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宇與初薇第一次結伴出遠門,雖說不是單純的遊山玩水,但是也絲毫不會影響他們興奮的心情。
二人一路賽着馬,打打鬧鬧來到荊州。
說起荊州,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先皇趙震雖然乃平陽人氏,但是卻是在荊州起家的,荊州的繁華,也絲毫不亞於鄴城。而二人來的也巧,過幾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荊州祭典,專門爲紀念先皇起兵而設立的。
這日,沈伯儒正在府中和門客們談論詩書,聽聞下人來報“大人,門外來了一位姑娘和一位公子,求見大人。”
“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沈伯儒有些摸不着頭腦。
下人將手中摺扇呈上,“這是那位公子隨身之物,他說,大人您一看便知。”
沈伯儒拿過摺扇,打開一看,笑着說“快請,快請。”
“爺爺,來人究竟是誰,讓您如此高興?”說話之人,是沈伯儒的小孫女,沈婉的妹妹,沈媛。這沈媛是沈婉父親沈泰的老來女,今年剛剛十二歲。
“來了你就知道啦。”
博宇和初薇跟隨着下人來到大堂。
“見過太傅大人。”二人行禮問好。
“快起來,快起來。你們兩個孩子,許久不見,這麼與我如此生分啦。”
“不敢,不敢,爺爺別生氣嘛。”初薇挽着沈伯儒的胳膊,撒嬌似的說。
“爺爺,這”沈媛站在一旁,小聲問道。
“哦,差點忘了。媛媛,這是你初薇姐姐,這是你博宇哥哥,都是我學生的孩子。”
“見過哥哥姐姐。”
“這就是沈媛妹妹啊,”初薇跑過去拉住沈媛的手,“長得真漂亮,是個美人胚子。沈家出美女啊。”
“你這丫頭,油嘴滑舌的。”
“爺爺,初薇她說的可是事實。”博宇一旁幫襯道。
“對了,我還沒問你們呢,你們兩個怎麼會一起來了。”
“爺爺,”沈媛笑笑說,“您這問題可謂是一語雙關啊。您到底是想問哥哥姐姐爲什麼會來,還是爲什麼會一起。”
“你這丫頭,人小鬼大。”
“既然媛媛都把話說明白了,你們兩個回答吧。”
“這個嘛”初薇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嘛,還是我來回答吧。爺爺,我們,我們在一起了。”
“好哇,好哇。博宇啊,你起碼比初原強,他都二十二了。”
“對了,爺爺,說起二哥,他已經和月瑤姐成親了。”
“哦?這孩子終於轉性了。”
“是啊,二哥出征回來之後,就向皇上請旨賜婚了。”
“這可真是喜事一樁啊,也算了卻了你爹的一樁心願。初薇啊,你們來的正好,再過兩日,就是我們荊州一年一度的祭典啦,整個荊州都會十分熱鬧的。”
“祭典?”
“是啊,哥哥姐姐有所不知,因爲當年先皇是從荊州起兵,所以荊州每年都會有相應的祭典,來追悼先皇的。”
“爺爺,其實我們來,是另有其事,我們想”初薇突然語塞,看了看沈媛。
“哦,媛媛啊,你先自己去玩吧,呆會讓哥哥姐姐去陪你玩。”
“是,孫女知道了。”沈媛看懂了他們不想讓自己知道的意思,哼着歌跑了出去。
“現在可以放心的問了吧。”
“爺爺,”博宇接着說道,“我們來是想向您請教有關於甘王的事情。”
“甘王?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你們怎麼想起來問他呢?”
“我們懷疑”
“是這樣的,我們曾經聽父輩們提起過,但是他們又十分避諱,所以我們好奇,纔來問爺爺的。”初薇打斷了博宇說的話。
“是這樣啊,的確,甘王這個名字,早就已經成了禁忌,被世人遺忘了。”
“爺爺,還請您把當年的事情講給我們聽一聽。”
“這甘王啊,是先帝最小的弟弟,算起來啊,也就和你們的父輩差不多的年紀。當年啊,他也是我的學生呢。這甘王名叫趙雷,說實話啊,他的才能也是出類拔萃的,說句大不敬的話,他與當今皇上相比,都絲毫不會遜色。”
“這麼優秀啊!”初薇不禁感嘆了一句。
“當年啊,他也是跟隨先皇征戰天下的,還曾爲了保護先皇而負傷,所以先皇十分信任他,後來還讓他做了戍邊的將領。”
“戍邊?這難道是封賞嗎?”博宇不解的問。
“是啊,爺爺,邊疆荒蕪而且清苦,這明明就是罰嘛。”
“你們這些孩子,哪裡懂得先皇的苦心啊。戰事剛剛平定,邊疆雖苦,但是確實身兼重任啊,將邊疆的安全託付給了他,說明先皇信任他啊。”
“那,甘王他可明白?”
“如果明白,那件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沈伯儒的表情變得十分哀痛和惋惜,“自從派他戍邊之後,他的性格有了很大改變,以前的他和朝臣沒幾乎沒有私交,可是自那時起,他開始私下結黨,當時,除了楚桓和周沛之,其他的將領基本都聽命於他。”
“所以,他就勾結石煥殘部,害死了楚伯伯。”初薇小聲說道。
“你怎會知道桓兒的事?”
“爺爺,是周將軍告訴我們的。楚伯伯的女兒楚菱嵐曾經誤會周將軍害死楚伯伯,想殺他報仇,周將軍纔將事實告知的。”
“原來是這樣,楚菱嵐,那孩子現在在哪呢?”
“現在啊,楚楚姐姐已經是陸伯伯家的準兒媳婦了。”初薇笑着說。
“哎,那也是個命苦的孩子,年少喪父。”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呈楓待楚楚極好,也算是補償了她年幼時的損失了吧。”博宇寬慰沈伯儒說道。
“爺爺,後來呢?”
“後來啊,在先皇病重之時,甘王抓住時機,在麟州起兵謀反。當時周沛之奉命圍剿,但是後來,這甘王不知怎的,在一夜之間上書認罪,求先皇寬恕那些不知情的人,然後便自盡了。”
“那,先皇呢?”
“先皇仁德,念在那些將領都是受人矇蔽,所以罰奉三年,以示懲戒。”
“這,這實在是天方夜譚。明明都已經開弓,爲何又放棄了呢。”初薇問。
“或許,他是良心發現吧。”博宇靜靜地說。
“好啦,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們趕了這麼久的路,也累了,我命人收拾兩間客房出來,你們先去休息吧。”
“謝謝,爺爺,我們還是先去陪媛媛玩兒吧。”
“也好,這幾天啊,我正好有事要出門,你們來了就替我陪着媛媛吧。也好讓媛媛帶你們在荊州城裡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