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生產大傷元氣,所以我的月子時間要比別人長了二十天。本來是需要辦滿月酒,但到了三十天的時候身體還是很虛,尤其吃頓飯就跟洗個澡一樣,更別說晚上睡覺了。剛睡着不久便會因爲虛汗太多而熱醒,所以後來太醫建議最好等身子完全恢復再出月子。因此滿月酒四爺便決定只是府里人一起吃頓飯,讓孩子露面就是,我就在屋子裡繼續坐月子。多做坐月子倒沒什麼,可吃食上,我實在不行了,後來在我強硬措施下她們纔在雞湯里加了點鹽,小米粥換成雞蛋麪,可是沒有調料的面想換着吃都沒有多少方式可換。
一個多月的孩子身上褪去了剛出生的的汗毛,變得好嫩好嫩,頭髮也剃過胎頭,帶着小帽帽,很是可愛。每天見到他都會覺得有變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跟我有些像,每天在睜眼的時間裡便會努力的去看能看見的東西。她們不讓我抱,我把他放在我的牀上,我們兩大眼看小眼的互相看着,直到他睡着。漸漸的,只要把他放到我牀上便會開心的朝着我笑,我看着他也笑。這個時候的他很乖很乖,我也會逗逗他,張嘴跟他說話,他會很認真的看着我的嘴,也會試着張嘴發聲,偶爾也會有“哦哦”之聲。
小紅她們只要把孩子放到我牀上便不管了,忙自己的去,只是吩咐不讓我累着。四爺偶爾過來看見我們倆互動,他就坐到旁邊看着我們,也不知道在想啥。在月子三十天那天,四爺來了我屋裡,我在牀上,他先是到牀前看了我一會兒,之後就坐在榻上看着我,就像是不認識我一樣,那個眼神太過複雜,我看不懂,後來有點累便睡着了。自此以後,他來了就看着我,也不說話,慢慢我也習慣了,因爲我知道他看着我其實不知道跑哪裡神遊去了。
到了五十天的時候,我自己也知道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經過她們同意我可以出月子了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頭三十天我自己身體很差,爲了自身考慮我也不會想要洗澡,後面的時候會讓小紅用熱毛巾給我擦,但總是覺得自己很髒。所以我連洗了三次才覺得徹底洗乾淨,之後又讓小紅她們將屋裡和牀上所有的能換全部換掉,再把門窗戶開的大大的通風,我便在院子裡坐着呼吸新鮮空氣。
耿氏吃過午飯來了我院子,我忙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她的臉色很不好,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哭着說:“妹妹,對不起”。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可至始至終我都相信她,她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我用帕子邊給她擦眼淚邊道:“姐姐,不要哭了,我從沒懷疑你,我信你”,說完很的認真的看着她。
她先是愣住,接着拉着我的手便哭了起來,邊哭邊道:“謝謝妹妹,謝謝”。
見她太激動我忙道:“好了好了,姐姐你再哭小心寶寶以後是個苦瓜臉,那個時候纔有你哭的時候呢?”
她“噗嗤”一笑,道:“有你這麼安慰人的麼?”
我嘿嘿一笑,她擦了眼淚看着我道:“是我院子裡的嬤嬤”。我接話說道:“姐姐,這事兒就過去了,從今以後咋們都不提、不想可好?”
她點點頭道:“好”。之後我讓小紅把寶寶抱出來,我們聊聊寶寶,聊聊她的身體,見她累了,便說:“姐姐,你也累了,回去吧,咋們的日子長久”。
她答應道:“嗯,那姐姐就先回去了”。
晚上四爺過來了,他先看看寶寶,坐下後向我道:“孩子小名叫元壽,大名等皇阿瑪賜”!我看看他,心想真難聽,還不如叫寶寶呢,管他呢,我就叫寶寶。
有事情做的時候時間就過得很快,轉眼寶寶就三個月了,他越長越機靈,除了睡覺每天都粘着我,不然,等他醒來要是看不見我,一定是先哭,見着我便笑。白天幾乎是都由我帶,除了餵奶的時候,即使這樣他也要我在跟前看着他吃奶。
這幾天等寶寶午睡的時候我都會去耿氏那裡,她生產也就在這兩天。我剛到耿氏院子,便見院子裡的人忙進忙出,看來是發作了。我到了耿氏的產房,果然,她羊水破了,躺在牀上,產婆在摸產道,說產道開了三指。她到挺快,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生。屋裡小我就不佔位置了,來到外間,福晉急衝衝的進來。她問我啥情況了,我說開了三指,她一聽便道:“看來用不了多久”。她進去看了一下便也出來了,我們一起坐在外屋等着。
過了好一會兒,四爺也來了,她看着道:“元壽在哭”。我反應過來了,這孩子睡起來沒見着我可不就得哭,忙給他們行了禮往我院子跑。剛進院門便見到奶孃抱着哭的不行的寶寶哄着,可怎麼哄就是哭。聽他的哭聲讓人撕心裂肺的,我忙上去抱過他。他看是我哭聲緩了一下,可又開始了,只是這次是看着我哭像是帶着抱怨的意思,這個小機靈。我忙向着他說道:“好了,寶寶不哭了,額娘錯了,以後再也不丟下寶寶了”,他像是聽的懂我說的,還示威似的吼一下,然後乖乖的看在我胸前抽搐。小紅她們看的驚奇,小紅道:“格格,小阿哥像是能聽懂你的話”,我道:“他啊,那是人的本能反應”。
到了下午,小紅進來說耿氏順利的生下個小阿哥,我讓小紅準備些她能用得着的東西給拿過去。我還是每天等寶寶睡下了便去看看耿氏和孩子,不敢多待,怕寶寶醒來。
很快,耿氏出了月子,給她辦了滿月酒,四爺府今年連着填了兩個阿哥,四爺也是滿臉喜慶。他子嗣艱難也得到了緩解,所以最近的四爺臉上冷淡減了很多。他還是遵循着他以往的安排,我這裡每月能來歇過四五次,當然白天來看寶寶的次數還是不少的,大多都只是來看看。可奇怪的是每次我都能感覺的到他的忍耐,但只是緊緊的摟着我,不做別的。好幾次早晨醒來他都定定的看着我,像是在確定什麼。這個男人的心思太深,我猜不透,所以根本不費那個心力。
滿月酒特別一點的事情是:見到了傳說中的年氏。因爲難得四爺因爲子嗣而鋪張,再者作爲四爺旗下的包衣,年府當然要來恭賀。所以我就在女眷的席面上見到給福晉請安的年氏母女。怎麼說呢,現在的年氏還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丫頭,可這個丫頭一看便是那種大家閨秀培養出來的,說話溫聲細語,長得嬌小可愛,貌美嘛!原諒我,我自小在男孩中間長大,上學之後遇到的都是女漢子,一直以來對這種嬌弱型的女生離的遠遠的,害怕因爲我的粗魯傷着她了,所以一直麼辦法與這種明明內心強大可外表裝柔弱的女生很好的溝通,原諒我。當然,我不否認我缺少那種保護別人的愛心,因爲我認爲我還需要別人來保護我呢!所以,不管她啥樣,以後我只有兩字方針:遠離。
今年過年本來我也要進宮的,我以寶寶離不開而推辭了,四爺他們也同意,所以還是在我們自己院子裡過。晚上守歲的時候把寶寶也帶去了,我抱着他睡。然後內心幻想着我帶着孩子給爸爸媽媽彙報工作,他們呢,見到寶寶便不會理我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