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你知道爺爺他去哪裡了嗎?”初薇倒了一杯茶,端給媛媛。
“爺爺他,是個閒不住的人,他每個月的這幾日都會去周圍的幾個學堂,不是教教小孩子,就是和那些秀才談古論今的。實在無聊。”沈媛雙手托腮,樣子十分可愛。
“那你每天在家裡豈不是很無聊?”博宇問。
“是啊,不過,大多數的女子都是這樣的,很少出門,只是做女紅。我很幸運,還能讀書。初薇姐姐,你呢,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很無聊啊?”
“姐姐呢,應該比媛媛好一點,姐姐學了好多東西,再說姐姐還有年紀相仿的小夥伴一起玩兒。”
“是啊,你姐姐還能自己一個人從江南跑到京城呢!”
“哇!姐姐,你好厲害啊。媛媛也想和姐姐一樣,可是爺爺不讓。”
“爺爺是關心媛媛啊,等媛媛再大一點,有了夫君,就可以和他一起出去玩啦!”
“那哥哥就是姐姐的夫君對吧?”沈媛天真的笑着,看着初薇,清澈的眸子閃着久違的光芒,是那麼耀眼,又那麼熟悉。
“媛媛不許胡說。”初薇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媛媛說的不對嗎,不是姐姐說的女子要和夫君一起出去嗎。”
“媛媛說的沒錯,姐姐就是不好意思啦。”博宇笑得合不攏嘴。
“咱們不說這個啦,媛媛,這幾日趁爺爺不在家,你就做哥哥姐姐的嚮導,帶我們好好逛逛好不好?”
沈媛一聽說可以出門,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晚上,博宇和初薇在房中談話。
“初薇,你爲何不向爺爺說明實情呢?”博宇對於初薇上午的隱瞞有些不解。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爺爺已經不再做官,應當遠離朝堂紛爭。再說了,爺爺年事已高,媛媛的年紀又這麼小,我們實在不能”初薇說着,突然間哽咽了。
博宇握住初薇的手,輕聲說“我明白,這件事非同小可,你是擔心我們所有人都可能命喪於此,所以不想牽連太多。”
“還是你懂我的心思。”
“可是,你揹負的太多了,我不想你這樣。記住,你還有我啊,不論何事,我都能替你承擔,只要你願意,你一生都有我。”
“我知道,對了,對於甘王的事,你怎麼看?”
博宇苦笑,“我這麼美好的意境,就這樣被你帶偏啦!”
“好啦,你快說嘛。”初薇搖着博宇的胳膊,撒嬌說。
“好吧,好吧。我覺得甘王他真的很有心計。他這一招不僅保存了實力,而且收買人心。他真的很瞭解先皇,他斷定先皇不會苛責不知情者,故意這樣收買人心。”
“如果你是甘王的話,你會怎麼樣呢?”
“如果是我的話,我當然會趁這幾年,洞察朝中局勢,然後籠絡一些大臣爲我所用。”
“對呀,所以他也會這樣做的。”
第二天博宇、初薇帶着媛媛上街,路過一個叫歸去來的酒館,見其中門庭若市,便進去一觀,挑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座位坐下。
“這歸去來啊,可是荊州城最有名的酒館了。”媛媛介紹到。
“那好,咱們就來嚐嚐看。小二。”博宇高聲叫道。
“客官,您想吃點什麼?”
“就來幾樣你們店裡的特色吧。”
“好嘞,您稍等。”
沒過多久,小二端着五六樣精緻的小菜和一壺酒走了過來。
“真的好精緻啊。小二哥,請你給我們介紹一下吧。”沈媛仔細看着桌上的菜餚。
“三位客官,這些呢,都是小店的名菜。三位請看,這道湯呢名叫長河落日,這個名叫星漢燦爛,這個是柳暗花明,這個是沙暖鴛鴦,這最後一道菜呢也是本店最有名的烤鴨。三位請慢用。”
“這酒館真有意思。”
“是啊,這些菜餚全都是最尋常的食材,可是做法卻十分下工夫,而且名字還都蠻有詩意的。”
“哥哥姐姐,媛媛餓了,可以吃了嗎!”沈媛趴在桌上,呆呆的看着桌上的菜。
“好好好,咱們吃飯。”
“今日,藉着祭典即將到來的由頭,咱們來說說當年的甘王。”初薇猛地回頭,只見在靠門的位置上,衆人圍着一個說書先生。
“我說說書的,你可知道妄議甘王是個什麼下場。”一男子說道。
“這位公子,說書本身就是杜撰一些故事,又何必計較呢?”說書人回答道。
“你怎麼看。”初薇看着博宇,問道。
“他不像是說書的。”沈媛看了看說書人,低着頭說。
“這小鬼精靈,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啊,他坐的位置不對。一般說書的人都會選在正中間的位置,而不是那麼偏僻的門口。”
“如果是巧合呢?”博宇問。
“第二,他說的話,也不對啊。說書先生一般的特點是譁衆取寵,博人眼球。而那人在回答問題時,都是說教,而且回答的十分聰明。但是我有一點不明白。”
“什麼?”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啊。”
“我們聽聽他說什麼。”初薇慢慢舉起酒杯,靜靜地回答說。
“話說這甘王趙雷,是先皇最小的弟弟,自小跟着先皇南征北戰,爲大魏江山立下汗馬功勞。在南嶺一戰中,他率領八百精兵,孤軍直入,僅憑一人之力,將三位敵將斬於馬下;接着又一箭定白玉關,兵不血刃。”
“原來,是給甘王歌功頌德來了。”博宇漫不經心地說。
“好了,還是走吧。”
“姐姐,你爲什麼不聽完啊。”
“那媛媛是想聽故事呢,還是想出城去玩呢?”
“我要出城,去碧霞祠。”
“那我們走吧。”初薇心想,這甘王真是不簡單,他用一個說書人,看似最尋常的做法,卻將人們封存了二十年的記憶重新翻了出來,爲自己造聲勢,真是一步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