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玉樓”裡出來後,國師他整個人都是飄的。
那麼多的玉器啊玉器!現在都是他的了都是他的了!
國師很心滿意足,尊座也挺心滿意足。不過,笑爲歡總算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不太確定地問:“最近玉價下跌了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微附低身子,這個高度……尊座伸手放到他頭上揉了揉,心裡想着這個高度很適合做這個動作,嘴上卻很肯定地告訴他道:“沒有。”
笑爲歡早在她把手放上來的那一刻就僵住了,這個動作這個動作……心裡想着那些玉器,他深呼口氣壓下想拍開她手掌的慾望,挺直了腰板迫她放下手,隨意扯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道:“看不出來,魔教倒是底蘊深厚。”
和離卿視線從他發頂上滑下來,聞言頷首道:“是有些底蘊。”想起他明明剋制着自己,卻又忍不住對那些玉器愛不釋手的樣子,眼角不經意間就牽出一分笑意,補充道,“所以你不用怕我養不起你。”
笑爲歡:“……”她從哪裡解讀出的這個意思?!
雖然……雖然是有那麼一點擔心在裡面……
笑爲歡還在糾結着之前的對話,不知不覺地就被和離卿拉進了另一家店面裡。
這是一家制衣坊,名爲“一品繡”,以精美的刺繡聞名樓國。
進了店面後,和離卿便開始對比顏色挑選布匹。
笑爲歡剛糾結裡掙脫出來,就見和離卿在挑選布匹,很是意外——她這是找回了身爲女人的自覺嗎?
“爲歡,你覺得這兩種顏色哪個好?”和離卿皺着眉有些舉棋不定,便來詢問他的意見。
笑爲歡看向她手指着的兩匹布——都是極上等昂貴的料子,只是……顏色爲什麼都是紅的?她這是想換換口味嗎?心裡這樣想着,他還是認真思考了一番纔開口道:“都不錯,不過暗一些的紅更襯你。”怎麼說,都不能打擊了她剛找回的作爲女人的自覺性……雖然這自覺性來得太猛烈,對他的衝擊比較大。
“嗯 ,那就這匹吧。”和離卿伸出手指扣一扣布面,定下了婚服的料子。
接下來便是商量細節及測身裁衣,笑爲歡雖不明白爲什麼連他也要測量一下,不過後來看見和離卿又選了一些其他顏色的布匹就瞭然了——她估計是想爲自己也做幾套衣服,也讓他換換顏色穿。難得她這麼好的興致,他便勉強配合一下吧。
——左右他很快就要離開,在此之前讓她開心一點也未嘗不可。
他此前提出中秋外出遊玩,不過是爲了方便聯繫上四皇子澹臺宸。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註定猜不出彼此的意圖。
不知不覺間,西邊的天際已緋紅一片。
街市上這才真正熱鬧起來,炊煙陣陣,歡笑幾許,到處洋溢着節日的喜慶。
和離卿很有興致地駐足在捏糖人的小鋪前,讓那個老者照着她和笑爲歡的模樣捏出兩個小糖人。
不多時,兩個小糖人捏成,和離卿嘴角微微上揚地接過,將捏成自己模樣的小糖人給了他,自己則拿着小爲歡糖人認真打量。
這個小糖人捏得非常傳神,很好地保留了他的神采,和離卿看得有趣,便扭過頭去看自己那一根,然後……臉色沉了一沉。
只見笑爲歡叼着小糖人的頭部吮吸輕舔着,吃得津津有味,察覺到周圍明顯降低的溫度,後知後覺地看向她……由於她戴着面具實在看不出她的表情,於是一邊舔着糖人一邊覷着她手裡的一根,含糊不清地說道:“味道還行……你不吃嗎?不吃會化掉的……”所以交給本國師吧,由本國師來消滅它。
“不會化掉。”和離卿語氣森冷,指間凝出真氣將糖人徹底冰凍住。
笑爲歡瞥見“自己”被凍住,後背莫名一冷。
和離卿深沉地盯着他,驀然開口道:“很好吃是嗎?”
國師不解其意地一點頭。
“很喜歡是嗎?”她慢慢拉近彼此的距離。
國師不解其意地繼續一點頭。
“那麼——”她逼近他,湊近他的耳旁強勢宣佈,“我們成親吧。”
國師想繼續點頭的動作猛地頓住。
“既然你很喜歡‘我’,既然你覺得‘我’好吃——”她低喃的話語帶着淡淡蠱惑,沒有曲意撩撥,只有直白的引誘,“想嚐嚐本尊的味道嗎?爲歡。”
——想嚐嚐的話,那就和我成親吧。
——我已經等不及想徹底獨佔你了。
------------------------------------------------------------------------------------------
尊座:你同我有個婚約,準備什麼時候來履行?
國師[反應慢半拍的震驚]:……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尊座[一本正經]:你已經接受了我的聘禮!
國師[手裡還抱着玉器]:……
作者[黑線糾正]:大大,那應該是嫁妝啊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