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啓一行人剛進京就引來數撥人的關注,如今的京城比三年前更是熱鬧,但卻暗流涌動。皇帝最近寵信九皇子,剛滿十八歲的高陽王劉弘,人們都道太子劉淵失寵,很快將被廢。朝中幾位重臣紛紛表示中立,唯恐在這場奪嫡中丟了性命。但不乏一些趨炎附勢的臣子,是以,劉淵大爲不滿,使了各種法子剪除這些依附劉弘的大臣。劉弘仗着皇帝的寵信,有恃無恐,也明裡暗裡報復。兩人的鬥爭如今已是如火如荼。
“啓稟太子殿下,建平王回京了。”一侍衛稟報道。
“回京了?”太子劉淵一驚,旋即恢復正常,道:“密切關注。”
“是。”侍衛領命退去。
御花園內,皇帝正和嬪妃賞花,底下便有人匆匆來報,得到允許後,湊上前,耳語道:“陛下,建平王回京了。”
皇帝聽後暗暗欣喜,不動聲色點點頭道:“嗯,下去吧。”
臨安王府,劉琰正與武士比試着,侍衛進來稟報道:“王爺,建平王回來了。”
劉琰聽後一分心,讓武士打飛,武士嚇得跪下請罪。劉琰毫不在意揮揮手,讓人退下,道:“真的?”
“是屬下親眼所見,王爺。”侍衛道。
“好,你退下吧。”劉琰開心道。
“是,王爺,屬下告退。”侍衛退下。
這廂,劉啓已經回到了建平王府,與王府上下共餐,正把酒言歡呢。
“王爺,您終於回來了。屬下等了好久好久。要不是王爺的囑咐,屬下恨不得去賀州陪王爺。嗚嗚嗚~”阿莫哭泣道。
“本王不是回來了嘛,好了,大老爺們,哭什麼,擦乾眼淚。”劉啓動容道。
“是,阿莫是高興。”阿莫擦乾眼淚呵呵道。
劉啓環顧四周,站起舉杯道:“本王離開三年,多謝各位悉心照料王府,大家辛苦了。本王謝謝大家。”
衆人惶恐,紛紛站起,回道:“這是屬下應該做的,爲王爺效力,屬下萬死不辭。”
“乾杯~”
“乾杯~”
……
夜裡,劉啓坐在書房內,皺眉揉着太陽穴。不一會,阿莫進來,看到劉啓一臉苦色,道是剛剛喝太多酒了,關心道:“王爺,您先去休息吧。賀州二十五衛已經安排在王府住下了,其他事情,阿莫明日再和王爺您詳細彙報。”
劉啓停下手上的動作,緩緩道:“不礙事,本王離開太久了,你細細道來吧。”
阿莫明白如今局勢複雜,稍不留神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雖然心疼王爺,但也得分清輕重緩急,於是點點頭道:“王爺,您離開這三年,朝中局勢已大變。張若塵已經提拔爲太傅,周子文提拔爲太尉,六部尚書中工部尚書李伯庸、戶部尚書王任遠、兵部尚書蕭立誠繼續留任,禮部尚書、刑部尚書、吏部尚書均是後起之秀,分別是周國明、唐旭東、曾曉峰。其中周子文和李伯庸都是太子那邊的人,曾曉峰是高陽王那邊的人。其他人都表示不參與派系鬥爭,只效忠陛下。即便如此,兩方都在積極拉攏這些中立的大臣。”見劉啓還在思考,阿莫頓了頓。
劉啓擺擺手示意繼續後,阿莫繼續道:“國舅林侯爺那邊雖表明不參與,但卻將大女兒嫁給了太子,成爲了太子妃;與太子有間隙的定遠大將軍趙俊輝站在高陽王這邊,乍一看,兩邊明顯是力量懸殊,但屬下動用水晶閣力量後發現,朝中有很多大臣是站在高陽王這邊的,還有其他勢力也暗地支持高陽王。對了,屬下還查到,高陽王母妃和瀚海山莊的莊主夫人同出上虞葉家。”
劉啓心裡一緊,沒想到高陽王和瀚海山莊還有這層關係,“這些暗地支持的,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生恐若將來繼位的是太子,那他們日後定會遭到清算,至於瀚海山莊,他們不會介入這種爭鬥。嗯,繼續。”劉啓分析道。
“嗯。屬下發現,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暗地裡兩邊都支持。水晶閣經過三年的佈置,已經在朝中都有眼線,所以要打聽到這些大臣的消息並不難。現在唯一的不確定性就是,臨安王。”阿莫停住擡頭看了眼劉啓。
“臨安王怎麼了?”劉啓道。
“起先,陛下似乎是有意扶持臨安王殿下抗衡太子日益壯大的勢力,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臨安王怒氣衝衝的從宮裡回來,大醉了三天三夜,後來,便藉着體弱在府裡修養。陛下倒也沒爲難他,只是這終究招來太子殿下的忌憚,所以安插了不少眼線在臨安王府。”阿莫娓娓道來。
劉啓聽完後,眉頭緊鎖,道:“局勢比本王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阿莫贊同的點點頭,道:“還有膠東王的事,屬下已經掌握了不少有用的線索,現在關鍵證人已經全安排到了京郊別院。”
“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劉啓道。
“是,王爺您也早點休息。”阿莫說完便告退離開。
劉啓起身踱步到窗邊,擡眼看向深邃的夜空,喃喃道:“父皇,您究竟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