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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叄. 當愛遠在天邊

拾叄. 當愛遠在天邊

話說蘇家這邊,蘇爸他好歹也是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兒子和夏氏集團千金的聯姻,記者們怎麼可能不來插一腳?

這些個記者就愛瞎扯,白的能扯成黑的,正的能扯成反的。

師正南剛把夏幕僅拉走,記者們就熱鬧了。一會說什麼“第三者橫刀奪愛。”一會又說什麼“蘇家棒打鴛鴦。”

總之不管怎麼說,他這張老臉都沒地擱。一邊逼着夏家交人,說不交就把夏家往死裡整;一邊還要面對外界的流言蜚語。

夏家哪裡來的人可以交?只能一邊安撫着一邊派人滿城地找,可是都過了好幾天了,一點消息也沒有。

蘇雨辰氣得就差掀桌子了:“師正南你這個混蛋!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你,否則我就要把你碎屍萬段!”

“少爺少爺,您看是不是這個人?”管家突然從門外進來,手裡還拿着一張照片。

蘇雨辰沒好氣地看了一眼,然後他的眼睛就瞪得血紅:“就是他!他在哪?”

“在中心廣場的超市,像是在買什麼東西。”

“快去開車,快去!”

“是是!”

車子以180邁的速度開往超市,一到那裡,蘇雨辰就看見了師正南,他提了兩大袋子的東西。

蘇雨辰跑上前去,抓着師正南的領子就是一拳,師正南猝不及防,被打得倒在地上。

蘇雨辰彎下腰去把師正南提起來,又是一拳,師正南的嘴角流出鮮血。

“你他媽把夏幕僅藏哪了?快說啊!”蘇雨辰沒給他擦拭的機會。

“要你管。”

“她是我未婚妻我不管誰管!”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你他媽少廢話,快說!”

師正南坐在地上好久,才慢慢站起來:“你真想知道?”

“說啊!”

“我把她藏起來了,藏到一個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了,從明天開始,你就再也看不見她了,永遠也看不見!”師正南撿起地上的散落的東西。

蘇雨辰一臉驚訝地望着他:“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

“我會帶她離開,帶她去天涯海角,帶她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而且,我還要給她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這裡面,沒你的份。”師正南說完便不再看他,一個人徑直離開。

“師正南。”蘇雨辰冷冷地叫住他,“你很自私。”

“你說什麼?”

蘇雨辰深吸一口氣:“我說你很自私,你爲了能跟夏幕僅在一起,你就要帶她走。我知道你從小缺乏父愛母愛,那麼你肯定知道那種滋味不好受,不,可以說難以承受。我很佩服你,你一個人不依靠任何一個人活了下來,而且活得很好。可是呢,你做得到不見得夏幕僅就做得到。她今年連高中都還沒畢業,她今年才17歲,她就要被迫離開她生活了17年的家,她就要被迫離開她深深愛着的父母。那種分離的滋味,你是可以體會的,你既然體會得到,但爲什麼不爲她考慮一下呢?你很自私,你不想讓她離開你,你甚至不允許她離開你,更不允許她背叛你。你爲了讓她永遠在你身邊,你還答應要給她所有的幸福。可是,你的愛並不是她生活的唯一,也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除了你還有她的父母,她的親人,你真的忍心讓她割捨那麼多嗎?就算她真的是心甘情願的,但那種情是割捨不斷的,就算她真的狠得下心來割捨,你敢保證她不會想念,你敢保證她不會在某個你看不見的地方,一個人獨自流淚,獨自承受那種痛苦嗎?就算這些她都能承受,可是,你又有什麼資本來給她幸福呢?愛情和麪包的選擇,你做得來麼?”

“你還知道她今年才17歲啊!她甚至還沒有成年,你就逼着他跟你訂婚!你說我自私,難道你就不自私嗎?你愛她,所以你要得到她,所以你逼着她跟你訂婚,你憑什麼在這裡數落我?還有,我有自信給她幸福不行麼?我們可以一起打拼,一起創造屬於我們的生活,難道不可以麼?”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逼過她,難道不是麼?是你首先不願意相信她,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話而已。你就因爲這一句話,傷害了一個那麼愛你的女孩!師正南你醒醒吧!自信是不能當飯吃的,你既然要給她幸福,你又憑什麼讓她跟着你去吃苦,她本來跟我訂婚,是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用做的,她也不用爲了你捨棄那麼多!”

他承認,那一刻,他動搖了。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帶她去海角,帶她去天涯,帶她去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地方,可是現在……

夜晚,城市的霓虹燈在閃爍。

師正南推開招待所的木門,看見了正在熟睡的他,是那麼美,美的就像天使一般。

因爲他買的是明天的車票,爲了方便今晚就搬到了這裡。

他輕輕走過去,坐在牀的旁邊,靜靜地望着她。

不知道,我還能這樣望着你多久?

他看見她的額頭有幾滴汗水,這個笨蛋,又做噩夢了吧。他擡手幫她擦去額頭的汗水。

不知道爲什麼,他突然很想吻她。

他站起來,彎下腰去,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不輕不重,但還是可以感受到她額頭的溫度,那是愛的溫度吧?

瓶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你,只要你開心。可是,我現在才發現,除了你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時,夏幕僅嘴中的呢喃,讓師正南徹底崩潰了。

“媽……媽媽……”

他的世界,在那一秒忽然就倒塌了,而後再也無法拼湊起來……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向大地,夏幕僅在牀上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習慣性地叫到:“小魚?”

沒人答應。

她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人答應。

突然,她的心莫名地緊張起來。她起牀,向旁邊的那張牀望去,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根本不曾像是有人睡過。

這時她發現,房間裡的桌子上有一張紙,她下意識地拿起來看。

瓶子: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相遇,在那個巷口。我不小心弄溼了你的同學錄,當時你就哭了,看着你哭,我的心也很難受。後來,你讓我給你寫一張同學錄,你肯定還記得,在留言的部分,我寫的是:我願用一生去等待,只爲她嫣然一笑。

當時的我並不懂愛,也不懂那句話的意思,可是後來我懂了。

還記得高一開學那天,在網吧門口的時候嗎?其實當時我就認出了你,同時,我也愛上了你。我並不相信一見鍾情,可我卻這麼做了。

突然,我就明白了,緣分這種東西,總是微妙的。上天讓我們早早就相遇,讓我早早地就寫下那樣的話,因爲他早就知道,我們還會相遇,並且還會相愛。

瓶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你,只爲了你能衝我笑一下,因爲你的笑容,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上,因爲那笑容,給了我莫大的鼓勵。

是它帶我走出陰影,是它帶我走向光明,也是它,徹徹底底地改變了我。

曾經有一個很笨的女孩,爲了我能活着,把她血輸給我自己卻暈倒了;曾經有一個很笨的女孩,很認真的對我說,永遠也不離開我;曾經有一個很笨的女孩,把她最美的笑容,送給了我。

我愛她。

也許你恨我,恨我沒有遵守自己的約定,沒有把你帶去天涯海角,也許你恨我,恨我就這麼把你一個人丟下。

瓶子你知道嗎?我多想把你帶走,我多想把你永遠地留在我身邊,我多想把這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送給你,我多想永遠永遠也不放開你的手,就這麼一直握着,握着……

可是,有太多的無可奈何,讓我沒辦法就這麼帶你走。

人,真的不能想太多……

可我卻不甘心,如此的不甘心。

那麼瓶子,你願意給我四年嗎?四年以後,我一定會回來。

那時候,我一定已經有能力撐起一個家,那時候,我一定已經有資本給你幸福的生活。

到那時,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帶走。

相信我……

此愛至死不渝。

——小魚

夏幕僅的眼神一片茫然,拿着信紙的手緩緩落下。

他就這麼走了?他就這麼留下一封信就走了?爲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你會動搖!爲什麼!

突然,她像發瘋了一樣,撕扯着手裡那脆弱的信紙。

信紙的碎片被她一齊拋向上空,然後,就像雨一樣落下……

夏幕僅無助地跪坐在地上,落下來的紙片掉落在他的身旁,掉落在她的頭髮上,掉落在她的肩膀上,掉落在她的腿上,到處都是……

他說他要自己等他四年,他說要在四年後給自己一個家,他說他要在四年後給自己真正的幸福;

他說,四年後一定回來把自己帶走。

可是,你知不知道,沒有你的四年,我該怎麼過,怎麼過……

蘇雨辰在門外一遍又一遍地敲着門,師正南臨走前,告訴了他她的地址。

只是,爲什麼沒有人開門……

蘇雨辰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他開始用腳踹門。

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千萬不要啊!

謝天謝地,當他撞開門的時候,裡面的人安然無恙。她正安靜地坐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眼神裡不帶一絲情緒,空洞,茫然……

“幕僅?”蘇雨辰試探着問她。

“怎麼?”許久她才說話。

“沒什麼,只要你沒事就好。”

夏幕僅出奇的震驚,從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慌亂:“小魚還沒回來,我怎麼能有事?”

“你……”

“是你把他逼走的對吧?”

蘇雨辰望着她,說不出話來。

“說話阿!”夏幕僅突然大吼,“是你把他逼走的對不對?”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憑什麼要這麼做!”

“蘇雨辰你說話!”

“因爲我愛你!”

“可我不愛你!”

蘇雨辰卻說:“不管你愛不愛我,我就是愛你!你不愛我不代表我不能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

“滾蛋!”夏幕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我死也不會嫁給你,我的小魚四年後就會回來了。”夏幕僅之所以用“就”這個字,那是因爲她覺得四年一定會很快過去。

“是麼?這可由不得你。”此時的蘇雨辰已經換了一副表情,“不如,我們來玩一場遊戲吧?”

夏幕僅用疑惑地眼神望着他。

“我賭你的小魚四年後不會回來。”

“他說他四年後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夏幕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他還說他要帶你走呢,怎麼沒見他真的把你帶走啊!”

“那是你逼他的!”

“如果他真的下定決心的話,我再逼他也沒用吧?”蘇雨辰笑着說,“不如我們來賭一把吧?我賭你的小魚四年後一定不會回來,你賭他一定會回來。四年後,他如果回來了,我就主動推出,不再幹擾你們;但是如果他沒有回來,那就必須要做我的新娘,如何?”

夏幕僅罵他:“滾!我纔不要和你玩這樣的遊戲!”

“你還是沒自信。”

“這不是自信的問題,因爲我不會用他對我的愛來做爲賭注。”

“可你必須賭,你不賭我就會讓我爸下聘禮,直接跟你結婚。你也知道我爸的勢力,只要稍微動動嘴,就能讓你們家永世不得翻身,你信不信?”

“混蛋!”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蘇雨辰說着拉起夏幕僅的右手,將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和她的小拇指環在一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

夏幕僅沒好氣地抽回手:“神經啊!”

蘇雨辰走過來,很霸氣的說:“四年後,我一定要讓你成爲我的妻子。”

“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哈哈哈……”回答她的是蘇雨辰的笑聲,夏幕僅覺得那笑聲很諷刺。

當愛遠在天邊,我能做的,難道只是這些嗎?和一個人打賭,和一個人用你給我的愛打賭,賭上的是我們兩個人四年後的幸福。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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