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雪兒一動不動,只是盯着天花板,沒有表情,沒有眼淚,第二天沒有去上班,也沒有請假。
話說雪兒走後,小雅推開夏藍,坐起來,看着門口冷冷的笑。笑過之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水果刀,笑着割破手指,把血滴在身下潔白的牀單上,收起水果刀,處理好傷口後又回到牀上躺下,安心的睡去。
早上,夏藍醒了,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突然想起前一晚的事,睜開眼看見旁邊睡着的小雅,“啊”的一聲從牀上下去,發現身上無一物,趕忙拿起牀邊自己的衣服穿上。
小雅被夏藍“啊”的一聲驚醒,睜開睡眼看到夏藍狼狽的樣子心中好笑,卻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揉揉眼,看到這一切,受了驚嚇似的坐起來,用被子擋住身體,拽杯子時有意露出身下那一片刺眼的紅,看到後更是驚呆了,“你,你……”小雅含着眼淚指着。
這時候夏藍已經穿好衣服,氣的嘴脣在顫抖,“師小雅,你對我做了什麼?”
“什麼?”小雅已經流下眼淚,“你說我做了什麼?我倒要問問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夏藍用手拍拍頭,“我,不會,不可能,我想起來了,昨晚我喝過啤酒後就不省人事了,是你,師小雅,你,你居然……”
小雅掛着眼淚笑了,撩起被子露出上半身,“沒錯,是我**了你,你要對我負責,要不然我就去告訴雪兒,說你酒後……”
“住口,”夏藍打斷小雅,“你,真卑鄙,爲什麼一定要跟雪兒過不去,你們父親都已經這樣了,爲什麼你還要這樣?你到底要怎麼樣?”
“因爲他奪走了我的20年,本該屬於我的20年!你明白嗎?你永遠不會明白。”
“那你就……”
“沒錯,我就是要把你搶走,我喜歡看她傷心的樣子。”
夏藍全明白了,假的,原來都是假的,原來小雅出獄後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假的,夏藍更深切的理解了雪兒所謂的“信任”。是啊,這樣的小雅,這樣的自己,哪一點是值得她信任的呢?
“雪兒,雪兒昨晚來過了嗎?”夏藍吻小雅。
“也許,”小雅有條不紊的穿着衣服,“也許來過了吧,可是那麼血脈噴張的場面,想來她是不會感興趣的吧。”
“哼!”夏藍“哼”了一聲扭頭往門口走。
走出去關門之前小雅說:“別忘了對我負責。”說完陰陰的笑了。
夏藍下了樓,鑽進車裡,心裡亂極了,他先給雪兒打了個電話,沒人接,他往雪兒辦公室打電話,有人接了,可是不是雪兒,電話裡說雪兒沒有上班,也沒有請假。夏藍心裡更亂了,他寧東車鑰匙,直接去了雪兒宿舍。
他問了看宿舍的管理員,得知雪兒的宿舍後上了樓,來到宿舍門口,猶豫着敲了敲,沒有人回答。拿出手機撥了雪兒的手機,聽見屋裡面有鈴聲,知道雪兒一定在裡面。夏藍推了推門,門開了一條縫,心裡想着,這裡的門都不用鎖的嗎?輕輕推開。
“對不起雪兒,我看你沒有鎖門就……”擡頭看見雪兒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牀上雜亂不堪,他的心揪了起來,慢慢走過去,看見雪兒頭髮有些凌亂,眼睛睜得很大,卻空洞無神,再往下看,衣衫不整,上衣敞開着,被單亂七八糟的蓋着下面,透過被單的縫隙,朵朵血色的玫瑰刺入夏藍的雙眼,看到這一切,眼淚在眼睛裡打轉,最終還是流了下來。走到牀邊扶起雪兒,臉別到一邊,爲雪兒穿好衣服,抱起她下了樓,放進車裡,自己也上了車。這期間,雪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只是軟軟的由着夏藍。
夏藍開車行駛在路上,不時的擦下眼角,雪兒眼睛看着前面,很安靜的問了一句:“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家。”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半小時左右,汽車停在一座別墅前,夏藍按了幾下喇叭,大門開了,開進一個車庫裡,夏藍下來,走到另一邊,把雪兒抱出來,用腳關上車門,並放下雪兒。
走進大廳上了樓,打開一個房間的門,把雪兒放在牀上,夏藍幫她脫掉鞋,蓋上一層薄薄的被子,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牀邊。
雪兒環視了下房間問道:“這就是你加嗎?”
“是啊,沒有任何人會打擾,這是我自己的家。”
“你家真大。”
夏藍笑了一下輕聲說:“如果,你願意,這裡以後可以是你的家。”
雪兒看着夏藍,許久,“小雅呢?她是我的姐姐,你是我的姐夫,我可以住在姐夫的家裡嗎?”
夏藍心裡一沉,心想:“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可是卻提醒了我,小雅怎麼辦?我要怎麼對她負責?明明是她自己……可我卻沒有辦法。”想了想說:“雪兒,你,”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還願意再相信我一次嗎?”
雪兒苦笑着搖搖頭,“曾經的曾經,也許會,可是現在的你我,還有這個必要嗎?”
“有,只要你還願意,要我,就有。我告訴你,昨晚她在我的啤酒裡放了藥,我只喝了三杯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所以我不可能碰她的,至於她做了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夏藍苦惱至極。
“我願意相信你,可是,我卻是真的,我昨晚走後給他打電話讓他去接我,後來我們到我的宿舍裡喝酒,我喝多了睡着了,他就……等我,疼醒的時候我意識到一切都晚了,我真的好後悔,但是這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雪兒嚶嚶的哭起來。
夏藍的眼睛裡也有淚水,可卻沒有留下來,儘管心裡已經流血了,他真的想象不出也不敢去想雪兒經歷了怎樣的一晚,“雪兒,大學時,我說過喜歡你,畢業後,我說過愛你,現在我依然喜歡你、愛你,你可以忘掉這些和我在一起嗎?只要你不嫌棄已經不再完整的我,你在我心裡永遠是完整的你。”
雪兒聽了又哭了許久,擦乾眼淚很清醒的說:“我不願意,小雅怎麼辦?”
“小雅?”夏藍無奈的搖搖頭,“我不想說的太難聽,儘管這裡面有我,可她卻是咎由自取,雖然當時屋裡只有我和她兩個人,沒有人能證明我,可是我真的沒碰過她,何來的負責?”
雪兒還想說什麼,被夏藍打斷,“雪兒,什麼都別說了,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
雪兒用力咬着嘴脣,猶豫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夏藍笑了,“你知道嗎?殘缺有時比完整更讓人沉醉。”突然想起醫院裡的林漠,“雪兒還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事?”
“你等下,”夏藍出去了,到外面給父親的保健醫生打了個電話,“徐叔叔,你可以來一下嗎?儘快!”掛斷電話後等了十多分鐘。
保健醫生來之後,夏藍說明情況回到屋裡,“雪兒,久等了,我想起一些事剛做完。”
“你要跟我說什麼?”
夏藍做回牀邊,“你有多久沒見過你的父親了?”
雪兒想了想,“不記得了,很久了。”
“這麼久了你就不想知道他的情況?”
雪兒慢慢坐起來,拉住夏藍的胳膊,“是啊,昨天他怎麼會不在家?他怎麼了?他去哪兒了?”
“他,病了,在醫院裡。”
“病了?什麼病?嚴重嗎?小雅恩麼不在醫院裡陪他?”
“雪兒,你聽我說,你已經22歲了,很多事情應該學會試着承擔了,他,他……”
“快說啊,”雪兒急切的看着夏藍。
“自從你母親走後,你也搬出去住了,他終日酗酒,後來小雅住了進去,他依然終日酗酒,現在已經是胃癌晚期了。”夏藍邊說邊時不時看雪兒的臉,不忍心看又不忍心不看。
雪兒聽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臉上沒有了一絲表情,慢慢鬆開抓着夏藍胳膊的手,事情發生的都好快,雪兒那件都沒有心理準備,一件加一件,再也忍不住的暈了過去。