愚,“李某眼下一心專在破案之事,揚州城內事宜,有勞你費心了。”

房遺直也是一身刺史服飾,拱手道:

“李大人放心,有房某在,這揚州的事不會有問題。”

似乎,雖然李希愚被奪了大都督府長史的位子,杜鬆雲還把揚州的日常事務都交給了房遺直來管,可這房遺直,卻依然對李希愚非常的尊敬。

“李大人,”房遺直道,“說起杜鬆雲杜大人,房某覺得,他此次真是來者不善啊。”

“怎講?”李希愚面不改色。

房遺直放低了聲音:

“大人您也知道,這杜大人乃是太子之師,是東宮那邊的人。

近幾年來,這太子和咱們越王之間,那可是暗流頻涌啊。”

太子,說的正是當今皇上的嫡長子、大唐東宮太子,李承乾。

而越王,則是和太子同母所生的四皇子,李泰。

這兩人,都是深得當今皇上寵愛的皇子,在朝野內外,都各有一方支持的勢力。

歷朝歷代,奪嫡之爭,總是異常的殘酷。

而朝野間都有流言,這四皇子李泰對東宮之位早有覬覦之心,太子李承乾對他,也是極爲忌憚。

相傳,這兩位皇子之間的嫌隙,一直持續不已。

而在他們背後支持的各方勢力,更是相互碰撞,摩擦不斷。

只是這東宮嫡位之爭,乃是這天下至爲兇險之事,動則天下震動,人頭落地。

所以,這一切又都是沉在水底,如暗流般不斷涌動着。

表面上,大家還是一朝爲臣,和和睦睦。

這位杜鬆雲,朝中的正職是正三品的太子詹事,就相當於太子的謀士與老師。

他當然就是太子那邊的人。

而揚州大都督府的大都督,卻是四皇子、越王李泰遙領的。

李希愚是大都督府長史、李泰的直屬下官,是公認的“四皇子的人”,那就是杜鬆雲的對手了。

此次,杜鬆雲突然奉旨南下揚州。

他一到揚州,就借聖旨奪了李希愚的長史之位,自己入主了揚州大都督府。

要不是趙寒出面提了個法子,他甚至已經把李希愚軟禁起來,押送長安了。

長安朝廷上,那些御史和官員們正因爲“女鬼沉江案”,聯名參劾李希愚,貪私枉法。

一旦李希愚在長安被定了罪,那越王李泰作爲他的上官,必定難逃罪責。

這時候,如果太子那邊的人再順風點火,給李泰強行安上一個,勾連李希愚、同行貪墨的罪狀。

這一旦呈到皇上那裡,那李泰這越王的位子,就岌岌可危了。

一旦他失了皇上寵信、丟了王位,那李泰一黨就是大勢已去。

太子那邊的勢力,再趁機把支持李泰的勢力全部打壓下去。那這太子李承乾的東宮之位,可就穩如泰山,再也無人可以與之相爭了。

所以,房遺直才說,這杜鬆雲此行,真是“來者不善”。

李希愚聽着。

良久,他才淡然道:

“房大人,你我身爲人臣,應上遵聖命、下安黎民,一心只在經世濟民之中。

太子與越王都是當今皇子,他們之間的事,乃是皇上的家事。

這不是我等臣子,應該涉足僭越的。

你可明白?”

房遺直一愕。

他來這揚州任事,也有兩三年了。

他知道,這位李大人向來都是這樣,一心只放在爲國爲民的事情上。對那些朝堂勢力之爭,向來都是不願參與的。

他就道:

“李大人所說,房某明白。

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大人您不願涉足,可人家那邊,可是步步緊逼啊。”

李希愚一笑,看向了書房正堂上,懸掛着的一幅字帖。

字帖上寫着一首五言絕句,詩曰:

垂緌飲清露,流響出疏桐。

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

那詩名,是一個“蟬”字。

那字寫得外柔內剛、衝融遒麗,儼然是大家手筆。

“房大人,”李希愚道,“這應該是,虞秘監的大作吧?”

這字帖的作者,正是當世書法大家,當朝大臣、秘書監虞世南。

而這首“蟬”,正是虞世南的一首傳世名作。

其詩意,乃借描寫蟬之棲風飲露,指喻詩人的高潔傲世,不爲凡塵所染的情懷。

房遺直點頭:

““李大人慧眼明識。

家父素好書法,房某自小耳濡目染,也養成了收藏古今名家之作的癖好。

這幅字帖,是房某懇求家父,特意向虞秘監求來的。”

李希愚當然知道。

眼前的這位房遺直、房大人,年紀輕輕,就做上了從三品的上州刺史之位。

除了其確有真才實學之外,他那位身爲朝廷重臣的父親,也起了很大的影響。

他父親和虞世南同朝爲官,替自己兒子求一幅字帖,應該也不是件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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