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尹看中吳濤,是因爲可以看出吳濤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甚至可以肯定,這吳濤,此後定有大用。
晚上。劉尹將吳濤招進帳內。
劉尹要派吳濤去金陵。
現在的局勢,使剛統軍隊的劉尹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不透於途到底要耍什麼陰謀,已經幾日時間了,竟沒有絲毫的動靜。
‘不符合於途的性格啊...’帳內,劉尹皺眉想道。
“將軍!”帳外,吳濤到了。
劉尹下椅子,吳濤走進帳內,行一禮。
“將軍招屬下來有何吩咐?”吳濤抱拳道。
“恩..”劉尹看着吳濤道:“你去金陵一趟。”
“去金陵?”吳濤問道。
“去找林仁肇元帥,向他稟如今越州城發生的要事,告訴他,事情緊急!”劉尹道。
劉尹已經聽說了林仁肇被封爲大元帥的事情了。
“恩,好,那要什麼時候啓程?”吳濤臉上的絡腮鬍微翹着問道。
“現在就啓程,”劉尹道:“事不宜遲。”
“還有,”劉尹接着吩咐道:“隱蔽些,不要讓於途那方察覺了。”
“將軍放心!”吳濤拍了拍胸脯,絡腮鬍適時抖動兩下:“爲了給李泯將軍報仇,我會盡全力的!”
“恩,好!”劉尹讚賞地看了吳濤一眼:“去吧。”
“屬下告退...”
劉尹心裡仍有些忐忑,想道:自己已經是在於途的地盤上了,於途爲什麼遲遲不對自己動手?自己也不能光等着於途來暗算自己啊,自己也應該做些打算啊...
“來人!”劉尹帳外喊道。
“將軍有何吩咐?”一名士兵彎着身子進入帳內。
“吩咐下去,這幾日每天都要加緊大營的防備,時刻注意着於途的動向!”劉尹說道。
“是。”
“還有,上次派出去打探於途動向的士兵,現在有消息了嗎?”劉尹又問道。
“暫時還沒有收到消息。”那士兵回答。
“好的,你下去吧。”劉尹揮了揮手,道。
士兵走後,劉尹又陷入了沉思。
李泯匆匆離去,還未出師便身先死了。
李泯將軍隊撒手給自己,同時交給自己的,還有自己沒有完成的重任。
想到全軍隊幾千人,所有事兒都自己來管轄....劉尹嘆了口氣,與其這樣,還不如做個副將逍遙快活。
再回想,自己穿越到這個時代也已經很多年了。
劉尹沒有再想下去,他怕想到他不忍心想的人。
但終究,這些人的模樣還是一一地在劉尹腦中閃現出來...歐陽傲...李葛...林傑...王央...雪兒...林如煙...
隨着畫面一幕幕地閃現,劉尹的心也一下下地疼痛。
唉...又是一口氣從劉尹嘴裡嘆出。
劉尹用力搖了搖頭,彷彿要將這些畫面逐一從腦中甩出去....
劉尹從思緒中回來,想道:既然結果了這個軍隊,那麼就應當負起責任了...
晚上。劉尹將軍隊中帶有職位的人,全部都集結在營帳內。
人滿營帳,亂哄哄的。
劉尹暗暗數了數,一共幾十人。
“安靜!”劉尹大吼一聲,這羣人立馬靜了下來。
劉尹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八里鎮一戰,力斬三名宋國將軍,這威名軍隊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且經過這麼多嘴的傳送,竟然還越傳越邪乎了,最後竟然傳得‘瞬間秒殺三名宋國頂級大將’的地步了。
有這威名,誰不怕?
劉尹注視着這羣人,身上的鎧甲各自不一,代表着身份、官位的各自不一。
“全部回自己的大營,換上便裝再來。”劉尹指着他們身上的鎧甲說道。
“恩?”人羣立刻拋出疑問:“爲什麼啊?”
“誰問的?!”劉尹臉色立即轉變嚴厲,“有什麼問題,站出來問!別在下面小聲嘀咕!”
人羣立刻再度保持安靜。
“全部下去換便裝!你們穿着個自不一的將軍服飾,我很難給你們分配任務!”
“是...”人羣立即作鳥獸散,很快帳內便只剩劉尹一人。
過了一會兒。
那羣人都穿着便衣回來。進帳內發現,帳內不知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個人。
多出來的人是一個記錄戰功的人,是剛纔劉尹叫進來的。
劉尹向那人點了點頭,那人退下出了營帳,只留下了一個小本子。
劉尹看着這羣已換成便裝的將士,開口道:“我們軍隊有幾千人,管着很麻煩。”
大家都一頭霧水,不知劉尹到底要表達什麼。
劉尹見並沒有人接話,很滿意,繼續道:“所以我將你們召集過來,就是要——給你們重新分配職位、任務!”
人羣譁然。
劉尹沒有沒有說話,也沒有制止他們譁然。自己不能太不人道,要給他們驚訝的權利。
很快,人羣驚訝完畢,重新靜了下來。
劉尹拿起桌子上的小本,繼續說道:“而重新分配的參照物,就是這個本子——你們所有的戰功都在這個本子上記錄着。你們以後的職位,將會按照戰功分配。”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個小本子。
“剛纔你們換衣服的時候,我已經讓人統計過了。而讓你們換衣服的原因,就是因爲我們這次分配,不能讓你們現在所在的職位干預。”
職位名稱劉尹也已經想好了,就按照現代的軍隊職位名稱來命名。
古代的什麼夫長、戶長什麼的,真是太扯淡了。
“我統計了一下,我們這支軍隊,現在共有兩千七百多人。
我會將你們分爲三個營,一個營九百多人。
而一個營隊又可分成十個組,一個組九十人。
共分成三個營,三十個組,這樣就有三十三個職位。
而你們卻有三十五人....”
一番話下來,這羣人全體驚詫。
他們都單純地以爲,劉尹只是武功高強罷了,都沒有想到,劉尹竟然還這麼聰明,分得這麼精確...
但隨之,他們又集體有了一個新的憂慮——剩下兩名怎麼辦?
“剩下兩個名額分別當火頭兵統領和後勤兵統領。”劉尹彷彿看出了他們所想,說道。
“恩?”“後勤兵是什麼?”
他們知道火頭兵是管燒飯的,卻不知道後勤兵是幹什麼的...
“以後我所說的後勤兵管武器修補、糧草運輸、內外需求。”劉尹答道。
“哦...”
“還有什麼問題嗎?”劉尹看向人羣。
“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是一名灰衣的中年男子,“軍隊的士兵都給分了,去哪裡找火頭兵和那個什麼後勤兵啊?”
“就是啊...”人羣也都紛紛議論,沒有火頭兵了,那以後豈不是吃不上飯了?
“呵呵,問的好,”劉尹笑道:“我們軍隊難道是整整兩千八百人嗎?”
“哦!...”那灰衣男子方纔醒悟。
除了那剩下的幾十人,還有這兩天越州城內參軍的百來號人...這加起來,也有一百來人了...
劉尹心裡的小算盤其實早就打好了...
....
‘咚咚咚...’營外傳來敲鑼聲。三更了。
職位終於分配好,三個營長,分別爲青龍營、白虎營、朱雀營。下面又是三十個組長。
營長三個,分別叫司馬昌和牛井。
司馬昌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身肌肉連衣服都遮不住,戰功記錄上,他從入軍以來,共斬敵七十三人。擔任青龍營長。
牛井卻有些顯老,看樣子四、五十歲了都,不過看着精神依然抖擻,斬敵也是七十餘人。白虎營長。
哎對了,還有一個,是給吳濤留的。
剩下的組長也都分好,也都殺敵幾十人了。
戲劇性的一幕到來了...
那裡,只剩下那名灰衣老者和一位瘦弱的男子,手足無措地站着。
他們沒有職位...
“哈哈...我說你剛開始怎麼那麼關心後勤兵....”劉尹走向他們二人,看着灰衣老者開玩笑地說道。
“咳咳...”灰衣老者尷尬地咳了兩聲,那瘦弱男子也非常尷尬。
“你們一個當後勤兵統領,一個當火頭兵統領吧。”劉尹道。
“....”
劉尹知道,他們一定爲自己這個這位感到很丟人。
劉尹開導他們,說道:“其實這兩個職位也很好的。就先說火頭兵吧,你得管着他們所有的飯,你做什麼他們就得吃什麼!沒有你,他們飯都吃不成,還打什麼仗啊?!”
“還有啊...”劉尹繼續道:“還有就是後勤兵,你管着所有的糧草,衣服什麼的,沒有你,他們連兵器都沒有!還怎麼打仗?”
“所以,你們還是很重要的!”
衆將士瞪大眼,張大嘴,都楞在那裡了。
沒有想到自己的將軍口才這麼好....
那兩人一聽,都不自覺地昂起了頭,心裡也對那兩個職位默認了。
劉尹見開導有效,便對灰衣老者說道:“既然你對後勤兵那麼感興趣,那你就....”
“屬下願意!”灰衣老者半跪於地。
“屬下也願意擔任火頭兵統領!”瘦弱男子也半跪於地,道。
“恩,好...”劉尹點頭。
一支嚴密的軍隊,已經建立起來了,剩下的,只是訓練了。
第二日
天剛亮,劉尹的營帳便聚了三個人。
司馬昌和牛井剛醒便被劉尹叫了過來。
劉尹給他們吩咐訓練的事。
“你們已經是營長了,手下也有近千人。”劉尹看着他們說。
“屬下願誓死爲將軍效力!”司馬昌和牛井雙雙抱拳,誠懇地道。
“很好,”劉尹道:“軍隊編排已經完整,剩下的,也只有訓練了。”
“將軍吩咐。”
“恩。”劉尹點頭道:“訓練的第一步,是訓練你們,訓練你們將士,然後,再由你們訓練各自的士兵。”
“屬下明白....”
劉尹內心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先訓練好三名營長,然後再由三名營長來訓練組長,之後再由組長來訓練各自的士兵。
如此循環,軍隊的戰鬥力就很容易提高了。
而這些將士差不多都有各自紮實的基本功了,所以只教些招式就好。
也許並不能成爲招式,因爲劉尹想要教得,是‘無技’裡的內容。
但劉尹是不會把整個‘無技’教給他們的,如果他們造反了,自己不是完了?!
“呵呵...”想到這裡,劉尹自嘲起來,自己剛開始時,還在抱怨,抱怨師傅教徒弟時幹嘛還留一手...現在看來,自己也是這樣啊...
訓練在這天下午開始。
而同樣在這天下午開始的,還有一樁陰謀.....
金陵城內。
一座硃紅色的王爺府,巍然地坐落在金陵城北面。
王爺府內...
“王爺~~”嗲聲嗲氣的聲音從一間豪華的房屋內傳出。
那是女子的聲音。
鏡頭拉近房內。
“哈哈哈哈~~~小美人~~”一男子光着身子,淫笑不斷。
這男子其實與李煜相差無幾,是李煜的兄弟——李從善。
但猛地一看,這李從善卻像個老頭一般。滿頭青絲,兩鬢卻花白,黑黑的鬍子在蒼白病態的臉上扎着,一副房事行多了的樣子。
“小美人~~”李從善一聲淫呼,撲向牀上同樣赤身裸體的妖豔女子。
“王爺~~”
屋內頓時春光外溢。
“只可惜,好女人都被狗上了...”屋頂上伏着一位青衣劍眉男子,翻開着一片瓦礫,透着並不大的窟窿,從屋頂窺探着着房內春光。
由於是春季,各種植物都抽發着青青的嫩芽,而這男子也一身青衣,因此隱蔽性很好。
看了一會兒,青衣男子合上了那片瓦礫,望向天空,他實在是不忍心看房內老牛吃嫩草的一幕。
“唉...我蕭川的一世英名啊....”青衣男子仰天微嘆一聲。
這青衣劍眉男子叫蕭川,是林仁肇的副將,奉命看緊王爺身份的李從善。
上次的事情,林仁肇的戒心一直未消。那天他與李煜的談話李從善肯定是偷聽到了。
而李從善向來親宋,每次南唐與宋國求和,都是李從善前往的。
林仁肇擔心....
所以林仁肇特派蕭川來看緊他。
蕭川看不見那**一幕了,但並不等於聽不到。
TM的那女子叫聲太大了,聲音都清晰地傳到了房頂。
蕭川皺了皺劍眉,輕步移到房檐,腳雙輕輕用力,敏捷地飛躍到了另一座建築上,選擇了一個好的視角點,輕輕伏了上去。
而就是剛纔那雙腳的輕輕用力,剛纔因爲偷看而掀開的瓦片,突然鬆動了一下。
一縷塵土飄進房內,灑向做歡的房內二人。
塵土順着空氣灑在了女子背上,肉眼可見。
而這時,李從善正在老漢**....
李從善停止了動作,用手摸了摸女子背上的塵土。
“哎呀...王爺你真壞...”那女子撒嬌**道。
李從善擡頭望了望屋頂,一個縫隙裝着陽光暴露在李從善眼中。
李從善眉頭微皺,趕忙把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從女子體內*出。
女子趴在了軟榻上,雙眼迷離地**了聲。
她還以爲李從善要換一個**,但過了一會兒不見李從善有什麼動作。
女子疑問道:“王爺...怎麼了?...”
李從善沒有理他,穿好衣服竟往門口走去 。
女子迷茫地爬起,看着李從善。
只見李從善卻推開了房門,大股的陽光射進來,射到**着身體的女子身上。
“啊...王爺您怎麼了?”女子鑽進被子裡,露出半個身子,迷茫地問道。
李從善並沒有理會她,只是吼道:“來人!”
女子一聽,趕忙穿上肚兜,然後把剩下的半個身子也藏進了被子裡面。
“王爺...”兩名侍衛很快趕來。
“我懷疑剛纔有刺客來過!”李從善道,隨即看了看周圍的建築羣。
那兩名侍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跪地連聲道:“屬下把守不周...”
就在這時,又是一羣侍衛趕到。
“搜!”李從善吼道:“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寧可枉搜,不可紕漏!”
“是!”那羣剛來的侍衛馬上四散而去。
“王爺,您是不是太過多心了?”一名拿扇子的黑袍老者緩緩而來。
“白老頭,不是我多心,而是現在時局動盪,處處要提高警惕啊...”
那黑衣老者竟然姓白...
;李從善看了看還在房內呼喊自己的女子,又看了看門口的兩名侍衛,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李從善對這兩名侍衛道:“既然屋內那賤人那麼急,你們...哼哼....”
李從善經過剛纔那一驚,早就沒有了性趣。
“謝謝王爺!!”兩名侍衛吞了吞口水,望着屋內的女子目露邪光。
“王爺...”那女子哀求地看着李從善。
李從善並沒有理會剛纔還在纏綿的女子,只對着那被稱爲白老頭的人道:“走,去大殿。”
李從善走後,兩名侍衛一臉淫笑地走進房內,關上門。
“啊,不要!”房內傳來女子的驚呼聲....
路上。
大殿在王爺府的正中心,從這裡到大殿要經過一條長長地路道,路道兩邊安置着數不勝數的景物。
花、草、樹、石、應有盡有。
白老頭擺了擺扇子,笑了笑,問道:“王爺在防誰?”
李從善看着路兩旁青青草上得花苞,許久纔回答。
只見李從善雙目緊皺,道:“林仁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