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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與虎同眠

第十四章:與虎同眠

這幾天,阿依達突然變得和部落裡所有孩子們的關係都很好,無論誰在她跟前說烏格什麼,她都把氣憤嚥下肚子,壓在了心底。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大家每人每天從自己家裡拿一塊肉交給她,並且不要讓大人們看見,還要絕對保密。

孩子們見阿依達不再那麼厲害,主動和他們友好,當然願意給她拿肉了。一個小妹妹給阿依達送肉時問她,阿依達姐姐,你和怪臉烏格每天能吃那麼多肉嗎?阿依達回答,我有幾個好朋友,它們受傷了,只有吃肉,才能補身體。小妹妹受到了感動,說,姐姐真善良!我願意幫助你救你的朋友。

一個小男孩拿着一塊肉剛出屋子,就被他的媽媽看見了,媽媽問他,斯迪林,你拿生肉乾什麼?斯迪林可能是早就想好了謊言,不假思索說,我去阿依達屋裡烤,阿依達烤的肉可好吃了。媽媽笑笑說,別惹巫婆討厭就是了。快去吧。斯迪林愉快地向阿依達屋子蹦去。

媽媽看着兒子的背影,自言自語道,說不定,阿依達喜歡上我兒子了。好事。好事啊。

這天下午,提克多發現屋子角落的肉堆裡少了幾塊精肉,他問妻子有沒有借給別人,妻子說沒有。他問妻子有沒有誰來過屋裡。妻子說沒有。提克多想,這就怪了,難道肉還會生出翅膀,自己飛了不成?莫非是兒子搗蛋,拿去玩耍了?他問妻子,兒子哪裡去了?妻子回答,可能是去了巫婆那裡。這幾天,孩子們個個都往那裡跑。提克多說,這個巫婆不是什麼好鳥,莫非是她教唆了孩子們?我得去問問明白。說着,轉身就走。

正在這時,躲在屋子後邊山洞裡的阿依達已經將孩子們送來的肉包紮結實,向大家致謝後,出了洞子,向劍齒虎一家的地方跑去了。

孩子們玩笑着相繼走出了山洞。一個小女孩看見了提克多,忙給提克多的兒子說:“愛娃提,你的父親來了。”於是,“做賊心虛”的孩子們趕快分散,在屋子背後或者山洞裡躲藏了起來。

斯迪林覺得事情不妙,拔腿直追阿依達而去。

追上阿依達後,斯迪林說:“阿依達,提克多叔叔可能發現了咱們的事情。你跑快點。”

“謝謝你!斯迪林。”阿依達說罷,提着肉,跑的更快了。

斯迪林也跟着往前跑了幾步,他是想去給阿依達作伴。耳邊突然響起了阿依達的聲音,“記住了,誰也不準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誰也不準跟在我後邊過去。誰要是不聽我的話,就不是我的好朋友!”斯迪林停下腳步,返身回部落了。

提克多氣勢洶洶地一把推開烏格屋子的門,烏格正坐在火塘旁邊梳理頭髮,她見提克多進來了,看着自己的頭髮說:“我警告你,這是女人住的地方,進來之前,應該先說一聲。”

提克多沒有見到兒子和阿依達,氣勢洶洶變成了尷尬。他看了一眼烏格的那幾塊肉,都是帶着骨頭的。心裡對烏格的懷疑消失了。

“什麼事?說吧。”烏格垂着眼皮說。

“嗯,我找愛娃提。”

“孩子們都在後邊玩。找兒子,也犯不着這樣魯莽吧?”

提克多討了個沒趣,轉身離去。

阿依達來到山洞口,學着小虎叫了一聲,虎媽媽立即跑出來,彎下脖子,用它的腦袋在阿依達身上愛撫起來。

“彆着急,進去了再吃。”阿依達在虎媽媽腦袋上拍了幾下,走進山洞,在地上解開了包裹。

虎媽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兩隻小虎也在包過肉的皮子上舔起來了。

虎媽媽吃完了肉,阿依達把包肉的皮子疊好,放在了虎媽媽夠不着的地方,這才和劍齒虎一家玩起來。

阿依達沒有想到,虎媽媽太喜歡玩了,溫順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玩物。她無論怎樣拍、擰、推、搡,虎媽媽都不會生氣。她抱起兩隻小虎,佯裝出洞子,虎媽媽只是站在那裡看着,十分信任她不會傷害它的兒子。

阿依達回來,坐在地上,虎媽媽立即過來,有意地一頭將她撞倒了。阿依達“哎呦”一聲,丟下了兩隻小虎。也許是小虎摔疼了,也許是它們受到了恐嚇,笛笛叫着,直往虎媽媽肚子下邊躲。虎媽媽見自己傷害了阿依達,丟下孩子不管,連忙用舌頭舔阿依達的臉,阿依達故意轉過頭去,它又舔她的手,表示對不起,它不是故意的。

阿依達怎麼可能生氣呢?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因爲,她和虎媽媽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鴻溝。在她的眼裡,虎媽媽就是一個人,一個沒有脾氣,性情溫和的人。她把猛獸改變成了溫順的朋友。這在蒼鷹部落裡,絕對是一個奇蹟!

虎媽媽在給小虎哺乳。

阿依達撫摸着虎媽媽的腦袋,看着它的臉說:“你記好了,我叫阿依達。以後我來看你,我就叫自己的名字。你可要出來迎接呀。”

因爲虎媽媽的臉上全部是毛,阿依達看不見皺紋,也就無法判斷它的反應。但是,阿依達相信,虎媽媽是會知道的。她接着說,“你們也應該有自己的名字,不然,我怎麼叫你。我總不能大虎二虎三虎的稱呼吧?這樣多難聽。我已經給你們把名字想好了。嗯......你叫麗達,和我連着,這個大一點的叫命運,小的叫希望,你看怎麼樣?”

麗達認真聽着,兩隻耳朵一會兒聳起來,一會兒耷拉下去。

天已經黑了。命運和希望頭枕着媽媽的肚子睡着了。阿依達也抱着麗達的腦袋進入了夢想鄉。

蒼鷹部落裡,烏格像瘋了一樣挨家挨戶尋找阿依達。當她來到提克多屋裡時,提克多正在教訓兒子。已經捱打了的 愛娃提在地上跪着。提克多手裡拿着一條樹枝在兒子腦袋上敲着說:“今晚,你要是不把真相說出來,就休想睡覺。”

提克多見烏格來了,沒好氣地說:“烏格,我正要找你呢。你把阿依達教成什麼了?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烏格沒有理睬提克多。徑直問愛娃提:“愛娃提,你見到阿依達沒有?”

愛娃提嘴裡支吾了一下,說:“沒,沒見。”

烏格找到斯迪林屋裡詢問時,斯迪林心想,阿依達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說不定出事了。於是,他告訴烏格,阿依達往河下游那邊去了。烏格問他幹什麼去了。斯迪林回答,大家都不知道。

烏格快步來到雷吉特屋裡,讓他找幾個獵手,趕快去下游尋找阿依達。

雷吉特在火塘裡點燃了一把火炬,拿上長矛,別上牛角號,叫了林柯和另外兩位獵手,和烏格一起,急急忙忙向河谷下游走去。路上,遇見了提克多詢問,大家簡單說了幾句,他也點燃了一把火炬,拿上長矛,跟着大家去了。

一路上,大家不停地喊着阿依達的名字。“阿依達”迴盪在整個河谷。每一個山崖下的角落和洞子,他們都不放過。火光,叫聲和走路說話聲,驚動了所有在這裡棲息的動物。

麗達聽見獵手們的喊叫聲,立即豎起耳朵,警覺起來。

阿依達被從熟睡中叫醒。她往洞外一看,呀!天黑了。我怎麼能睡着了呢?這可怎麼辦?

阿依達連忙站起來,想出去告訴大家她在這裡,卻又擔心暴露了她和劍齒虎的秘密,烏格以後不再讓她出來。她要是繼續躲在裡面,首領和獵手們該有多麼着急呀!她咬着嘴脣,心裡矛盾極了。

麗達見阿依達醒來了,又去親暱她。命運和希望則“笛笛”着要吃奶。

阿依達摸着麗達的腦袋,說:“麗達,我可怎麼辦呢?”

正在這時,洞口亮了——雷吉特和提克多他們舉着火把站在了洞口。

麗達立即咆哮起來。爲了守護兒子,它沒有撲出去。

“別過來!它會傷人的。別過來。”阿依達朝外面喊了一聲,連忙抱住麗達的腦袋,在上面拍着給它說,“聽話,他們是自己人。是來找我的。”

麗達好像受到了委屈一樣,哀鳴着,圍着阿依達轉圈子。

站在洞口的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阿依達怎麼能和劍齒虎在一起呢?劍齒虎怎麼沒有傷害阿依達呢?天哪,這個雪域是怎麼了?儘管眼前的一幕是亞安全的,爲了以防萬一,提克多還是挪了挪雙腳,躲在了最後邊。

“阿依達,快出來。”烏格擔心地說,“你太危險了!”

“沒事兒的。姑姑,我這就出來。”阿依達給麗達交代了幾句,來到了洞口。

烏格摟住阿依達,驚恐地哭了起來。

麗達也跟着出來了。提克多轉身就跑,“咚”的一聲,摔倒了。火炬從手裡飛了出去,燒得冰雪吱吱發響

“快把它攔住。”一個獵手對阿依達說。

阿依達返身進去,抱起命運和希望,叫麗達:“麗達,快過來,給它們餵奶。”

麗達進去了。大家離開了洞口。烏格喊道:“阿依達,快出來,我們在外邊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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