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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見十三爺

第八十二章 見十三爺

漸漸我也適應了宮裡的生活,前朝的仗火連連影響不到我景仁宮,臘月裡天也冷,除了給皇后請安我就宅在屋子裡。臘月二十四這一天是皇上封筆的日子,早起我就讓小紅開始準備些弘曆愛吃的,我也好久沒見他了,他這幾天應該就會來我這裡。

快到午飯的時候,我在屋裡聽見外面給皇上請安的聲音,出去一看,不止皇上來了,還有弘曆、十三爺。我們都互相見禮,我注意到十三爺,腿行動起來很不利索,再仔細看去:兩鬢的白絲,烏黑的眼圈,消瘦的身體還有些佝僂。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拼命十三郎嗎?這些年他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如何能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聽到他略顯調侃的聲音:“難道娘娘不認識在下了?”

不回他,只是抿緊雙脣,用泛着發熱的雙眼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管他們有些驚愕的眼神,我讓他們先坐下,然後看着十三的腿道:“弘曆,去,把你十三叔的褲腿給我擼起來”。

不看他們的表情,只是盯着十三的腿,如果我沒記錯,他應該得了風溼性關節炎,在古代叫鶴膝病,只是沒想到這麼嚴重。

弘曆來到十三爺跟前蹲下擼起褲腿直到膝蓋以上,弘曆驚呼道:“十三叔”。皇上也從椅子上起來走到十三跟前,皺着眉盯着十三爺的腿,心痛和自責的表情一覽無餘。難怪他行動不便,膝蓋紅腫的非常厲害,還到帶着些烏青,眼看就要化膿了,這得多痛啊!

看着還一臉無所謂的十三爺,氣來的更盛,狠狠瞪他一眼,轉身吩咐道:“弘曆,親自去請太醫過來;富貴,去搬兩壇烈酒來;小紅去準備幹辣椒”。

他們都出去後,屋裡只剩下皇上、十三和我,十三自己把褲腿放下了,我和皇上都看着他,只是我站着,他倆坐着。十三見氣氛都很沉重,開口道:“皇兄,娘娘不用爲臣弟擔憂,十三無甚大礙!”。

我心裡不舒服,不想搭理他便不說話,皇上自責的道:“都怪朕,忽略了你的身體”。

十三起身行一禮後道:“不怪皇兄,年裡忙,總想着忙過這一陣再說,只是近兩日有些微不是而已”。

看看他倆,我這暴脾氣,迅速接話道:“是應該無大礙,離腸子不是還遠着麼”。

他倆都一愣,沒想到我會如此說,十三反應過來哈哈一笑,道:“娘娘說的是”。

我嚴肅的看着他,問道:“怡親王,在下有一問題還請你指教”。

他看着我道:“豈敢豈敢,娘娘請講”

“怡親王認爲什麼樣的男人算真丈夫?”

“呃,自古以來,真丈夫首要乃忠君愛國,孝敬父母……”

見他盡說虛頭巴腦的話,我打斷他“在下以爲:爲夫者,其婦之責;而後兒之義務;妻兒顧之;此乃真丈夫。一個成天讓自己妻兒擔憂之人何談真丈夫?再請問怡親王,孩童與成人的分界在何處?”

“大婚之後乃成人……”

“屁,孩童需要成人的看護,只因孩童不懂得照顧自己的日常生活。”說完別有用意的看一眼皇上,他也正瞅着我看。

“呃……”

見小紅和勺子拿來了我需要的東西便不理他們,我去拿來剪刀,將紅辣椒一分爲二,再將酒罈打開,倒出一些,按照二兩辣椒二斤白酒的配比將辣椒放入酒罈裡,分完三壇之後我起身向皇上行一禮,道:“皇上,您先坐,我去廚房看看”。

他點點頭,我到廚房後,就開始在原有的基礎上開始準備些別的菜。對十三爺,說不清,他總會讓人忍不住的當成親弟弟來看,以前對我堂弟和表弟總會叮嚀這、叮嚀那,總有操不完的心。我表弟給別人介紹我的時候都會說“這就是那個比我媽還像媽的姐姐”。

當我做好飯菜回到屋裡的時候,弘曆帶來的太醫正在給十三爺號脈,我也站一旁等結果。太醫說了一串專業術語,其實就是一個意思:風溼已經使得心脈受損,膝蓋以後不能再冷着凍着,不然就無回天乏術。皇上問一些如何治療,太醫回道:“只能慢慢調理”。

見除了十三爺,大家的眉頭都起褶子了,我出聲問太醫道:“太醫,我這裡有個土方子,您看可行不?”

太醫帶着喜色的看我一眼說道:“娘娘請說,奴才會仔細斟酌”。

幹嘛這樣看我,我是救世主?太醫見我如此表情,繼續道:“奴才曾聽聞娘娘雖不懂醫術可卻有法子治好疫症,還請娘娘賜教”。

“嘖,太醫那不是我的功勞,而且十三爺的病跟時疫不是一回事兒,我也沒把握”。

轉頭看着十三爺繼續道:“如今這法子也只是因爲反正有人作踐自己的身子想提前見閻王爺,我也就死馬當活馬了”。

不管太醫的滿頭大汗,繼續道:“法子很簡單,我用白酒泡幹辣椒,泡至七天用酒擦拭患處,一天三次,太醫看可行?”

太醫沉思一會兒問道:“娘娘,可曾有人試過?”

我搖頭道:“沒有,十三爺有幸是第一人”。

太醫擦擦額頭的汗道:“娘娘的方子奴才從未聽過,可方子裡的辣椒和酒都屬熱性,而王爺的腿因早年的受傷又在長年溼熱的環境居住,這樣看來或許真能去拔去王爺患處的溼氣”。

皇上插話道:“即如此,太醫下去開調理的方子,先用藥調理,等酒泡好再用酒塗於膝上”。

太醫退下去之後,我向皇上道:“膳食已備好,可要擺膳?”他點點頭,弘曆去扶十三爺,我們一起到飯廳的桌子上坐下,小紅他們把菜一樣樣的端來。

弘曆道:“額娘,今日好豐富喔,十三叔快些嚐嚐,我額娘做飯很好吃”,說着就要給十三爺夾菜。

十三爺卻笑道:“早些年你十三叔我就嘗過,後來經常想起娘娘做的飯,真是回味無窮啊!”

說着端起酒看向皇上和我認真的道:“皇兄,秀瑩嫂子,老十三欠你們的想是這一輩子也還不完了,只待來生,這杯酒敬您們”。

看他喝完一杯給自己又倒一杯,他心脈受損不易多喝,我忙給他盛一碗專門熬的湯放到他跟前,道:“行了,不能再喝酒了,喝這個”。

我板着臉又給皇上和弘曆各自盛了一碗,我就自己開始吃,偶爾給皇上夾一筷子菜,只是奇怪的是十三爺對我家吃飯的現象一點都不奇怪。我家吃飯一、沒人服侍,主要是皇上沒人服侍;二、吃的非常豪邁,除了皇上,可奇怪的是十三爺跟弘曆一樣豪邁。這要是不明白的人絕對想象不出來皇家的餐桌禮儀會如此粗俗。

等都放下筷子後,弘曆撐着肚子滿足的癱在椅子上說:“好久沒這麼撐過了”。

十三爺也學着弘曆懶散地坐在椅子上,說道:“難怪弘墩那小子總說我們家飯不好吃了,秀瑩嫂子做的飯還真是好吃啊!”

他們坐了一會兒後十三提出要走,走到門口我讓弘曆親自送十三爺,看着一瘸一拐的十三爺皺眉說道:“用法你也知道了,只是估計剛開始擦的時候會很痛很痛。先試一下,最多擦兩天,如此不見好轉就不要再擦了。酒也要少喝,平常的保暖也要做好,你,也不年輕了,別大意”。越說,自己越難過,他只是點點頭後深深的看着我一眼,眼睛有着無盡的感動。

他們走後,我們回到屋子裡,小紅給他端來茶,他不喝只是看着我,做了皇上之後給人的感覺越發的冷了,看得人心裡直發毛,明明我又沒做錯什麼。還是說,身份不一樣感情也不一樣了嗎?懷疑的種子開始發芽,心開始發酸……。

冷冷的聲音響起:“給朕把頭擡起來”,擡起頭看到的是要發怒的獅子快步來到我跟前,手捏着我下顎,漆黑的眸子透出無邊的冷意,一字一字的道:“你在意十三弟?”

我眨眨眼,這是什麼個情況,這樣的他看起來讓人害怕,想退縮,可下巴傳來的痛感更加明顯。

見我不回話,怒氣更甚,“給朕說話”。

我只好答道:“什,什麼意思?”

他重複問道:“你在意十三弟?”

看來他誤會了我對十三的感情,只好勇敢的看着他道:“他是你在意的弟弟”。

明顯沒想到我如此答的表情,繼續道:“因爲他是你最在意的弟弟,所以我在意。如若不嫁你,他是誰、健康與否都與我無關”,越說越覺得委屈,便開始掉眼淚。

漸漸哭腔變哭聲,還控訴着:“明明是你疼你弟弟,明明你自己拿他當親弟弟,所以我才把他當親弟弟看的,哇……”。

“你,好了,別哭了”他見我掉眼淚便將下顎的手放到臉上邊擦眼淚邊安撫。我從未這樣大聲的哭過,感覺還挺好的,其實此時哭的理由早已變了,此時哭的是這一年來的壓抑、緊張、各種困擾等等。改朝換代之前緊張,害怕歷史有變;進宮之後爲失去的自由而難過,只覺壓抑,難道此生就要這樣守在這一方地方而過?我今年才三十歲,五十六年都要困在這裡,越想越難過。最關鍵的是害怕失去,怕他做了皇上對我的心有所改變,那樣我寂寞的宮廷生活只剩下悲涼,那樣不是很慘?

越想越難過,哭聲便也越來越大,“好了,別在哭了,怎地還越哭越大聲”,他把我拉進懷裡,在我背上拍着。

“我生氣,那是因爲從我們進屋,你眼裡只有十三弟,連爺看都不看,爺以爲,爺以爲……”。

我推開他,看着他問:“你以爲什麼?你以爲我喜歡十三爺?”

他略顯尷尬的輕咳一下,道:“好了,別哭了,爺好不容易閒下來過來看看你,來,咱們坐下說話”,他將我拉到塌上和他一起坐下,他擦着我的眼淚。

我吸着鼻子看着他,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身子,現在又瘦了回去,知道他登基之後會很忙,所以從不敢去打擾,這個男人從來不知道照顧自己。“你又沒有好好照顧自己,那會兒我問十三爺的問題,你可聽見了?”

他捏捏我的臉,輕笑道:“是,聽見了,就你敢說堂堂的怡親王是孩童,不是真丈夫。”

“本來就是啊,你看看十三爺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他纔多大年紀,可看着比你老了好多,難怪弘墩自小都未真正展顏過,看着這樣的父親如何能展顏?”

我也憐惜的摸着他消瘦的臉,道:“胤禛,我知道你很忙,可是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記得按時吃飯,能多休息就多休息,好不好?”

他將我的手按在他的臉上,露出一臉的疲憊之態,道:“好,我儘量,你也要好好的,不要讓我擔心”。見他如此累,便讓他躺在牀上歇息,但他也強把我拉上牀摟着,我也就順着他一起睡午覺。等我起來,他已離開,聽小紅說,他走的時候讓告訴我,有時間了就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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