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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同胞兄弟

(013) 同胞兄弟

唐耀傑靜靜的觀察着衆人的臉色,心中卻是瞭然,但他必須繼續把這場戲演完。

詩菡眸子一緊:“大人,小女子所說一切皆是事實,胡楓殺人乃是鐵案,依我朝律法應斬立決。”

“詩菡…”慕容澤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她不是認定胡楓乃誤殺,爲何又作僞證。

慕容澈臉色鐵青,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大人,楓哥是爲了救我纔將苟六誤殺…大人,楓哥是誤殺啊!”

“大人…胡楓是爲救人才會殺人”

胡蝶一臉驚詫,緊皺着眉,面容難掩擔憂。

詩菡斂下眉眼,似笑非笑:“不管怎麼說,我親眼目睹胡楓殺人,若無認證,胡楓應該按律法斬首。”

“僅憑你們的話,不足爲據”唐耀傑面露難色:“本官還是維持原判,國遠如圭,將胡楓帶下去斬首…”

胡蝶臉色頓時慘白,胡楓的死罪已定,若她還不站出來爲胡楓作證就晚了…

“楓哥…”

“胡楓…”慕容端德臉色頓時僵掉,難道胡楓真的沒救了嗎?

“慢着…”胡蝶率先站了出來。

唐耀傑豈會給她機會,吩咐道:“不能慢,國遠如圭,還不將其斬首示衆…”

“是”國遠如圭上前,拉扯胡楓。

“胡楓沒有殺人,苟六乃誤殺”胡蝶終於站出來,爲胡楓作證。

詩菡嘴角微揚,搶先道:“不對,你既然目睹一切爲何一早不站出來。”

唐耀傑一言一句的呵斥:“胡蝶,爲何你之前不說,現在又突然改口,你擺明是藐視公堂…”

“沒錯,你擺明是要置胡楓於死地…”兄妹二人一唱一和,將胡蝶置於絕境。

胡蝶看在眼裡,眼中劃過一道光芒,“唐大人,你們的戲演夠了嗎?”

“如果不這樣做,你會站出來嗎”唐耀傑和詩菡對視一眼,向黔晉上前將她扶起。

“唐大人明察秋毫,民婦無話可說”胡蝶嘆息,“但事已至此,民婦也顧不得許多…”

詩菡淡淡的開口,“掌櫃的事已至此,還請你把實情講出來。”

“實情”胡蝶的臉色早已經黑得不能再黑,“這一切都是端德王爺逼我的。”

二十年前,慕容端德與先皇狩獵,在狩獵途中受傷,胡蝶恰巧救了他一命,二人日久生情,並私定終身,誰知,慕容端德走後不久就將她拋棄,當時她未婚先孕被村裡人浸豬籠,好在她自小在河邊長大,熟知水性才撿回一條命。

“若不是當時我身懷有孕,早就無顏活在世上”胡蝶滿眼瘋狂,“我恨他,恨他薄情,恨他始亂終棄。”

慕容端德聽她講完才知道當中發現了這麼的變故,他頓時失了方寸,“小蝶,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始亂終棄。”

唐耀傑急急解釋:“胡蝶是你誤會了,當年拆散你們的是老王爺,端德王爺還去找你們母子,可被老王爺軟禁了!”

“軟禁”胡蝶大驚,他被人軟禁纔沒有去找她,瘋狂的大笑着:“不,我不信!”

“小蝶,我當時真的去找過你”慕容端德拿出一個手環,急切道:“這就是我當時去找你的證據,我見是你落下的,我以爲你死…”

“這是…”胡蝶看着那枚手環,那是她在等慕容端德時被人追殺所落的,原來他真的來找過自己。

又復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呵呵呵,原來一直以來是我報錯仇。”

毫無預警的,胡蝶拿起匕首手起刀落的刺入自己的胸膛,皮膚開裂,鮮血噗的灑出來。

鮮血更是浸透了地板,大家似乎還沒有從方纔的那一幕中清醒過來。

“娘!”隨着胡楓的驚呼聲,衆人頓時慌亂了起來,白雨霜、葉二孃齊刷刷跪在她身邊。

“掌櫃的,你別說話,我馬上爲你拔刀”詩菡二話不說,便想拔刀。

“唐姑娘,來不及了”胡蝶阻止她的動作,她用沾滿鮮血的手握住胡楓的手,吃力道:“兒子!娘對不起你!”

“娘…你要說了…兒子都知道”胡楓大哭了起來。

“娘不該讓你習武,也不該讓你走上這條復仇的道路,是娘害了你!”鮮血噴灑而出,胡蝶眼中滿是悔恨。

“娘!”胡楓哭喊着,傷痛欲絕。

唐耀傑看着這一幕,不由搖搖頭:“胡掌櫃,你這是何必呢!”

“唐大人,一切都是我做的”胡蝶身體顫抖着,“是我故意設計楓兒殺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我!”

“娘,這些兒子都知道”胡楓哭得嗓子都啞了。

“掌櫃的,你不要再說了”白雨霜看着她,泣不成聲只能發出嗚嗚的哭聲。

“楓兒、雨霜,以後你們要好好的在一起”胡蝶強忍着痛,“至於你要不要認祖歸宗,娘不攔着你!”

胡楓憤怒道:“誰要歸他這個爛宗!”

“阿楓就是有骨氣”瑞婆婆慌慌張張握住他的手,“放心,我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的。”

慕容端德看到她吐出來的鮮血,以及她此刻的模樣,心疼道:“小蝶,你這是爲什麼啊!”

“爲什麼!因爲我始終都忘不了,你將我拋棄的那一幕”胡蝶虛弱的叫着,朝慕容端德伸出手,“雖然心裡痛恨你,可我又時常念着你,真是想忘也忘不了!今生我們終究是錯過了!”

“小蝶”慕容端德還沒來得及握住她的手,胡蝶便沒了氣息。

慕容澤看着二人,不由緊緊握住拳頭。

“娘…”胡楓哭喊着,激動的搖着胡蝶的身體。

“小蝶!”慕容端德看着蝴蝶,淚眼早已模糊。

“掌櫃的!”

婧琪看着這一幕,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此時,也顧不得什麼,下意識的圈住向黔晉的腰身,整個身體不斷的往他懷中靠。

這等軟玉溫香,倒是讓向黔晉暗自爽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任憑佳人在懷中尋求溫暖,心中暗道:原來這丫頭還有這麼柔軟的一面。

聞着婧琪身體散發的淡淡馨香,向黔晉一臉的享受,唐耀傑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眸光微斂,卻是但笑不語。

“婧琪沒事,還有我呢”向黔晉輕拍着她的背,一副佔盡便宜的模樣。

突然,懷中的女子身體多了些微僵硬,慢慢平息好心情,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如此親密的抱着向黔晉,而這臭蟲居然敢明目張膽佔她便宜…

從他寬闊的胸膛中探起頭來,瞧見向黔晉臉上的模樣,一臉享受樣,婧琪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眼底卻是劃過一抹詭譎,一腳踩在他腳上,某人吃痛,痛得呲牙咧嘴。

唐耀傑看着這一切,這樁案子原本是誤殺,卻搭上一條人命,到底是他判錯了,還是老天爺給這對苦命鴛鴦開了一個玩笑…

三日後,胡楓知道胡蝶不喜熱鬧,便沒有大肆操辦,讓人選了一個風水寶地將她埋葬,瑞婆婆、雨霜、葉二孃爲她操辦後事,唐耀傑等人也來祭奠。

事後,慕容端德有些慚愧,自責不已:“胡楓,你孃的話你可都聽清楚了!你可願…”

“我不知道我娘說了什麼,我只知道我胡楓是胡蝶的兒子,與你慕容端德沒有一點關係。”

墳前,胡楓回答得異常堅定。

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絕,這讓慕容端德皺了皺眉,臉色沉了下去,心中滿是愧疚,“對不起,如果當年不是因爲我,你們母子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瑞婆婆一聲呵斥:“好了,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忙。”

“就是,我們與你慕容王爺沒有一點關係”白雨霜也跟着拒絕。

“這二十年來,我心中一直愧疚着,日日夜夜都想着這件事情,每每想起你的孃親,我的心裡就十分愧疚,受着煎熬啊”慕容端德一臉失落,“孩子,你當真不肯認我!”

“王爺,我胡楓與你沒有一點關係”胡楓再一次拒絕認祖歸宗,“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攪我們!”

“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別怪我們不客氣”葉二孃臉色更是沉了下去,加重了呵斥的語氣,若是再留此地,說不定還會惹出什麼事端,“雨霜,阿楓我們走!”

“好!”

“胡楓”慕容端德搖了搖頭,他想認兒子比登天還難。

“瑞婆婆、雨霜姑娘!”幾人還沒走遠,詩菡便出現在他們面前,福身朝他們行禮:“公堂上的事,對不起!”

幾人態度異常冷淡:“詩菡小姐也是按律辦事!”

聽着他們的冷言冷語,詩菡上前道:“胡大哥,借一步說話!”

胡楓看着她又瞧着不遠處的人,他知道是誰找自己,而自己也應該去和他聊聊。

葉二孃幾人看了看,不約而同的給他們讓地,胡楓上前,恭敬道:“瑞王爺!”

“你我之間不必多禮”慕容澤沉吟片刻,開口道:“要真算起來,我還應該叫你一聲兄長!”

“呵呵呵,什麼兄長,我纔不在乎那些”胡楓留意到慕容澤的視線,斂了斂眉,“你來找我的目的,我心中有數!”

“那我就直說了”慕容澤微微皺眉,擡眼對上胡楓的雙眸,“我在江南給你找一個好地方,那裡風光明媚,很適合居住!”

聽到這,胡楓不由得皺了皺眉,是怕自己出去有損端德王爺的顏面,所以將自己軟禁麼,笑道:“哎!我這人還是喜歡四處遊玩,大房子是住不慣的。”

慕容澤身體微怔,繼續道:“你若不喜歡,我便替你尋個山間小築,你也樂得自在。”

“不用了”胡楓斂下眉眼,神色不似方纔輕鬆,“等我們把這裡的事處理好後,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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