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鬆,字永年,姜家槍法第一絕,是羅雲與羅成同父異母的哥哥。這個人貌似是評書裡虛構的,沒想到今天也給碰上了,羅雲不由感嘆真是撞了大運。
傳說中,羅家槍法根本就是從姜家槍法中流出來的分支,姜家槍則是三國姜維的槍法,認真算起來,羅雲的梅花七蕊,也根本是姜家的嫡傳而已。
要講到傳說,這羅鬆真是神一樣的人物,他曾經和靠山王楊林打過,因爲秦瓊要求手下留情,一杆槍,想怎麼扎,就怎麼扎,扎得楊林一身小眼,但都不深,槍法達到了這個境界,就算是伍雲召,遇上了只怕也得甘拜下風。
還有一個傳聞更加恐怖,羅世信會鬥李元霸,打得難解難分,最後竟是由羅鬆分開的,別小看這簡簡單單的一拉,當今之世,恐怕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得到。
這還不是最頭疼得,根據他的記憶,加上眼前的情形,這個羅鬆對羅家看起來很不友善,面前兩個大煞星站着,讓他頗感無奈。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指望得上,劉黑闥,李靖,諸葛驚雲,派去統兵打仗,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大將之才,但眼前這種單挑械鬥,卻是沒有太大的用武之地。
“原來是永年兄,哥哥,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刀戈相見吧,不如給小弟,把張出塵交還給我,此恩此情,絕不或忘。”羅雲儘可能的想通過和平手段把問題解決了,原因很簡單:打不過!
羅鬆將手中的簫放了起來,微微一笑:“羅雲,你說的真是好輕鬆,不過你爲什麼不想想,當初你爹拋棄我孃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給我媽,給我留點面子,給姜家留點顏面!”
“哥,”羅雲嘴角有點苦澀,因爲這個事確實是他老爹的不對,他也沒法去給人家講什麼大道理,只得勉強說道:“哥,其實爹爹這些年來,也很想念你,畢竟你也是他親生的兒子。”
“哈哈,哈哈。”羅鬆張狂的大笑,長髮飛舞,眼中寒光大盛:“你現在有求於我,羅藝便好生想念我,這想念未免也來得太不值錢了吧。”
“哥,羅藝是我的父親,他同樣是你的父親啊。”羅雲儘量的轉還,一激動,把老爹的名諱直接叫了出來,但諸人全神貫注,誰也沒理會他這不小的失禮。
“他不是我的父親。”羅鬆恨恨的說:“我沒有父親,只有一個母親,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所以,你也不需要拿羅藝來給我說清,因爲沒有用。”
“奶奶的,老子實在是看不下去,小子,可敢跟我一戰?”毛公遂氣得雙肩直顫,一抻手中那口刀,便迎了過去。
羅雲知道他不是對手,連忙將他拽了回來。
羅鬆冷冷的說:“矮子,你今日三番五次對我說話無禮,今天若是不給你留點記號,恐怕讓你覺得我羅永年好欺了。”
“哈哈,你想打麼,求之不得,來,跟爺爺大戰三百個回合。”毛公遂不曉得羅鬆的恐怖,脾氣一樣來,便要喊打喊殺,唬得羅雲額頭上連連的冒冷汗,低聲道:“你噤聲,退到一旁,不可無禮。”
毛公遂不服,還要叫嚷,被諸葛驚雲看出端倪,一把扯到後面,恐嚇了一番,纔算乖乖的住了口。
“羅雲,你想要把人帶走,我不難爲你,只需你接得住我三槍,這件事我可以袖手旁觀。當然,段飛潔她們是不是允許你把人帶走,我關不着,你自己再作區處。”
李靖怒極,上前就要和他並個生死,羅雲卻知道,帶兵打仗,一萬個羅鬆比不上一個李靖。單挑對壘,一千個李靖,也玩不過這一個羅鬆。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得由他自己來扛。
多說無益,再講些求饒的話,純屬自損銳氣,於事無補,他輕嘆了口氣,笑了一笑,道:“既然哥哥要試試小弟的功夫,那弟只得勉勵試試看,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羅鬆有點驚奇,別人不知道,羅家的人該知道,姜家槍法,乃是羅家槍的剋星,別說他羅永年本身的武力勝過羅雲,就算兩人旗鼓相當,單憑槍法,羅雲也斷然不是敵手。
“你以爲三槍很好接?我告訴你,我的槍只要出招,就絕不會留情,你若是接不住,今日就要喋血黃沙,誰也救你不得。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羅鬆說着,手中長槍一橫,眸子裡精光四射,殺氣如長江大河般狂逼而來。
羅雲凜然不懼,嘿嘿一笑:“哥哥,這件事,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李靖是弟的兄弟,如今他有了麻煩,弟自要一力擔當。”
“很有義氣啊,那好,我成全你,開始。”羅鬆話音未落,腦袋還低垂着,手裡的槍陡然刺出,這一槍快若閃電,沒有一丁點的花哨,直直的破空而出,根本沒有個人留下任何的反應餘地。
槍尖直指羅雲的咽喉,並沒有分毫手勢的意思,一旁的新月娥等人,紛紛驚呼失聲。
看熱鬧的段飛潔,聽到了新月娥的驚呼,循聲望去,便發現了她,冷笑一聲,大步走到她面前:“師姐,真是巧啊,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你,怎麼,你和姓羅的好上了?”
新月娥哪有功夫理她,一雙眼直勾勾的盯着羅雲,生怕他出個意外。
段飛潔見她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正眼不看一下,勃然大怒:“小妞子長本事了,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討打!”揮拳便打了過去。
新月娥覺得冷風相逼,才反應過來,招架已然不及,飛快的向後退。二女一個追,一個退,轉瞬間便跳出了亭子,你來我往,大打出手。
再說羅雲,他聽着羅鬆說話的語氣漸漸加重,已經猜到他會突然動手,身子往後飛退,可羅鬆的槍來得太快,眨眼間就遞到了喉嚨前,羅雲後背冷汗直流,他心中毫無把握能擋得住這一槍。不過,也不能束手待斃不是,好歹也要拼一拼!
噹的一聲,絕望中終於迸發出了超常的力量和速度,剛剛好擋下了羅鬆的這絕命一擊,剛剛鬆了口氣,只聽羅鬆口中清喝一聲:“第二槍!”槍尖斜斜的擦着提爐槍的槍身,狂刺而至。
“真是陰魂不散啊。”羅雲虛晃一槍,吸引了一下羅鬆的注意力,身體卻飛快的蹲了下去,擦着羅鬆的槍,就地一滾,遠遠的避了過去,右肩被鋒銳的槍尖劃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
“總好過被捅死,這招算是贏了。”羅雲暗暗的安慰自己,深吸了口氣,笑道:“哥哥,只剩下最後一槍了,不曉得弟有沒有可能大難不死。”
“你可以向天祈禱了。”羅鬆悶哼一聲,手中長槍劃出一道絕美的弧線,迎面紮了下來。
羅鬆出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簡簡單單,並無半點的花哨,美觀性上,比羅雲的梅花七蕊差了許多。但勝在實用,一擊必殺。
羅雲早在說話的時候就想好了對策,他深知硬碰硬,絕技抗不過羅鬆的必殺一擊,因而話一說完,就將提爐槍對準了羅鬆,狠狠的擲了過去。
事實證明,他這次賭對了,他槍一擲出,羅鬆就啓動了,身在半途,不得不側身閃躲,最後槍刺到羅雲身前時,已是強弩之末,轉了幾個圈,耗掉了大半的力道。
但羅云爲求謹慎,還是沒敢正面躲閃,就地十八翻,一個側滾,穩穩當當的躲了過去,站起身來呵呵一笑:“哥,三槍都刺完了,這事兒你不能管了哦。”
羅鬆並沒有惱羞成怒,微笑着點點頭,便坐到了一旁,繼續吹他的簫。
羅雲閃了這幾下,比打一場硬仗還累,兩腿發軟,呼吸艱難,差點就要癱倒在地,心中暗付羅永年果然名不虛傳,當真拿去和宇文成都打,也未必一定會輸。
做了幾次深呼吸,往旁邊看時,新月娥被段飛潔追的到處亂竄,顯然,她師妹確實比她強得多,交起手來,毫無還手之力。
羅雲走上前去,扯着嗓子,春雷般一聲暴吼:“妖女,你還不住手,當真要和我決個生死麼?”
段飛潔轉頭一看,不由得魂飛魄散,羅鬆的武藝,她是再清楚不過了,尋常之輩,別說三槍,一招怕也接他不住,現在看來,這羅雲明顯是順利過關了。
“怎麼可能!”羅雲大步逼上前去,劉黑闥等人早就看得悶死了,齊齊抽出兵刃,將她圍攏起來。而亭子裡的七八個三山五嶽的大漢,見到這個情形,也紛紛撲了出來,對着羅雲等人虎視眈眈,氣氛立時險峻起來,**味十足,一觸即發。
去了一個羅鬆,羅雲就有信心來好好打一場了,畢竟他麾下的那些騎兵都不是吃素的,個個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勇之士。
只有呂公旦,一雙眼滴溜溜盯着段飛潔轉個不停,嘴角流出了晶瑩的哈喇子,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只怕連傻子也猜得出來。
段飛潔全都看在眼裡,心中大怒:“這小賊好生無禮,需殺了他,挖出這對賊眼,才能泄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