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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潤筆費

第五十二章 潤筆費

車隊雖然浩蕩,乃至於還是大隋天子要出行,但剛剛建成部分通車的長安至大和城高速公路,卻沒有進行封閉行駛的管理模式。如此安排,自然也是我的強烈要求。

說到底,我更想通過這種不同以往的出行方式,去直接觀察大隋高速公路現有車流之狀況,這將決定大隋三縱四橫高速公路網以外的高速建設之進程。同時,也將直接決定大隋新修建的高速公路上面,還有沒有鐵軌這種物件兒存在的意義。畢竟有些時候,光聽他人的彙報,是根本看不到實際問題的。

也沒別的,通過各種渠道,我已經大致聽說,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年發展時間,還是從無到有,可汽車交通這種新生事物,已經逐步進入大隋百姓的視野,甚至已經佔據了大隋交通運輸工具中的半壁江山。

有一說一,汽車最終完全替代馬車,這肯定是可以預見的。但就因爲這個發展時間太短,也過於迅速了些,即便有大量的基礎數據佐證,我的心中還是存在諸多的疑惑,更有太多的擔憂。

所以,一路行來,我的目光是一刻也沒有鬆懈。直到看過了太多的過往車輛,其中不乏各式汽車的蹤影后,我這才徹底舒了一口氣。

嗯,這基本上可以證實,不是下面的人要刻意討我歡心,故意捏造一個事實,還用***一樣的東西,來獲得我的認可。而是大隋的汽車工業,確實正在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包括以往我所判斷的,汽車將和馬車長期共存的情況,也已經有了很多的偏差。

那麼,到底是什麼東西,促進大隋之汽車產業突飛猛進,直接***一般發展呢?想來想去,我也只能歸納爲經濟繁榮的必然產物了。

這便有人好奇,不管怎麼說,大隋也只是個徹徹底底的農業國家,即便有我這些年對商業的持續鼓勵,可受限於條件,肯定繁榮不到哪裡去,怎麼也不可能比後世天朝建國後的條件要優越。更何況,還經歷了這麼多年白色風暴的洗禮,試問大隋百姓又能富裕到哪裡去?

當年,天朝自力更生所成立的國營汽車廠,最終陷入絕境的原因,究其根本就是市場需求量太小所致。我怎麼可以胡說,大隋的汽車產業十分繁榮昌盛呢?

這個東西,真的不是我胡說。首先,有一個先決條件,各位必須認可。雖然歷經安史之亂,包括吐蕃多次入侵,導致大隋國力疲軟不假,但底子是一直存在在的。不管怎麼說,在這百十年間內,大隋也有過貞觀之治,還曾達到過開元盛世之頂峰,對吧?

換個說法,就是當年的大隋國家雖然很窮,但部分民衆卻是不窮的。最多,貧富差距巨大罷了。所以,其實有少數人極其富裕,這和解放以後國家真正一窮二白,乃至於百姓都十分貧困之現狀,就有一個很本質的區別。

說到底,安史之亂是禍害了不少大隋百姓,更禍害了不少的富人階層。但是,沒有禍害到整個大隋全境的程度。更多的富人階層,還是基本上毫髮無損,更沒有人卷帶大量的財物,直接跑路去了寶島,對吧?

這些東西,同樣有證據表明。一個本朝叫做韓愈的文人素有才名,更喜歡給別人寫碑銘,坊間就流傳了韓愈前幾年給別人寫碑銘的一些故事。即《謝許受王用男人事物狀》和《謝許受韓弘物狀》。

那麼,韓愈寫這些碑銘時,獲得了多少酬勞呢?在王用男人一事上,韓愈獲得了“馬一匹並鞍銜、白玉腰帶一條”的潤筆費。而在韓弘一事中,直接獲得了“絹五百匹”的潤筆費。

馬匹在大隋的市場價格,我同樣可以列舉故事來計算。在玄宗皇帝時,曾和突厥有過這樣一次互市貿易,即突厥人提供一萬四千匹戰馬,可從大隋換回五十萬匹絹。換算過來,也就是三十五匹絹置換一匹戰馬。而在安史之亂以後,回紇也曾屢次遣使,並以馬和市繒帛。只是,此時的價格已經猛增,即以馬一匹,易絹四十匹,動則數萬馬。

這也就是說,在安史之亂以後,大隋和回紇人換馬交易中,馬匹價格已經達到了四十匹絹才能置換一匹戰馬的行情。至於我一直在提的絹之價值,在當時也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定,即一匹絹“直錢八百”。摺合過來,就是一匹戰馬,其價值已經超過了三十二貫。

當然,戰馬不同於民間使用的駑馬,售價自然要高上很多。但我們同樣不能忽視一個問題。這種交易說白了,其實就是大宗的物資採購和交換,其實際的價值,自然是雙方都要給出巨大的優惠條件。但總體上來說,大隋其實是佔優的。否則,按照大隋人的個性,也不可能一直去當冤大頭。

而且,在王用男人一事發生之時,大隋對吐蕃和回紇的國策,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變化。即已經在執行我的經濟封鎖政策,禁止大隋官方和民間與吐蕃及回紇的一切戰馬及相關產品之交易。

也沒別的,馬和羊是遊牧民族的基本產業,我不允許購買這兩國任何的相關產品,還要靠食鹽、香皂和絲織品去賺回其有限的其他資源,就已經不是簡單的貿易順差問題了,我是要把這兩個國家給活生生拖死。同時,也是爲了拉動內需。畢竟,大隋不同於後世之大宋有天然的缺陷和短板,也不是不能產馬,只是沒有吐蕃和回紇馬匹廉價罷了。

所以,即便在長安守衛戰以後,有我所繳獲之大量戰馬售於民間,也有國內大量的養馬基地重新應運而生,可伴隨着我的這種高強度經濟封鎖政策,大隋民間的馬匹交易價格,同樣也是與日俱增。現如今,一匹成色上佳的好馬,基本上達到了四萬隋幣的實際成交價。

也很顯然,王用贈送給韓愈的馬匹,也肯定不是一匹成色上佳的好馬這般簡單,而是一匹上好的良駒。畢竟,有一個衆所周知的事實,就是韓愈這廝不止愛馬,更在相馬界頗具名聲,也曾經寫下過《馬說》等等文章。試問尋常之物,又怎麼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開個玩笑說,一匹上好的良駒,又怎麼可能只價值四萬隋幣呢,對吧?就算只計算四萬隋幣,也不考慮白玉腰帶的價值,摺合成後世的人民幣也快接近二十萬元了。

而輪到韓弘事中,韓愈的收入就更加清晰明瞭,直接獲得了四百貫潤筆費。這要再摺合成人民幣,估計各位都要驚掉下巴。沒錯,直接接近兩百萬元,也就因爲韓愈幫別人寫了一篇碑銘。

有一說一,這兩個故事,在大隋朝肯定不是個案。包括韓愈這廝寫過的碑銘,肯定也不止這兩篇。同樣的道理,給大隋富商權貴之流寫碑銘,賺點“少許”潤筆費的文人,也肯定不止韓愈一個,對吧?

那麼,爲什麼韓愈,乃至於大隋文人之潤筆費會如此高昂呢?社會風氣如此,有錢人願意花些錢帛裝點門面,這只是一個方面。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大隋這些有錢人,也實在太他孃的有錢了。包括韓愈的名聲很大,也着實太他孃的難請了些。

要說有錢人有錢,說起來很拗口,理解其實卻很容易。我再有錢,社會風氣再流行,如果超過了我接受範疇的東西,我肯定也不會買單了,對吧?說的再直白些,我月薪一千元,你要我買蘋果手機,除非是傻子,我才願意掏錢。

難不成一個正常人,就爲了修個祖墳,甚至是修個男人的墳墓,要把自己搞得傾家蕩產,甚至是去賣器官嗎?所以,能掏兩百萬請人寫個碑文之輩,究竟有多富裕,各位就可想而知了。

說到這裡,想來各位也都明白,我爲何這樣熱衷劫富濟貧,總在大隋有錢人的頭上做文章了。沒別的,大隋的貧富差距,着實太大了些。

好吧,關於韓愈這廝,爲何他孃的難請呢?其實在以前,我已經多次闡述了,輪到現在,不妨再次囉嗦一二。

嗯,好似必須先回到韓愈現在所擔任的職務上了。在前幾年,我偶然聽到了韓愈這個名字,也就因爲《馬說》那篇文章,而一向惜才的我,就將其從連州陽山縣令直接調回了中樞,並擔任國子監博士。

在長安大學改制後,韓愈就成爲了長安大學教導處主任兼教授。至於月薪嘛,也就是一萬隋幣。沒錯,你確實沒有聽錯,韓愈一個大學的教導主任兼老師,再是副部級單位,每個月的工資就是四萬多人民幣,年薪直接超過了五十萬。

否則,我何以敢信誓旦旦的說,大隋從來沒有虧待過當官之人,奉行的也一直是高薪-養廉之國策。輪到現在,肯定還要加上一條,大隋同樣沒有虧待過教師和醫生這些羣體,他們同樣是受人矚目的角色。

不止社會地位崇高,還有切實的福利和待遇保障。至少,沒有哪個醫生現在敢說,我不是靠技術吃飯,而是靠賣藥吃飯了。也沒有那個教師敢說,我不去開培訓班,不想方設法在學生身上賺錢,就活不下去了。

也就因爲有了這份福利和待遇,別人請韓愈寫篇碑銘,價格纔會如此高昂。說到底,我年薪五十萬,以後退休後還有高額的養老金,即不愁吃也不愁穿,你若拿不出打動我的東西,我幹嘛要舔腚呢?傳出來,肯定也有礙名聲。

換個說法,如果你不是看上了我的名聲,何以非要請我。寫個碑銘嘛,又不是什麼尖端科技,讀過幾天書的人都成,你爲何不去請他們?

所以,把這些事情結合起來,不論是大隋民間馬匹交易量如何巨大,售價如何高昂。還是商賈權貴裝點門面寫碑銘的尋常饋贈,包括國家公務員,以及教師和醫生這些人的待遇。

我們其實就能看出一個問題,大隋很窮不假,普通的勞苦大衆也很窮,這還是不假。可同樣有少部分人,是真的不窮,只是藏富於民罷了。他們的消費能力和購買力,真是讓人超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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