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慕容澤一瞬不轉的看着他,“你們要去哪兒!”
斂了斂眉,胡楓淡淡開口,“我曾答應雨霜要帶她遊歷這大好河山,所以就此拜別了!”
“你是想逃避”慕容澤緊鎖着胡楓,等待着他的回答。
“這不是逃避”胡楓斂了斂眉,意有所指的開口:“而是我的命!”
“此話何意?”
“上天已經給我出身,我胡楓就一江湖混混,和你們皇宮貴族沒有一點關係”胡楓輕笑一聲,“所以瑞王爺儘管放心,我是胡楓,與端德王爺沒有一點關係。”
這個答案讓慕容澤極爲詫異,他沒想到胡楓回答得如此決絕。
“好了,瑞王爺,我們該起程了,再會了”胡楓朝他抱拳。
慕容澤也還了一個禮,“那你們還會回來麼。”
“不會”胡楓見他仍有疑慮,扯出一抹笑容:“瑞王放心,以後我見到你只當退避三舍,絕對不會給你們增加一點麻煩。”
慕容澤心中一暖,“胡楓,其實你我可以共同…”
“我娘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不希望我入侯門,儘管她死了,我又豈可違逆她的心意”沉默了一會兒,胡楓神色突然變得正經了些許,“所以,瑞王爺!就此告辭!”
“你們要珍重”慕容澤揚起一抹笑意,“偶爾也可寄封家書報個平安。”
胡楓點頭,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胡楓”慕容澤有些不捨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我們還會再見麼!”
胡楓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帶着瑞婆婆、雨霜、葉二孃便走了。
路上,白雨霜瞧着胡楓,打趣道:“你真的不後悔!”
“我當然後悔了”胡楓故意說得很模糊。
“什麼,你舍不下那些榮華富貴”白雨霜頓時不高興了,楓哥居然捨不得。
胡楓轉頭,緊緊的看着她,“我舍不下我孃的那些藥膳,也舍不下你!”
“說什麼呢!”提到此事,白雨霜原本臉上的焦急與慌亂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通紅。
瑞婆婆和葉二孃對視一眼:“你們倆真是一對活寶…”
“呵呵呵,回家了…”
一羣人高高興興的回家,慕容澤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不由嘆嘆氣,“他也走了,難道我慕容澤就這麼差麼!”
“不是你差而是胡楓有志氣。”詩菡從他身後走了出來,看着胡楓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總算雨過天晴。
慕容澤擡眼對上詩菡的雙眸,心中平靜了些許,“你說他們會去哪兒?”
“我不知道”詩菡又聳肩,又搖頭:“但我知道胡楓大哥和雨霜姐姐會很幸福。”
慕容澤沉默許久,終於是嘆息了一口氣,“哎!其實我也希望胡楓能認祖歸宗。”
詩菡搖搖頭,笑道:“比起郡王身份,我想他要的是自由自在,胡楓這樣選擇對誰都好。”
遠遠的,冰清披着白色斗篷和慕容澈一起走了過來。
“皇兄”慕容澤心裡不是滋味:“阿瑪的事…”
慕容澈搖頭:“案發經過朕都明瞭,朕不會怪罪端德王叔,但爲了皇家顏面,還是要做出一些處罰。”
“是”慕容澤心中一陣低落,“哎!都說皇家富貴,可又有誰知道這裡面的辛酸。”
“你的身份是與生俱來的,所以你一定要比別人遭受更多的磨難和辛酸”詩菡擡頭望向了慕容澤,誰知慕容澤卻看向慕容澈身邊的冰清,冰清微微一愣,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慕容澤的身體僵了僵,“三小姐,這次的事,謝謝你!”
冰清不解,好像什麼都沒做吧。
“沒什麼,”其實是想謝她在慕容澈面前爲自己胡楓求情的事。
詩菡凝眉,眼神複雜的看着慕容澤,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思,難道經過這次的暗殺,慕容澤對冰清有了別樣心思。
詩菡皺眉:“冬兒,先送三妹回去休息。”
“是!”
冰清瞧着三人,打完招呼就離開了。
“三小姐!”慕容澈想要追上去,可是,前面就好似有一堵透明的牆,阻擋着他的去路,讓這麼也無法前進。
“這”慕容澤轉身看着詩菡:“詩菡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詩菡的聲音依然平靜,剛剛慕容澈的小動作就已經出賣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慕容澈對三妹有好感。
“或許皇兄他只是關心…”慕容澤說的很緩慢,故意看了她一眼。
詩菡沒有回答他,心中的擔憂越來越嚴峻。
順天府。
唐耀傑看着悶悶不樂的詩菡,“詩菡,你好像不開心!”
詩菡回過神,目瞪口呆的看着唐耀傑:“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就算你不相信冰清,也該相信師父”唐耀傑倒了一杯茶。
詩菡接過茶:“我不是擔心冰清,而是擔心皇上對三妹動情。”
婧琪瞧着這古怪的氣氛,一腳踢在臭蟲腳上,“她怎麼了?”
“我咋知道”向黔晉捂着腳上躥下跳。
“活該”婧琪開口說這句話,竟然有一絲玩味的感覺,誰讓他趁機佔她便宜的。
向黔晉無語,見她嘴角帶着笑就知道她是拿自己尋開心。
外面,廣海一臉笑意走了進來,客氣道:“唐大人,詩菡姑娘。”
“公公怎麼來了!”
廣海樂呵呵朝詩菡行禮:“奉皇上的旨意,來接三小姐進宮鑑賞字畫。”
“這?”詩菡聞言,轉頭看着唐耀傑,二人吞吞吐吐。
廣海詫異:“怎麼了?”
“冰清剛剛睡着了,現在就把她叫醒嗎?”詩菡現在還摸不清慕容澈的心思,也不知他對冰清到底是什麼心思,但不管怎麼說,她絕對不會讓冰清冒險。
“這…”廣海想起慕容澈的吩咐,不能硬來勉強:“如此,那就作罷吧。”
瑞王府。打從胡蝶事後,端德老王爺便告假回府養病,一切似乎回到原來的模樣。
此時已是夜深,仰望蒼穹,繁星滿天,一輪圓月掛在天邊,詩菡佇立在一座府門前良久,終於走上臺階,輕輕推開大門,輕輕一推,門便被推開。
詩菡深籲一口氣,踏上青石板的小路,輕微的腳步聲,在這沉寂的夜裡,格外的刺耳。
‘譁’不遠處火光一晃而燃,緊接着只聽‘呼呼嘩嘩’點火之聲,一時火光大動,由房屋中竄出無數名勁裝束甲男子,或手執火把,或按劍肅立,瞬間將宅院點亮…
“啊…”冰清從噩夢中驚醒,腦子浮現那些悽慘的片段:沈府大宅遭遇劫匪,劫匪劫財不說,府中僕役,沈家全家上下三十餘人全部被殺,屍橫遍地,慘不忍睹…
“啊”痛苦的記憶讓她生不如死:“不要,不要。”
無盡的的痛苦籠罩着她,她在痛苦折磨中發抖,不敢動彈,不敢面對,不敢睜眼。
‘叮叮叮’清脆的鈴鐺聲,悄悄的,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起來,隱約中,一些過往的片段逐漸浮現在她面前。
片段中,一個小女孩安慰道:“別傷心,從今以後,你不是孤家寡人,你還有我們…”
“不要怕,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唐家的女兒,爲父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唐父安慰着面前這個四歲孩童。
唐母也在安慰她:“別怕,你還有我們。”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唐耀傑的妹妹,哥哥一定會保護你的…”
片段停在這裡,冰清抱着雙膝,嚎啕大哭。
一個人影緩慢走了進來,“三妹,你怎麼了?”
“大姐?”冰清看着她:“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詩菡在隔壁都聽到她的慘叫聲:“三妹,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冰清點頭,整個人不在狀態。
“還是以前那個噩夢”詩菡見她臉色蒼白,這次嚇的不輕。
冰清抱着頭,喃喃自語:“不知道爲什麼我最近一直在做以前那個噩夢。”
“就是那間破舊大宅的噩夢”詩菡知道她從小到大一直反覆做着同一個噩夢。
“這次我還看到許多屍體,他們個個都睜着眼睛,死不瞑目地看着我…”冰清滿臉淚水,想到剛纔的夢境,更是驚恐至極。
詩菡舀出繡帕,替她擦眼淚,冰清繼續道:“夢裡,我似乎看到一座大宅,大宅裡還有爹爹、孃親、大哥…”
詩菡身體一僵,三妹做的噩夢和她夢到的場景一模一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