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給我換衣服”,向傻看着我的小紅吩咐道。
看她那她那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我道:“不用瞭解過程,知道結果是一樣的”
她點點頭過來給我換孝衣,等收拾好了,我便出發去宮門口等福晉她們,她們應該會在第一時間趕到宮裡,不能去晚了,不然會落人話柄。到了門口,讓張三在外面看着,如果來了就通知我。
果就沒多久她們的車來了,我上前去打招呼,該來的主子都來了,福晉、李氏、年氏,弘時、弘晝和福慧。這些年陸續府裡也填了些人,但側福晉就三人,我還以爲耿氏會提起來,但一直沒響動。簡單見了個禮福晉就帶着我們進了暢春園。
八旗士兵到處都是,最近的部隊是豐臺大營,估計十三爺是出來了。我看清朝歷史的時候一直認爲十三爺是皇上,不,現在是先皇的一盤棋。十三自小在豐臺大營混,一定會有死忠之將,而皇上的人也在,所以到了關鍵時候十三爺一定是一呼好幾個大將應,這也就夠了。當然這事兒落在十三爺身上我認爲並不只是因爲四爺,因爲那個時候怕就連先皇自己都不知道未來會傳位給誰。這事兒要說還是因爲皇上獨獨批評十三爺不純孝,怕是在他心裡就十三爺纔是最純孝的兒子吧!他能不知道其餘的兒子要麼爲了皇位,要麼爲了躲避是非,一個兩個的對他不真誠?而十三爺則對他也是極盡孝道,所以這話明顯是反話。康熙的謀略和智慧,是無人能及,無怪乎後人稱之爲千古一帝!
對於他的去世我有悲傷有難過,但不是因爲他多麼厲害,而是他的關愛和仁慈,我何德何能得益於他關照?更何況,他對弘曆,打心眼裡的疼愛,這樣一位長者離開讓人如何不難過?弘曆怕是現在傷心到不能自己,能想象的到他是如何悲痛,這是他第一次經歷生離死別,而且是這樣疼他、愛他的親爺爺。四爺,怕也是難過的,雖然得以登上大位,可這幾年他也感受到他偉大的皇阿瑪是愛他的,今年他基本都在皇上身邊,除了他敬孝之外,估計皇上也在教他爲君之道吧。
到了停靈處,就看到弘曆還有些年紀小的阿哥,低等級的嬪妃和太監宮女在靈前跪着,弘曆就側跪在靈柩前麻木的燒着手裡的紙錢。我也到堂前跪下嗑了頭,看到弘曆那張悲泣的小臉,心裡更加難過,衝着先皇靈柩又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心裡只有四個字“謝謝,走好”。
悲傷蔓延在整個靈堂,外面傳來哭鬧聲,近了才知道是德妃帶着宜妃等人和四爺、八爺他們一起過來了。只見德妃幾個快步奔至靈柩前跪下,雙手拍地,邊哭邊說:“皇上啊,你走了臣妾可怎麼辦啊,有人不孝啊,改了你的旨意,行大逆不道之事啊!”四爺臉黑的跟個鍋底似的,牙齒咬的緊緊的站在德妃身後,其他人都跪下。
“皇上啊,你咋就這樣走了啊,昨兒個臣妾見你還是好好的啊……!”
“來人,扶太后回去。看也看過了,母后還是回宮裡歇息吧!”,四爺冷冷的下令。我突然冷汗直流,怕她說出我今天給皇上做飯吃,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這,真是無話可說了。
“太后?誰是太后,你永遠別指望我承認你,你的皇位怎麼來的你自己清楚。大膽奴才,敢拉本宮,反了天是不是?皇上啊,你看啊,這個不孝子連我都打啊,早知道當年生下就該掐死他啊!”
“還不扶走?”我大氣都不敢出,跪趴在地上,害怕被德妃看見,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母子纔能有如此大地成見啊!
好一會兒德妃的聲音才聽不見,稍稍擡起頭看一下,四爺僵直跪在靈柩前接過弘曆遞來的紙錢燒着。
“皇阿瑪,您既然傳位於兒子,兒子定不負您的期望,兒子定會傾盡全力治理我大清江山。”說完叩三個響頭起身,路過我們跟前停了一下繼續朝外走去。他一走,陸續就有人離開,我看着弘曆,弘曆看着靈柩,不知道看了多久,福晉叫我,讓我去休息,我搖頭讓她去,明天有她忙的,說我在這裡看着。
她離開後,我又看着弘曆,弘曆還是一動不動,直到快三更,弘曆纔有反應。他見我看着她,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他爬着到了我跟前,我摟着他,他開始大聲的哭,邊哭邊喊“皇爺爺,皇爺爺”,我抱着他也跟着一起哭,其他的宮女太監也開始嚶嚶哭,後來靈堂就是一片哭聲。
“喲,這是什麼情況?知道說是母子,不知道,該說褻瀆靈堂呢!”
聽到八福晉的聲音,我慢慢推開弘曆,伸手抹去他臉上的淚,“下去吃點東西休息會兒可好?”
“額,額娘,兒子吃不下也,也睡不着”他抽抽搭搭的說。
“寶貝,爺爺走時可有給你說,要你好好的?你這樣可是在不聽爺爺的話,知道嗎?而且,身體壞了,額娘會更難過,寶貝也會難過,下去食點粥可好?還有,能躺就躺會兒,讓富貴盯着就好,好嗎?”
他想了想點點頭,後看着我問:“那額娘你……”
“額娘會照顧自己,不要擔心,快去吧!”他起身起來,可是由於跪的時間太長腿早已不聽使喚,剛起就往下倒,後我跪着和高福幫他捏了捏,他緩過來就出去了。
我沒理進來的福晉和其他夫人,繼續跪好,看着靈柩,八福晉見我這樣本想說幾句,後被一起來的人拉住了。沒多久,陸陸續續就來了好些人,本有些想上前給我打招呼,但見我面無表情的只盯着靈柩也就不打擾我。直到福晉她們過來,她讓我去歇息一下,我慢慢起身瘸瘸拐拐的往出走,到了外面福晉身邊的人來領我到一個偏房去休息,他們備了些簡單的吃食,我沒吃直接上牀躺下,不久就睡着了。
就這樣,去靈堂,回休息處,再去靈堂,再回休息處。直到第七天過後,守靈的儀式才結束。福晉她們回府,我回園子,然後約定明天早晨一起到宮門口集合,一起進宮。
回到園子,由於小紅一直在準備,所以把該整理的都整理的差不多,宮裡有宮裡的制度,所以其實能帶的不是很多,好些都不符合規定,只要銀子夠其他想要啥都成。
第二天一早,我帶着小紅和勺子出發,問張生和勺子的意見,張生進宮不方便,勺子說她得在我身邊,好吧,多個熟悉的人總會好些,何況是粘杆處的人。我到達宮門口時,福晉她們還沒有來,也是,我一個人,她們是一堆人,可不就得慢些。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該來的都來了,這一看,好傢伙,女人也不少啊,十幾個呢!大家互相寒暄幾句,耿氏自動往我身邊移動。我們跟着福晉直接到了儲秀宮,福晉自動坐上了主位,雖然大家沒有叫皇后,可人家是正房來着。她給大家分配了住的地方,我分配在景仁宮,一個人,其餘每個人宮裡都是至少兩個人住,包括福晉自己。唉!很多事情不願想,難道鬥爭現在就要開始了嗎?因爲弘曆?我宮裡沒有放人是爲了不讓我有任何幫手吧!害怕我拉幫結派嗎?罷了,我全當是有人照顧我,讓我自己有一個乾淨的環境好了。
分配完之後,大家各自去熟悉環境,完了就要住下。我帶着小紅和勺子也在一個宮女的帶領下到了景仁宮,進門就有四個宮女兩個太監跪在院子裡迎接我們。我只說了一句“起來吧,該幹什麼還什麼去!”徑直走進主廳坐下,有宮女端了茶來,小紅接過遞給我,我示意小紅讓她們下去。
她們走後,我看看向她們倆說:“從今以後我們在一條繩上,我只有兩點:一、小紅,日常生活中我不要看見他們;二、勺子,我不希望我宮裡有任何一點消息出了這個門,她們交給你”。她們倆一起答道:“是”
“行了,我在這裡坐着,你們倆以最快的速度去熟悉環境,每個角落。”她們出去後,我盤腿坐在椅子上,想着這七八天的事情,雖然好多我沒有親眼見到但傳到耳朵裡的真是驚心動魄、跌宕起伏。這裡面最讓我氣憤的是德妃,直到現在每天在宮裡大呼小叫,十四是他兒子,難道四爺不是?至於八爺九爺他們,我想:即使他們不鬧,在他們身上下賭注的人也會逼着他們或者越過他們鬧吧!
四爺雷厲風行的手段也是相當震懾人的,現在能理解歷史上狠厲的評價都是逼出來的,連自己最親的娘和弟弟都這樣逼迫他,何況大半朝八爺黨的人,如果不狠,死的便是他和我們吧!他的心裡該有多痛?真希望時間快快的過去。我擔心他的身體,聽說他現在每天一個時辰都睡不到,前幾天都沒睡,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啊!前天見到弘曆,突然之間感覺我那個可愛的兒子也沒有了,現在的他除了滿眼的悲傷還有淒涼和沉痛,經歷這些讓他瞬間真真的長大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她倆一起回來了,看她們自信的臉,我道:“萬事不可大意,而且你們是知道我的,從今日起景仁宮的大門給我關的嚴嚴實實的,我進來和出去都從小門,安排人白天黑夜都給我守好,我拒不見客”。
“小紅,吃食,以後還是我們自己做;還有,以後送來的所有一式用具全部檢查處理過後再使用。對了,弘曆,小紅你現在就去一趟阿哥所,仔細叮嚀和囑咐伺候的人”。
她出去後,“勺子……”
“是”
“弘曆身邊全部換成死忠的人,特別跟吃食和近身侍候,能嗎?”
“奴婢去去就回”,我既然知道結果,只要保證弘曆的安危就夠了,其他做到“安靜”兩個字,該來的便會來,絕不弄巧成拙。
勺子回來後,說“除了先皇安排的人,皇上已安排過了”。看來四爺早就考慮到了,那就安靜的做個閒人就是了!
沒一會兒小紅也回來了,說是那邊做的很是小心和細緻,好吧,多此一舉了,可心裡就踏實了。
之後,我就自己一邊兒待着,她倆忙出忙進的折騰了快半個月才把生活上打理的跟以前差不多,從第三天開始我們便在自己的廚房開火,每天有人送菜來,或是需要啥她們去內務府取。再過兩天就是臘八了,我和小紅一起準備臘八的東西,那六位下人被勺子藉故換了三個,剩下三個有一個是皇后安排來的,勺子問我,當然得留着,得有人傳出我安分過日子的話讓別人安心嘛!其餘兩個說是還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那就留守觀察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