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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沙漏中流失的記憶

(三十四)沙漏中流失的記憶

想說的話很多很多,可到了這一刻都生生的止住了,來不及修改,匆匆敲上結尾。

寫到最後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趴在桌子哭了。第一次告白竟是爲了告別,第一個喜歡的少年終不屬於我。

我顫抖着手打開與他的聊天對話框,提醒他別忘記查看郵件。

我又悄悄的把狀態改成了隱身,看着他的頭像由灰暗慢慢明亮。

過了好久,他終於回覆我,“你在嗎”

“在”我用手擦了擦眼淚,繼續等他輸入。此刻他的默聲卻一下一下挑亂我的神經,而心裡也由原本的平淡慢慢轉爲憤怒,我用力敲着鍵盤,“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只是怕將來後悔,所以才告訴你。”

他終於有了反應,“周遲暮,我不知道你那時候喜歡我,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在心底想,告訴你又如何,還是一樣。

這一次,我沒回答。

他又發了個語音請求給我,我咬了咬脣按了拒絕,將關於他的一切都刪除,而後拿出手機發了個信息給沈嘉葉。

剛發了幾分鐘,手機就響了。

“喂,嘉葉,我想自己靜一靜。”說完我就掛斷了。

音樂還在單曲循環着,我抱緊自己,開始哭了起來,將過往的一切都發泄。

堵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沒了,我卻沒有一絲輕鬆的感覺,我突然想起司顏,想起沈嘉葉,原來我們都逃不過宿命。

那一次和沈嘉葉去採桑葉,卻撞上了司顏和丁池在樹林裡親密,我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被沈嘉葉拉着飛快跑開了。

我們偷偷保守着秘密,以爲這件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可是最後演變成的結果卻出乎了我們的意料。

學校例行體檢完後,司顏被黑着臉的老巫婆叫出了教室,回來的時候,她眼睛帶着紅絲,憔悴萬分,整個人完全是一副虛空狀態。

我剛準備走過去,老巫婆又出現了。

“周遲暮,沈嘉葉,嚴靜你們來一下”老巫婆的表情很嚴肅,我心裡咯噔了下,瞥了眼一個勁低着頭的司顏,走了出去。

路上,沈嘉葉小聲問我,“出啥事了呀?”

我搖了搖頭,前面的老巫婆卻突然停下來盯着我們,“什麼事你們等會會知道,真是一屆不如一屆”她說完冷哼了一聲,往三樓的辦公室走去。

剛踏進門口,裡面壓抑的氣氛就讓我後背發毛, 像是死刑犯即將被槍斃時那一刻的窒息。 丁池靠着牆站在門口,右臉頰紅彤彤的,仔細一瞧,像是被手抓的血絲。

他餘光注意到了我們,卻沒有搭理,眼神落在正中央端坐的四個大人。左邊兩個我認出來是司顏的父母,我開始疑惑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把家長都請過來了。

“周遲暮,你們認識他嗎。”老巫婆臉色很難看,指着丁池問我。

我們三個很一致的搖了搖頭。

誰知老巫婆發怒了,大聲的說道,“你們別因爲和司顏關係好,就幫她瞞着,我告訴你們,你們這麼做恰恰害了她。”

司顏的母親朝我笑了下,適時的在一旁插聲道,“張老師,不關這幾個孩子的事情,是我們的顏顏做錯了事情。”

老巫婆嘆了口氣,拉着司顏媽媽的手,“司顏媽媽,我打心裡和你說,我很喜歡司顏,她不僅漂亮乖巧,成績也很拔尖,我一直以爲她是絕對不會犯錯誤的,可是出了這種事情,真的是有礙風化,你說我以後還怎麼教育我的學生。”

彼時,默不作聲的丁池突然衝過來,一本正經的對司顏媽媽說道,“阿姨,你就成全我們吧,讓我娶司顏好嗎?”

司顏的媽媽別過了頭,不是很想看到他的樣子,過了會,她才慢慢轉過頭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你自己都是孩子,你怎麼照顧她,怎麼照顧她肚子裡的孩子。”說到後面,司顏的媽媽整個身體都氣的在發抖。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捂住了嘴,不敢相信。шшш¤ тт kǎn¤ ¢ 〇

司顏的媽媽這才意識到了她的失言,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遲暮,我知道你和顏顏是好朋友,你們能不能替阿姨去看着她,好嗎?”

我點了點頭,看了眼邊上被說的啞口無言的丁池。

司顏的爸爸一直在我眼裡都是紳士,舉手投足都很溫和,可現在,他卻沒有一絲笑容,板着臉呵斥丁池。

“你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想想後果,別說了,我要辦理休學,張老師。”

丁池咬着脣,一下跪在了地上。

“叔叔,我求你了,我現在就出去打工,等我有了錢,我就來娶司顏。”

司顏爸爸卻只留給丁池一個背影,沒有理會他。

坐在角落裡的中年男人彈了彈菸灰,將手裡還未抽完的煙滅了,緩緩開口“丁池,起來。”而後走到司顏的父母面前,深深鞠了個躬,“我替我的兒子向你們道歉,是我教子無方。”

再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們被老巫婆趕着回了教室。

不知道是怎麼傳出的消息,班級裡幾個男生圍起了司顏,挨個調侃着她。

“行啊司顏,丁池是在哪把你辦了,說來聽聽唄”

“平時見你冰清玉潔的,原來都是表面啊”

我感覺怒氣從腳底刷的一下衝到頭頂,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司顏,身邊的沈嘉葉也攢緊了拳頭,我一把上前,踢翻了桌子,狠狠瞪着每一個人,“你們夠了!”

“呦,代表,你怎麼來了,還真是姐妹情深啊。”果然是他,班級裡最喜煽風點火的蘇宇,其他男生看我這樣了都各自散開了,只有他還抱着胸與我對視。

“蘇宇,你別逼我和你打架。”

蘇宇從上到下打量着我,還是那副笑模樣,“代表,都說近墨者黑,司顏都懷孕了,你”

在他還沒將那些噁心的話語說出來時,我已經拿書扔到了臉上。

“呸,你以爲誰都像你,蘇宇我告訴你,把你那些骯髒的話都給我吞回肚子裡。”

“周遲暮”他這次是真的被我惹怒了,蘇宇擦了擦被弄破的嘴角,往我這裡走來,“我原本因爲你是女生,不想和你太計較,說她幾句怎麼了,你又不是司顏她媽,管那麼寬幹嘛。”

“我就管了怎麼着,你要麼把我打死,打不死我就繼續管!”我又踹了腳桌子,不怕死的與他對視。

在蘇宇差一點就拽住我衣領的時候,沈嘉葉一把將我拉了過來,瞪着蘇宇,“我說蘇宇,你還真不像男人,欺負女生算什麼,有本事你去找丁池說去,去啊!”

“行了行了,都少說一句”顧一諾衝到我們中間,攔住了蘇宇。

“憑什麼讓我少說一句,明明是他嘴巴不乾淨。”我說着說着就哭了,原本吵鬧的教室刷的一下安靜了,只有我一個人的抽泣聲。陳嶼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他皺着眉頭,一把拉了蘇宇出去,顧一諾遞給了我一張餐巾紙,“代表,別哭啊,我錯了還不行,我去替你教訓他。”

說完,顧一諾也跟着出去了,班級裡最核心的兩個人一下子帶走了一大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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