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很快是便三個月,但是進入三個月後,我的懷孕反應纔開始。這是什麼樣的毛孩子,總跟尋常人不一樣,我只要聞着油煙味和各種肉的味道,便會吐。可是奇怪就奇怪在我想吃肉,以前愛清淡,可是現在就是想吃肉,但是肉放在跟前一聞着肉味就不行,這是專門來折磨我的嗎?那有這樣的情況?
四爺知道這情況後,帶了名太醫過來,太醫說懷孕啥情況都會有,這屬正常現象。等太醫走後,他先是瞧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說,看把你能的,之前還懷疑自己沒有懷孕。隨後便皺起他的眉頭看着我的肚子,我也瞧着我的肚子,進了四個月肚子也開始突起來,但清代的衣服寬大,也看不太出來。
日子就在我每天晚上睡的時候想吃肉,可白天聞見肉味都想吐的日子中過了三個月的兔子生活。好在,這個時節的水果都出來了,每天營養都是補上的,去年就將核桃備下,每天都會吃幾個核桃。進了四月也是我六個月的時候,又成了什麼都能吃,啥反應都沒有了,爲了補中間三個月想吃肉的癮,每天啥肉都吃,頓頓都少不了肉,結果就是我身上不止肚子,其它地方的肥肉也是以可見的速度長了起來。
到了五月份,今年塞外之行,四爺又是隨駕。走之前那天下午,他來了,還給我帶來了一個嬤嬤,他小時候在孝懿仁皇后身邊長到十一歲,而那個時候照顧他的便是這位嬤嬤。在他建府之後,便將嬤嬤接了出來,在京裡一座院子裡養着,他給她養老。因爲不放心我,而嬤嬤見多識廣,所以便請了嬤嬤過來照看我生娃。
他把嬤嬤介紹給我之後,小紅便帶着嬤嬤下去安排住,他坐到我身邊,拉着我的手有些擔心的道:”不要讓爺擔心”。我心裡想,我沒有讓你擔心啊,有啥好擔心的,但見他如此不放心,我還是點點我的頭。隨後他繼續道:“我會吩咐福晉多加照看,只要你好好的,孩子應該不會出問題”。哦,他的意思是:只要我能順利的生下孩子,福晉會保證這個孩子好好的活着。也是,在皇家生下來不久便死的多的很,當然很大程度上是人爲的因素。
他走的時候,很是不放心的看着我,然後又沒有辦法的出了門。按規矩他們出府的最後一晚是要在福晉屋裡的,一是方便交待事務,二是對福晉的尊重。
他走後,我身邊現在天天是至少兩個人盯着我,他們防我跟防賊似的,我說過幾次,可全部以“爺交待的”打發我。NND,到了後三個月我每天要麼會在院子裡走走,要麼去耿氏的院子,必須加強運動生的時候纔好生啊,雖然知道我能活好些年,但爲了我和孩子還是保險一點。耿氏過了三個月便不在有孕吐,她現在跟我一樣,能吃能喝的。
進入了八月,我院子的人,包括福晉在內都每天緊張的處於備產階段,因爲預產期就在八月。八月十一這一日,午後,我又像往常一樣想去耿氏院子走走,到了耿氏的院裡,見院外沒人,進了屋裡,耿氏正在吃點心。我坐下之後又開始閒聊,聊了會兒,我覺得腰很痠疼,便提議出去走走,耿氏也說好。我先出了門,在院子裡轉轉,耿氏隨後也出來了。我走了一會兒便覺得累,喘的不行,看到她院子裡有一個吊椅,便走到吊椅跟前坐下,將全身重量都放在吊椅上,吊椅輕輕的晃着,我舒服的緩口氣。
我跟耿氏聊着,說我的腳腫的不行,晚上也有時會抽筋,正在這時,我只聽到“啪嗒”的一聲斷繩響,還沒有反應過來,我人隨着一邊的吊椅掉在了地上,我只覺得肚子好痛,有東西從下身流出來。此時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害怕,我想哭,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孩子,孩子不能有事”。我聽到小紅的哭喊、呼叫聲,嬤嬤反應最快,讓人速速找兩個力氣大的人過來,先把我擡回我屋裡再說。
我很害怕的坐在地上,肚子很痛很痛,害怕到極至,不敢哭、不敢動,我害怕因爲哭和動會費力氣,即使肚子好痛我也不敢動,也不敢說話。過了一會兒來了兩個小廝,在嬤嬤的指派下將我擡起,把我運到我院子裡早就準備好的產房,躺下。聽到嬤嬤叫大夫,安排其它的人去燒水,準備生產。
此時每分每秒對我而言都像是難熬的,在我實在快痛的受不住的時候,大夫進來給我把脈,我努力積中精力聽大夫如何說,我好做到心裡有數。大夫的診斷是:出血動了胎氣,必須催生,可是產道未開,強行生產大人和孩子都會危險。我聽到這裡,更加害怕,聽不到嬤嬤他們說啥,我後悔、難過,一切不好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出現,只知道流眼淚,連出聲音的哭都做不到。
過了好一會兒,嬤嬤叫我,使勁兒的捏了捏我的臉,向我道:“側福晉,你和孩子現在危險,會先給你止血,然後再喝催生的藥,讓產道早些開,但是,這樣會很痛,側福晉爲了孩子你必須要做到……”
我點點頭,都是因爲我自己不小心,受這個痛的罪也是應該的。我努力的做各種思想準備,大多數都往好了想,我給自己加油打氣道:我知道歷史,這個孩子是下下任的皇帝,我是一個很有福氣的太后,所以我們都會無事,只要我堅持下來,一切都會是美好的,如果我放棄,那便會改變歷史,所以絕不能放棄。
他們給我送來了止血的藥,我喝了下去,努力的感受,希望血早些止住,不然,即使我安全的生下了孩子以後也有我受的。果然,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感覺好了很多,大夫也進來給把了脈,說是可以催生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又給我端來了藥,嬤嬤說:“側福晉,這是催生的藥,喝下去後會開始痛,一定要忍住”。我努力的忍了忍痛,然後一個字一個字的道:“去……找……幹……淨……毛……巾”,然後見小紅立忙去找。我看向嬤嬤,嬤嬤將藥碗端於我身前,輕輕的擡起了我半身,我就着她的手一口氣喝乾淨了碗裡的藥。
過了一會兒,我便感覺羊水破了,而且肚子的疼痛感明顯在加強,我示意小紅把毛巾給我拿來,我拿過毛巾握在手裡。當陣痛來了之後我忙將毛巾塞進了我的嘴裡,閉着眼、緊抓被子忍受着疼痛,我終於體會到人家說的十級疼痛是什麼樣的感受,疼痛來時有一種不如死去的感覺。
當陣痛過後,我擡起手拿取掉毛巾,看向小紅,小紅的眼眶紅通通的,想是哭的厲害了,我試着扯了扯嘴角,向她道:“去給我做一碗麪來”。小紅立馬點頭,轉身便跑了出去。
嬤嬤來到我跟前,很是讚賞的看着我道:“側福晉做的對,你是好樣兒的,配的上四爺”,我勉強笑笑。
過了一會兒,小紅的面來了,她們一個扶起來,一個給我端着碗,我自己拿着筷子,快速的把面送進嘴裡,當一碗麪吃的快完的時候,陣痛又要來了,她們見我臉色很是不好,忙拿開碗放我躺下,將毛巾塞進我的嘴裡,感覺這一次的陣痛比上次要厲害的多,等疼痛過去之後,我發現我額頭和後背都有了汗水。小紅將我嘴裡的毛巾取下,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