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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

再遇

次日早上上朝後,笑爲歡同皇帝就出使事宜提了兩句,便坦坦然轟走了右相鍾離斐卿,承下出使一事。

車隊準備了幾日後出發,笑爲歡也隨之離開漠北。

佈置得舒適溫暖的馬車內,笑爲歡斜靠在坐毯上,閉目養神。

正值夜晚,車隊行進到荒涼的樹林裡,離下一個城鎮尚有不短的距離,負責車隊的統領請示了國師大人的意見後,便決定全隊整裝休息,在樹林裡捱過一晚。

出去打水的銅錢掀開車簾爬進來後,便手腳利索地將竹筒裡盛的泉水倒進茶壺裡開始煮茶。煮茶的間隙,銅錢偷偷用眼神瞟向自家主子的方向,目光閃爍,欲言又止。

察覺到他閃爍的目光,笑爲歡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輕飄飄道:“煮茶切忌心浮氣躁。”

他這樣說之後,銅錢總算沒有再盯着他看,只是煮茶的手法微有錯亂,很明顯地心不在焉。笑爲歡微微一嘆,明白自家跟班藏不住心事,只好開口道:“你有什麼事想說就說吧。”

耷拉着腦袋盯着爐裡火苗出神的銅錢聞言立馬擡起頭來,皺着小臉憂心忡忡道:“主子,我總覺得自己最近撞邪了。”

笑爲歡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懶懶打了個呵欠,半眯着眼問:“哦?此話怎講?”

銅錢繼續憂心忡忡道:“我最近總是不經意間瞥到一個身影……剛纔去打水時,也模糊看見樹林裡極快地掠過一個影子……”他擡眼極快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小小聲補充道,“這個影子從離開漠北時就經常出現了。”

笑爲歡聞言一怔,半斂了眉,眼裡滑過一絲不確定:會是她嗎?

倘若果真是她,爲何卻遲遲不在他面前現身?

她——還在怪他嗎?怪他的不告而別?

又過了些日子,車隊到達琅玕城,適逢連日大雪,笑爲歡就命車隊暫且在城內停留幾日。

這幾日裡,國師大人因嫌棄驛館的飯菜難吃,便冒着大雪拽着銅錢到處“覓食”。

這日,他們又頂着鋪天蓋地的大雪走去附近的酒樓,一直很盡責撐着傘的銅錢不知何故頻頻回頭張望。笑爲歡看他張望了許多次也沒望出個所以然來,便仗着身高優勢拍了拍他的頭,語重心長道:“銅錢啊,再轉下去萬一將脖子扭到了,你就沒法爲本國師好好撐傘了。”

銅錢也很委屈,欲哭無淚道:“我也不想的呀,可是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令人發涼的視線在盯着我看啊……”

笑爲歡回頭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除了滿天的雪色再無其他。他又拍了拍小跟班的頭,更加語重心長道:“你這是做了虧心事了吧?以後可要和你主子我好好學習爲人處事之道啊……”

銅錢默然,頂着背後讓人心寒的目光繼續很盡責地撐傘。

忽然,國師大人停了下來,目光長久地盯着百十來步外賣糖人的老者因着大雪欲推着鋪子離開,伸出手指戳了戳身邊的小跟班道:“銅錢,去給本國師買兩根糖人回來,本國師在酒樓裡等你。”

然後接過了銅錢手裡的傘,並很殘忍地將這個可憐孩子推到冰雪下,自己則怕凍地繼續向酒樓前進。

只是……等他從酒樓裡吃飽喝足出來後,可憐的小銅錢還是沒有回來。

國師大人蹙着眉想:這孩子不會被綁架了吧?如果真是這樣,那綁匪也真是夠沒眼光,怎麼看,他都更值得綁啊!

不過到底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跟班,國師大人不可能對他的失蹤無動於衷,於是撐着傘準備冒着大雪去找找自己的小跟班,然後……僵在了原地。

紛飛的大雪下,紫衣人穿過重重雪幕走向他,沒有面具的遮擋,沒有重紫胭脂的挑染,卻依舊冷豔濃麗的眉眼。

她手裡拿着兩根糖人,走到他面前後立住,將其中一根捏成她的模樣的遞給他。

“這次接住了,就不容許你放開手了。”她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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