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原和初薇離開相府後,前往初晨的府邸。
此時的初晨正與夫人沈婉一起在廊下賞月,身旁還有兩個正在玩耍的孩子。
忽然,下人來報“大人,二公子來了,還帶了個姑娘。”“一個姑娘?”沈婉先是吃了一驚,然後笑笑說,“莫非,是初原找到了心愛的女子,所以迫不及待的前來,讓我們參謀參謀。”
“但願是這樣,他都二十二歲了,至今還沒有娶妻,爹孃很是擔心呢!不過,星夜前來,總歸有點不合禮法。”
初晨吩咐道,“請他們在大廳見面吧。”
大廳之上,初晨端坐在那裡,不苟言笑,而身旁的妻子正在耐心地給兩個孩子剝栗子。
此時,初原進來了,“大哥,嫂嫂”
兩個孩子一見到初原,立即跑了過去,撲在他的身上,叫着“叔叔”。初原也蹲下來,將兩個孩子攬入懷中,問着“有沒有想叔叔啊?叔叔下次帶你們去郊外騎馬好不好啊!”
“不是說你帶了個姑娘嗎?怎麼還不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呢。”
初元,連忙示意讓兩個孩子回到母親身邊,然後緩緩地走向門後,將初薇牽了出來。
“竟然是小妹”,初晨大吃一驚。
沈婉則連忙走到初薇面前,拉着初薇的手問“妹妹怎麼會來?爹孃身體可好?有沒有一起來。”然後,轉身示意兩個孩子過來,對他們說“來,叫姑姑。”
“這就是諾兒和妍兒吧!”初薇一邊說一邊撫摸着兩個孩子的頭,“沒想到啊,兩個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初晨命人將孩子帶了下去,又叫人備了點心。
“小妹此番前來,莫非是家中出了什麼事情?”
“兄長不必緊張,家中一切都好,爹和孃的身體都很好。”初薇笑着說,“只不過,娘,一直盼望着你和二哥,能抽空回去看看。”
初晨和初原的神情變得有些憂傷。
初晨說,“是啊,都說,父母在不遠游,遊必有方,可是,我們,都已經四五年沒回過家了。說來也是慚愧,小妹呀,這些年,多虧有你在家照顧父母,也是辛苦你了。”初晨說完,長嘆了一聲。
“兄長不必介懷,這是小妹理所應當之事。父親常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兩位兄長都是做大事的人,爹和娘理解你們。”初薇解釋道。
“本想將爹孃,接來咱們一家人也好團聚。可是,爹孃就是不願意踏足京城,我們也沒有辦法。”初原無奈說道。
“是啊,有的時候真的猜不透爹和娘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初薇搖搖頭,說“對了,兄長,爹讓我給你帶來一封信。”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交到初晨手上。
初晨拆開信封,看罷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嚴肅,轉瞬之後,又舒展開來。他轉過頭來對沈婉說,“夫人,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沈婉也沒再說什麼,應聲退下了。“初薇,你也去休息吧!”
“大哥,莫非,父親的信上寫了些什麼?有什麼,是不能讓我和嫂嫂知道的嗎?”初薇明顯觀察到了初晨的神情變化,問道。
“你這丫頭,就是愛多心。父親就是說了些家常,讓我趕緊給初原找個媳婦兒。我和你二哥要說的,是關於驍騎營日常開銷的問題,你也要聽嗎?”
聽完這話,初薇也放了心。跟着丫鬟,下去了。
初原跟隨初晨來到書房,初晨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大哥,事情似乎並沒有你說的這麼簡單,父親的信上到底說了什麼?”初原問道。
初晨什麼都沒有說,將信遞給了初原。
初原看罷後,大吃一驚。“這,這不可能啊,他明明已經,自盡了。”
“我也覺得是,按常理來說,最不可能詐死的,就是他了呀!”初晨說道,“但是,茲事體大,父親是不會亂說的。”
“那,我們要不要去稟告皇上。”
“不可,他還沒有采取行動,我們無憑無據,皇上是不會相信的。”
“那我們要怎麼辦呢”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在暗,我們在明,他對朝中局勢洞若觀火,瞭如指掌;而我們,卻對他,一無所知,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記住,今晚之後,這件事情,再也不許對任何人提起,你我,就當沒見過這封信。尤其是當着初薇的面,這丫頭心思細膩,又懂得察言觀色,我們一定不能露出破綻。”
“是啊,這場紛爭,一定,不當她捲進來。”
初晨嘆了一口氣說,“恐怕,在她踏入京城的那一天起,就已經卷進來了。”
“大哥,那嫂嫂怎麼辦呢!”
“必要的時候,我會安排她離開,眼下,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