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肇?!”白老頭驚詫,道:“皇上剛任命的抗宋大元帥,林仁肇?!”
“沒錯。”
“你防他幹嘛?”白老頭着急地問道。一個三軍大元帥的名聲實在太大了。
“可還記得那日我到皇上那裡偷聽?”李從善兀自說道:“被他發現了。”
“而且...”李從善繼續說道:“剛纔我在房內,總有一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你是說...”白老頭擺動扇子的手停了下來。
“我懷疑他派人監視我!”李從善面無表情,道。
“有這種可能!”白老頭道:“既然他發現了你,那麼他肯定會盯上你。”
“是。”李從善肯定道。
“但是他現在卻沒有做出任何事情....”
“因爲他上前線了。”
白老頭不語。
“你說這可如何是好?!”李從善焦急道:“如果他得勝歸來,加之有功,豈不是第一個要對付我!”
“我倒是有個主意...”白老頭一臉陰森。
“什麼主意!”李從善瞪大雙眼問道。
白老頭壓低聲音:“他不是喜歡打仗麼,而且你也害怕他回來對付你....那麼,我們就讓他永遠回不來!!”
“我們該怎麼辦?...”
“這樣,王爺,你......”白老頭靠近李從善的耳朵,聲音壓得更低了。
李從善豎起耳朵,邊聽邊陰笑着點頭。
夜晚,一輪皎潔的殘月懸掛在天空,映照着世間萬物。
“轟隆...”深夜的王府門突然打開。
門前兩盞燈籠映出一幾道人影。
“拿好信,快去快回!”
“是!”
一匹馬,踏着青青草上的露水從王府出來,奔向無盡的夜色中...
兩名駐足目送送信者離開黑暗,之後便轉身回去。
王府大門緩緩關閉...
少頃,一道青色的身影隱現。
“嗒嗒嗒...”又一陣馬蹄聲響起,追逐送信人而去。
冒着黑夜,送信人手提馬鞭猛抽馬的身子,馬飛速行駛。
突然,騎馬者停了下來。
“是誰!”送信人緊張地拔出腰間佩刀,目光凝視前方。
他朦朧地看到前方有一人的輪廓。
“呵呵...”前面果然有一個人,那人笑了兩聲。
“莫要裝神弄鬼!”送信人將刀架到胸前,愈加緊張,顫聲道:“我..我乃王爺帳下..有要事..要事!”
“呵呵...”前面那人影繼續笑着,然後說道:“等的就是你!”
送信人知道不妙,急忙調轉馬頭,對方的語氣讓他感到恐懼。
“啊!”一聲臨死前的叫聲劃破夜空,送信人從馬上摔下,胸口插着的一把長劍極爲顯眼。
送信人還未氣絕,但已經說不出來話,雙眼大睜。
那人影也下馬,走向倒在地上的送信人,拔出他身上的長劍。
這人影竟是蕭川。
伴隨着長劍拔出,一股鮮血從傷口噴出。送信人徹底斷了呼吸。
蕭川看着滿是鮮血的長劍,皺了皺劍眉,自語道:“真是髒了我的寶劍,回去還得擦...”
蕭川一邊說,一邊在送信人的屍體上翻起來。
不一會兒,一封沾血的信封被蕭川翻出。
蕭川打開信。
剛打開信,蕭川的劍眉便緊緊皺起。
“不好!中計了!”
蕭川扔掉信,剛轉身,便聽到了一陣冷笑聲。
“蕭副將,既然對在下的信那麼感興趣,又幹嘛那麼着急着走呢...”
李從善和白老頭從夜色中走出,身後還有大批的官兵。
蕭川沒有說話,目光嚴峻地看着眼前這一羣人,同時手中也重新提起了那把帶血的長劍。
“抓起來!”李從善一聲令下,身後官兵立即向蕭川涌去。
蕭川面無表情,將劍放高瞄向官兵....
月亮射在帶血的寶劍上,格外悽異。
而此時。
林仁肇和所率全軍已行至江城附近...
林仁肇雙手負於身後,擡頭望向月亮。
一股傲然的氣勢升騰起來。
“將軍...”一名士兵前來,道:“大營外有一自稱越州城前來的人求見,說是有要事。”
“越州城來的?...”林仁肇若有所思:“將他帶入我大營。”
“是。”士兵退下。
營帳內。
“你所說的我早已料到...”林仁肇坐在象徵着主帥身份的椅子上,掂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說道。
“元帥果真是料事如神,但是,現在越州城內形勢實在危急...”說話人竟是吳濤。
原來吳濤一路疾奔,本想直奔金陵。
但隨後轉念一想,如果林仁肇已經是大元帥,那麼他必然已在來越州城的路上。
所以吳濤調轉馬頭,奔向金陵離越州城最近的路線上,沿着路線尋找林仁肇....
“你剛纔說你將軍是誰?”林仁肇問道。
“稟告元帥,是劉尹。”吳濤回答。
“你說他能單打三名宋國將軍,而且獲勝?”林仁肇又問。
“沒錯,元帥。”
“八里鎮...”林仁肇沉思了一會兒,想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李葛和歐陽傲兩位老將軍便隱居在八里小鎮內....”
林仁肇不禁對劉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再說蕭川這邊。
元帥身邊的副將果然名不虛傳,不一會兒,身邊已經倒下了許多官兵。
而蕭川卻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微微有些喘氣而已。
一羣人打一個人,戰鬥也能呈白熱化狀態,蕭川真爲一奇人。
李從善卻毫不擔心,一臉的看戲模樣。
更奇怪的是身邊的白老頭,目光竟逐漸趨爲火熱。
“呀嘿!”只見打鬥中,蕭川一個很酷的飛躍翻身,又一名官兵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白老頭忽然走向前去,看着那羣官兵喝道:“全都退下!”
官兵聽令退下,只留在地上躺的死傷官兵。
蕭川一臉奇怪,心道:“這黑衣老頭要玩什麼花樣?!”
但嘴上卻裝作輕鬆,道:“怎麼,你怕了?知道他們打不過我,想投降?”
“哼哼...”白老頭,沒有回答,只是一陣冷笑。
蕭川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白老頭動了。
白老頭竟俯身向蕭川襲來。
蕭川已經不敢嘲笑他了。因爲白老頭的速度...
蕭川還沒有反應過來,胸口便重重地捱了一拳!
“呃...”蕭川倒飛出去,頓時感到血氣上涌,一口血險些從口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