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整個臘月都在屋子裡,連福晉請安也因年裡總是下雪,所以免了我請安。在臘月二十這一天上午內務府的人送來了我的側福晉玉碟、服飾等,本應要擺酒給我慶祝,可一因年裡大家都忙,二是我身子不方便,所以一切都免了。
按理升職後應該搬院子,後來我告訴四爺和福晉說,這個院子我費了不少心思,而且也住習慣了,所以就不搬院子。至於人員,現在院子裡的也剛好配我的份位,一個雜活嬤嬤、一個跑外圍的公公、兩個隨身的丫頭。當一切迴歸正常,我的日子也就不緊不慢的過着,年裡四爺很忙,所以即使來院子也是偶爾下午來看一下我,然後就走,並不歇在這裡。
年三十晚上,四爺和福晉她們回來後我們大家又在一起守歲。今年我升側福晉,如果不是因爲有身子不方便進宮也有我的份兒,可對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巴不得不去。今年守歲時我在心裡幻想着,如果要是在現代,我懷着寶寶告訴爸爸媽媽他們將有外孫,他們該是如何的開心?而我媽又會給我準備所有生孩子需要的用品、吃食,坐月子當然還是她來照看我,我多希望我將來的孩子能在我爸爸媽媽面前叫外公、公婆,想想都覺得幸福無邊。可,沒有可,這一切都只是想想而已,來的時間越長想念他們的次數會越少,尤其將來再有孩子之後。但不管到何時,每年的今夜我是她們的,我會向上天祈福,只願他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過年不管再忙與我們這些小妾是沒有什麼關係的,再者我的身子不方便,所以更沒我啥事。其實我根本沒有啥反應,如果不是因爲小紅她們天天在我跟前提,我基本不覺得我是孕婦,別人有的孕吐、吃不下東西、這不吃那不吃的毛病,我一概都沒有,而且現在月份還小,也不存在胎動。所以好多時候我都在懷疑,我到底懷沒有懷,我將這個想法告訴小紅,小紅還專門去請過一次大夫,結果大夫來說一切都正常,說是每個人懷孕的症狀都不一樣,我這樣的以前也是有的。當天下午四爺回府之後便急衝衝的到了我屋裡,問我怎麼了?大夫咋說?結果一聽我說是因爲我懷疑我沒有懷孕才請的大夫,當下先是舒了一口氣,接着便有些無奈的道:“你就成天不給爺省心”。我心想,我並沒有讓你操到什麼心啊,他見我不明白,便更加鬱悶,之後說是有事正忙着就走了。
到正月十五這一天,因爲過了今天這一個年算是過完了,所以這一天大家都要坐在一起吃頓飯。我到的時候除了福晉和李氏,另兩位格格都到了,她們先是給我請安。我一開始不習慣,畢竟之前我們的身份是一樣的,突然我升上來,她們便要給我請安見禮,只是,這個朝代的等級制度不是我一個人能改的,所以慢慢的也由着她們。
我坐下之後,她們也隨後坐下。我見耿氏的臉色不是很好,很是疲倦,臉色也有些發黃。明白了,她現在應該是懷上了,只是不知道她自己知道不知道,既然知道她是懷有身子纔會如此,我便不開那個口詢問她的身體狀況,不然她還得找藉口。
等到李氏,福晉大家都來了之後,又都閒聊着等四爺來。快要天黑的時候,四爺才帶着高福進來,看他的神態應是忙了一天,稍顯有些累。他進廳便說,擺膳吧,直接往飯廳走去。我們都跟隨着他到了飯廳,依次坐下等着丫頭們上菜。
剛把菜擺好,便聽到“嘔”的聲音,直往耿氏那看去,果然,拿着手帕捂着嘴,身子偏向一邊做嘔吐狀。我們都停下看着他,福晉見狀忙吩咐身邊的人去請大夫,然後又讓耿氏身邊的丫頭把她面前的魚撤走,之後她丫頭看着裝着紅燒肉的盤子,想撤又沒有聽到發話不敢撤。見丫頭如此,福晉便也明白,讓把不能沾的都撤了,最後她面前就一盤素白菜,看來她只能吃素。我看向四爺,他鎖着眉頭也看着耿氏,眼裡有期待,但沒有激動,他子嗣一向都是堅難的,現在就弘時一個,所以有所期待那是一定的,如果沒有孩子她爭皇位也是難的。
之後見她的狀況好了很多,四爺便吩咐大家道:“邊吃邊等吧”!我是因爲吃過飯所以也不餓,便悄悄的看向其它女人,福晉臉上有些苦澀;李氏那一雙嬌媚的眼有些算計的閃光;宋氏是失落和羨慕;四爺只是有修養的慢慢吃着下人給他布的菜,我就不明白了幹嘛要別人給布,自己不能夾着吃啊,又不是殘廢。估計是我嫌棄的表情太過顯露,結果被他逮個正着,他先是一愣,後又是無奈,我不敢多跟他進行眼神交流,怕惹麻煩忙拿起筷子夾一點菜隨意吃着。
吃到快完時,大夫來了,福晉吩咐大夫給耿氏把脈。過了一會兒,大夫跪下道:“恭喜王爺,福晉,這位夫人是有一個多月的身子了”。
福晉道:“可都好?”
大夫回道:“無大礙,只是身子有些虛,調養調養便好”。
我看向耿氏,她先是期盼,後是驚喜,滿臉的喜色,只見她用手輕輕的摸摸小腹,那一臉的幸福樣,難怪說古代後院的女人是爲孩子而活,有了孩子可以鞏固地位,最關鍵的是有了寄託和依靠。
隨後大家都象徵型的恭喜爺、福晉和耿氏。大夫問了一些耿氏的反應情況,果然她就屬於吐的厲害的那種,尤其不能聞所有跟肉相關的食物。說到這裡時,我見四爺瞧了我一眼,像是說你這個女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不找那份無趣,繼續聽大夫交行耿氏應注意的一些事項,這些事項在我懷上的時候也聽大夫說過,後來四爺又列了一串我不能做的事和必須要做的事。比如:不能一個人出院子,不能再爬樹,不能再做飯,不能累着等等;必須要做的事歸納起來只有一條:必須聽他的安排。
事後,我們都各自往院子裡走,我先出的福晉院子,想跟耿氏聊聊,所以慢慢的走,等等她。這以後有了孩子,我們之間的友誼便不會因爲男人而變化太多。所以現在可以跟她更進一步了,我後面四十年的生活裡只有她,所以現在開始建立友誼吧。
她也聰明,見我在前面慢慢的移動,她快到跟前的時候忙快走。我忙道:“姐姐,你慢點”,她聽我叫她姐姐,忙道:“側福晉可不能叫我姐姐了”。我假裝難過的道:“如果是因爲這個側福晉,而姐姐不要妹妹了,那我這就去稟了爺和福晉,將其撤了”。
她見我這樣,便也放開了些道:“撤了,妹妹可是捨得?”
我笑嘻嘻的上前挽着她的胳膊道:“爲了姐姐,只是個側福晉身份而已,這算得了啥,撤了”
她有些認真的看着我道:“謝謝妹妹”,先是一愣,後明白,她覺得我是看得起她,不管身份,而且還是在剛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向她示好,一般的情況下不嫉恨就不錯了,像我這樣示出友善的估計不多。
我也很認真的看着她道:“姐姐,妹妹我有沒有說過,認識你很高興?”
她先是一愣,後便學着我開心的道:“妹妹,姐姐我有沒有說過,認識你也很高興?”
我一聽,我們倆互相看着看着便開心的笑了起來,我把頭輕挨着她的肩,說了兩個字:“真好”,她過了一會兒也道:“嗯,挺好”。之後我們便約定,我們要一起養胎,互相走動,一起期盼他倆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